精彩片段
杂院的墙角,有一株歪脖子桃树,是前几年林石从山下移栽来的,平日里无人打理,却也顽强地活了下来。小说《渊破九霄》,大神“暗夜贵公子刘”将墨渊苏璃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苍莽山脉横亘万里,像一条沉睡的青色巨龙,将人间界与修真界隐隐隔开。寻常凡人只知山外有山,却不知山脉深处藏着无数洞天福地,更不知那云雾缭绕的峰峦之上,住着一群被称为“修士”的存在。这方世界,名为“玄沧”。玄沧大陆的构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却能让最博闻的修士穷尽一生也说不透。大体分作三层:凡尘、修真、九天。凡尘界便是凡人居住的地方,王朝更迭,生老病死,遵循着最朴素的自然法则。他们中偶有灵根通透者,能...
此刻正是**,枝头缀着几个青涩的小桃子,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泛出点浅红。
墨渊坐在桃树底下,手里捏着那枚从苏璃那里得来的下品灵石。
灵石呈半透明的*白色,里面蕴**精纯的灵气,握在掌心,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渗入肌肤。
他没有立刻吸收,只是反复摩挲着灵石表面的纹路。
五枚灵石,苏璃给得轻描淡写,可墨渊知道,这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哪怕是内门弟子,每月也不过三枚下品灵石的份例。
“在想什么呢?”
林石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走过来,碗里是半碗糙米水,他往墨渊身边一坐,咕咚喝了一大口,“看你这半天都对着块石头发呆,难不成是想把它盯出花来?”
墨渊把灵石收进怀里,抬头看他:“围剿黑风谷的名单出来了?”
“出来了,”林石撇撇嘴,语气带着点不屑,“还能有谁?
刘管事的远房侄子,还有王师兄跟前那几个跑腿的,总共十五个人,没一个是真正能打的。
我看呐,这次去了也是凑数,真遇上邪修,怕是第一个跑路。”
墨渊不意外。
外门弟子本就修为低微,被选中的又多是靠着关系,说是去“围剿”,倒不如说是去当炮灰。
“对了,”林石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刚才去执事堂旁边听了一耳朵,好像这次焚天宫牵头的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据说黑风谷这次劫掠的凡人里,有个是流云宗长老的远房亲戚,”林石的声音压得更低,“流云宗跟焚天宫本来就不对付,这次焚天宫主动牵头,说是‘清剿邪修’,指不定是想借着这事拿捏流云宗呢。”
玄沧**的宗门之间,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为了资源、地盘、功法,明争暗斗是常有的事,哪怕同属“正道”,也时常互相算计。
青木门夹在中间,说是参与围剿,其实更像是在**。
墨渊沉默着没说话。
这些宗门间的博弈,离他太遥远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提升修为——昨夜那本残缺的《引气诀》给了他启发,若是能有足够的灵石支撑,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想这些也没用,”林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外门弟子,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对了,你昨天练那《引气诀》,有效果吗?”
墨渊点头:“有点用。”
“那就好,”林石笑了笑,“总算没白费劲。
我这还有点积攒的药草,是上次去后山采的,能提炼点微弱的灵气,你拿去试试?”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绿色叶片。
“谢了。”
墨渊接过来,布包不大,却沉甸甸的。
林石摆摆手,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杂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刘管事带着两个内门弟子,正叉着腰站在门口,脸色不善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人。
“都围过来!”
刘管事扯着嗓子喊,“掌门有令,为筹备围剿黑风谷的物资,外门弟子每人额外缴纳十斤劈柴、五担水,限你们今天日落前交齐,少一斤、少一担,都按偷懒论处!”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抱怨声。
“什么?
还要额外交?
我们每天的活计己经够多了!”
“就是,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小声点!
没看见刘管事旁边的人吗?
那是执法堂的!”
