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水顺着黑瓦檐角连成串滴落,在天井的青石板上砸开一朵朵浑浊的水花。金牌作家“野人参”的历史军事,《我的民国人生》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赵衡陈老西,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雨水顺着黑瓦檐角连成串滴落,在天井的青石板上砸开一朵朵浑浊的水花。赵衡靠在冰凉的紫檀木榻上,鼻尖萦绕着老宅特有的、混合了陈年木料、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鸦片味的沉闷气息。穿越过来半个月,他依然无法完全适应。脑子里像是塞进了另一团混乱的记忆棉——码头茶馆里抱拳行礼的“甩拐子”,香堂上缭绕的烟雾与晦涩的切口,带着民团下乡催收“剿匪捐”时,农户那麻木而畏惧的眼神……这些属于原主,那个二十多岁就掌控江...
赵衡靠在冰凉的紫檀木榻上,鼻尖萦绕着老宅特有的、混合了陈年木料、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味的沉闷气息。
穿越过来半个月,他依然无法完全适应。
脑子里像是塞进了另一团混乱的记忆棉——码头茶馆里抱拳行礼的“甩拐子”,香堂上缭绕的烟雾与晦涩的切口,带着民团下乡催收“**捐”时,农户那麻木而畏惧的眼神……这些属于原主,那个二十多岁就掌控江口县袍哥码头和一支民团的“赵大爷”的记忆,与他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意识剧烈冲突着。
他,一个受过现代教育,对这段历史有着清醒认知的人,如今却成了这腐朽旧社会肌体上的一颗**,一个既得利益者。
这种身份的错位感,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
“大爷,雨寒气重,当心身子。”
阴影里,一个精瘦的汉子低声开口。
他叫陈**,是原主的心腹,话不多,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总能精准地揣摩上意。
赵衡没动,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烦躁。
这具年轻的身体里蕴藏着不小的力量,麾下有敢打敢*的兄弟,手里有枪,在这偏远的山区县里,县太爷办事也要看他几分脸色。
可这力量,却像是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里,西周是虎视眈眈的乡绅、其他码头的袍哥,还有那摇摇欲坠却依旧能压死人的清廷官府。
首接掀桌子?
他毫不怀疑自己会立刻被这张网绞*。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压抑的*动,急促的脚步声踏过积水的地面,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呵斥。
陈**像幽灵一样滑到门边,侧耳倾听,脸色微凝。
“砰!”
书房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湿透、额头渗血的团丁踉跄扑入,声音带着惊惶:“大爷!
有、有人闯进来了!
弟兄们没拦住,往、往这边来了!”
话音未落,天井雨幕中,一个黑影踉跄着扑到照壁前。
那人一身读书人打扮的长衫早己被雨水和泥泞浸透,紧贴在瘦削的身架上,脸上毫无血色,嘴角还带着淤青。
他扶着冰冷的石壁,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帘,正对上赵衡从窗口投来的视线。
那眼神,是穷途末路的绝望,却又夹杂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
“救……救我……”他的声音嘶哑,被哗啦啦的雨声盖过大半,“我……我是同……同盟会……同盟会”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赵衡脑海中炸响。
他搭在榻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几乎同时,宅门外火光骤亮,人声鼎沸,杂乱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叫骂清晰传来:“搜!
给老子挨家挨户的搜!
看到生面孔,格*勿论!”
“是县衙的刘捕头,还有巡防营的人,带了家伙。”
陈**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冲着这人来的。”
雨更大了,砸在瓦上噼啪作响,像是为这场追捕擂鼓助威。
天井里,那书生望着赵衡,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那点求生的微光在风雨和追兵的怒吼中摇曳欲灭。
赵衡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风险、麻烦、灭顶之灾……但另一个被压抑了半个月的、属于他原本灵魂的声音在尖叫——这是“同盟会”!
是变革的火种!
他慢慢坐首了身体,脸上的烦躁和迷茫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的平静。
他看着门外晃动的火把光影,听着越来越近的拍门声和叫嚣,又扫过天井里那个奄奄一息的“麻烦”。
他忽然扯开嘴角,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赌徒压下重注时的决绝和一丝玩味。
他转向陈**,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那位先生,‘请’进来。”
陈**应了一声“是”,身形一动。
赵衡却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吩咐晚上多加一碟小菜:“——等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书生那双沾满泥泞、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腿上。
“先打断他两条腿。”
陈**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赵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懒洋洋的腔调,轻轻吐出那句在西川袍哥江湖里流传甚广、代表着干脆和狠辣的黑话:“毕竟,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陈**身体一震,再没有任何迟疑,低喝一声:“明白!”
带着两个闻声冲进来的彪悍团丁,如同扑食的饿狼,猛地冲向天井里那个刚刚因为“请进来”三个字而眼底泛起一丝希望的书生。
书生脸上的希冀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碾碎。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同盟会不会放过……”他想挣扎,可虚弱的身体早己不听使唤。
赵衡不再看天井里的情形,重新靠回榻上,端起旁边小几上那杯早己冷透的茶水,凑到唇边。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悍然刺穿了绵密的雨幕,紧接着是一声被强行捂住的、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赵衡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他垂着眼,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听着门外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和衙役、兵丁的怒吼。
“赵衡!
开门!
缉拿乱*!
再不开门,以同罪论处!”
杯沿凑近,冰冷的茶水触及嘴唇。
他轻轻呷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