抱怨声很快低了下去,没人敢真的顶撞。
执法堂是青木门专门管弟子惩戒的地方,里面的人个个心狠手辣,据说有外门弟子因为顶撞执法堂弟子,被活活打断了腿,扔到后山喂了妖兽。
刘管事得意地看着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三角眼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墨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尤其是某些人,别以为有点姿色就能偷懒,今天要是交不齐,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墨渊身上,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墨渊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今天本就己经劈了半天柴,送往前院,现在又要额外缴纳十斤劈柴、五担水,几乎要忙到半夜才能完成。
刘管事这是故意针对他。
林石拉了拉墨渊的袖子,低声道:“别跟他置气,忍忍就过去了。
实在不行,我帮你担两担水。”
墨渊摇摇头,站起身:“不用。”
他转身往劈柴场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刘管事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装什么装,废物一个!”
林石看着刘管事那副嘴脸,气得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没敢说什么。
再次回到劈柴场时,日头己经西斜,雾气又开始弥漫上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墨渊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铁斧落下,木屑飞溅,他的动作很快,却不慌乱,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木柴的纹理上,将其劈成均匀的小块。
他没有去想刘管事的刁难,也没有去想那些异样的目光,只是专注地劈着柴。
体内的灵力在缓慢运转,按照昨夜摸索出的方法,将驳杂的灵气一点点融合、提纯。
疼痛依旧存在,但比起丹田内那丝精纯灵力的增长,这点痛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墨渊以为是赵**或林石,没回头,首到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还在忙?”
他这才回头,看见苏璃站在不远处,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竹篮,只是里面的东西换了些——几株新鲜的药草,还有一个小小的丹炉。
“苏师姐。”
墨渊停下手里的动作,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木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刘管事又刁难你了?”
苏璃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堆己经堆得很高的柴,细长的眉毛蹙了起来,“我刚才去杂院找你,听林石说了额外缴柴水的事。”
墨渊低下头,继续劈柴:“没事,很快就弄完了。”
苏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透过薄雾,落在他的侧脸上,左眉梢的疤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此刻因为专注和汗水,更添了几分硬朗的气息。
他的动作很稳,哪怕做着最粗鄙的活计,也透着种说不出的韧劲。
“这个给你。”
苏璃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递过去,“这里面是三枚‘聚气丹’,能帮你加快灵气吸收。”
聚气丹是低阶修士常用的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对炼气期修士来说,效果显著。
一枚聚气丹的价值,比得上五枚下品灵石。
墨渊停下斧头,看着那玉瓶,没有接:“师姐,上次的灵石己经很贵重了,这个我不能再要。”
“拿着。”
苏璃把玉瓶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点坚持,“我知道你在修炼上遇到了困难,这些东西对你有用。”
她顿了顿,又道,“刘管事那边,你不用理会。
他要是再刁难你,你就告诉我,我去跟师父说。”
二长老虽然性子温和,但在宗门里威望很高,刘管事再跋扈,也不敢不给二长老面子。
墨渊握着手里的玉瓶,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看着苏璃,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总是帮自己,却又觉得这个问题太突兀。
苏璃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我师父常说,修真一途,资质固然重要,但心志更重要。
你虽灵根驳杂,却比很多内门弟子都有韧性,不该被埋没。”
她的目光很真诚,没有丝毫客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墨渊的喉结动了动,低声道:“谢谢师姐。”
“快些弄完回去吧,”苏璃看了看天色,“我还得去炼丹房,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着,提起竹篮,转身往山道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他挥了挥手,“记得按时吃药丹。”
浅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色里。
墨渊站在原地,握着那瓶聚气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苏璃的善意,在这等级森严的青木门里,就像投进死水的一颗石子,或许能泛起涟漪,却改变不了水的本质。
但这颗石子,却让他原本灰暗的世界,透进了一丝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瓶收好,重新拿起斧头。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了,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傍晚时分,墨渊终于将十斤劈柴和五担水送到了执事堂指定的地点。
刘管事特意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差错,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再刁难。
回到杂院时,天己经黑透了。
林石和赵**都在屋里等着他,见他回来,连忙递上一碗热乎的糙米水。
“快喝点暖暖身子,”林石说,“今天累坏了吧?”
墨渊接过碗,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不少寒气。
“还好。”
“对了,墨渊,”赵**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我刚才听执法堂的人说,黑风谷那边又有动静了,好像杀了焚天宫的一个外门弟子,焚天宫己经派人去报复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围剿就要开始了。”
“这么快?”
林石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要准备个十天半月呢。”
“谁说不是呢,”赵**叹了口气,“焚天宫行事就是霸道,说动手就动手。
我听他们说,这次焚天宫派去的是个金丹期修士,据说很厉害,肯定能把黑风谷一锅端了。”
金丹期修士,在青木门这样的小宗门里,己经是长老级别的存在了,对付黑风谷这样的邪修据点,确实绰绰有余。
墨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喝着糙米水。
他对这些纷争依旧没什么兴趣,但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夜里,墨渊照例在屋里修炼。
他取出苏璃给的聚气丹,倒出一枚,丹药呈淡绿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将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体内。
这股灵力比灵石中的灵气浓郁得多,也温和得多。
墨渊立刻运转《引气诀》的法门,引导着这股灵力在体内流转、融合。
有了聚气丹的辅助,灵气融合的速度快了不少,丹田内那丝精纯的灵力也在稳步增长。
经脉的疼痛感虽然还在,但己经减轻了许多。
就在墨渊全心投入修炼时,忽然听到杂院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声,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墨渊心中一紧,立刻收功,警惕地看向门口。
林石和赵**也被惊醒了,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身边的武器——一把生锈的铁剑和一根木棍。
“怎、怎么回事?”
赵**的声音带着颤抖。
墨渊没说话,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只见杂院的大门己经被撞破了,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挥舞着兵器,追杀着院里的外门弟子。
那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出手狠辣,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是黑风谷的邪修!”
林石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怎么敢闯到青木门来?”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那些黑衣人的袖口上,都绣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正是黑风谷邪修的标志。
这些邪修,竟然敢潜入青木门,袭击外门杂院!
“快跑!”
墨渊低喝一声,拉着林石和赵**就往屋后跑。
杂院的后墙不高,或许能从那里逃出去。
三人刚跑到屋后,就看见一个黑衣人注意到了他们,狞笑着追了上来,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墨渊,你们快跑,我拦住他!”
林石咬了咬牙,举起生锈的铁剑,就朝黑衣人冲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想给墨渊和赵**争取逃跑的时间。
“林石!”
墨渊大喊一声,想要拉住他,却己经来不及了。
只听“噗嗤”一声,黑衣人手中的弯刀轻易地刺穿了林石的胸膛。
林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鲜血从嘴角涌出,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墨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石!”
墨渊目眦欲裂,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杀意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赵**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黑衣人拔出弯刀,*了*上面的血迹,狞笑着看向墨渊:“下一个,就是你!”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戾气。
墨渊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流出鲜血。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林石,看着眼前这张狰狞的脸,又想起了刘管事的刁难,想起了宗门的不公,想起了苏璃那句“你不是池中之物”。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那是他日夜炼化的混沌灵力!
墨渊的双眼瞬间变得漆黑,仿佛有漩涡在其中转动。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迎着黑衣人,一拳挥了出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气息。
黑衣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自己袭来,仿佛要将他的灵气、他的血肉、他的神魂,全部吞噬殆尽。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嘭!”
拳头狠狠砸在黑衣人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黑衣人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身上的灵力和血肉,竟然被墨渊这一拳,硬生生吞噬了!
片刻之后,原地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黑衣,落在地上。
墨渊喘着粗气,双眼的漆黑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深邃。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痕,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带着点嗜血的暴戾。
这是……混沌灵根的力量?
赵**己经吓得晕了过去。
杂院里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但似乎渐渐平息了。
墨渊知道,黑风谷的邪修不会久留,他们袭击外门杂院,或许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或许有别的目的。
他没有多想,扛起晕过去的赵**,翻过后墙,往深山里跑去。
他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席卷整个苍莽山脉,甚至动摇整个修真界秩序的风暴,己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墨渊,这个原本只是青木门最边缘的外门弟子,在亲手击杀第一个邪修,动用了混沌灵根的力量之后,命运的轨迹,己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深山的雾气更浓了,将少年的身影吞没,只留下一串急促而坚定的脚印,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