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城市上空的雨还未停。都市小说《垂眸见星河》,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渊陆清许,作者“不恋尘世浮华”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城市上空的雨还未停。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映着酒店后巷斑驳的墙砖。救护车的警灯不断闪烁,红蓝交错,照在围拢的人群脸上,像一场无声的戏剧。陆渊躺在血泊里,西装左襟被染成暗红色,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衣料边缘滴落。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的撕裂感。视线模糊,但还能看清头顶上方那一片密集晃动的镜头——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对准他,记者们踮脚、推搡,只为拍到一张清晰...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映着酒店后巷斑驳的墙砖。
救护车的警灯不断闪烁,红蓝交错,照在围拢的人群脸上,像一场无声的戏剧。
陆渊躺在血泊里,西装左襟被染成暗红色,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衣料边缘滴落。
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的撕裂感。
视线模糊,但还能看清头顶上方那一片密集晃动的镜头——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对准他,记者们踮脚、推搡,只为拍到一张清晰的脸。
他是陆渊,三十五岁,华语影坛唯一一位包揽三大电影奖项最佳男主角的演员。
业内称他“戏骨中的孤峰”,从不靠流量,只凭眼神就能让观众落泪。
他曾拒绝过某资本集团提出的“奖项交易”,七天后,在出席电影节返程途中遭遇袭击。
急救人员蹲在他身旁,声音冷静而机械:“血压测不到,准备心肺复苏。”
另一个人接话:“这人看着眼熟……是不是那个演员?”
“不是,”对方摇头,“你说的是影帝陆渊。
这应该是陆清许吧?
最近总上热搜的那个小明星。”
陆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开口,喉咙却涌上一股温热。
血从嘴角溢出,滑过下颌,滴进泥水。
他拼尽力气转动眼球,看见那些举着相机的人——没有一个人露出悲痛或担忧,他们的表情兴奋而急切,像是捕获了什么不得了的猎物。
“陆清许又去堵傅沉舟了,结果被保镖推出来,撞到台阶流血。”
一个记者边录边说,“粉丝还在洗地呢,说什么心疼哥哥。
要我说,这种蹭热度的就该退圈。”
陆渊的意识开始下沉。
陆清许?
傅沉舟?
那不是他认识的名字。
可这个世界,正用最冷漠的方式,将他归入那个身份之中。
他在最后一瞬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缓慢、沉重,然后彻底归于寂静。
---再睁眼时,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灯光柔和却刺目。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某种果香香薰的气息。
房间很大,欧式雕花大床西周堆满了未拆封的奢侈品礼盒,地上散落着高跟鞋和丝巾。
陆渊猛地坐起,身体一阵发虚。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整齐,右手无名指上还残留着一点蓝色甲油。
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掌粗糙,有长期握剧本留下的薄茧。
他踉跄下地,地毯柔软得几乎陷住脚踝。
几步走到墙角的落地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二十出头,五官秀气,眉毛细长,眼线画得夸张上挑,唇色是艳丽的玫瑰粉。
脸上粉底厚重,遮住了原本肤色,只有鼻翼两侧泛着油光。
这是谁?
手机在床上震动起来。
他走过去抓起屏幕,锁屏界面弹出一条微博推送:#陆清许酒店**傅沉舟#话题登顶热搜第一。
配图是他——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醉醺醺地扑向一辆黑色迈**,被两名黑衣保镖架开,脸上写满不甘与崩溃。
评论区一片骂声:“又来蹭傅总热度?”
“这人心理有问题吧,放着戏不好好演,天天追人。”
“建议**。”
陆渊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他记得自己倒下了,记得血渗进青石板缝隙,记得那些镜头像刀子一样割开夜色。
他死了。
可现在,他又醒了,醒在一个被全网唾弃的身体里。
他打开相册。
上千张照片,九成以上是**:浴室里的背影、餐厅里的摆拍、派对中的干杯瞬间。
剩下的则是与各路网红合照,**全是高档会所或游艇。
没有一部作品截图,没有一次剧组记录,甚至连一张台词笔记都没有。
微信列表跳出来,置顶的是“公关李姐品牌合作小陈时尚资源对接”。
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小时前发的:一张仰角**,配文“等的人始终不懂我的执着”。
陆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荒诞。
一代影帝,死于非命,魂穿一个靠炒作维生的小明星体内。
外界认定他是痴缠权贵的跳梁小丑,连急救人员都误以为他是那个“该退圈”的陆清许。
他不能暴露自己是谁。
没人会信。
说他是陆渊?
只会被人当成精神失常,借影帝名头博关注。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高楼林立,广告屏滚动播放着奢侈品广告。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镜子里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
原主或许是个笑话,但这具身体,不该永远属于一个被唾弃的角色。
既然他活了下来,那就只能往前走。
以陆清许的身份,活出另一条路。
他走到梳妆台前,拧开一瓶卸妆水,浸湿化妆棉。
镜中人看着他,眼神从最初的惊惶,渐渐转为冷定。
棉片擦过脸颊,粉底一块块脱落,露出底下真实的肤色。
眼线晕开,嘴唇褪色,整张脸变得素净,也显得更加年轻、脆弱,却又透出一丝未曾展露的锐气。
他把用过的棉片扔进垃圾桶,手机再次震动。
热搜还在发酵,新增了一条视频片段:模糊监控画面里,这具身体跌跌撞撞冲向电梯间,嘴里喊着“让我见他一面”。
陆渊盯着屏幕,没有关掉通知,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他只是静静坐着,背脊挺首,手指搭在膝盖上,像一尊尚未苏醒的雕像。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小灯照亮半张侧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陆渊。
但他也不会再是原来的陆清许。
外面的世界正在审判这个身体的主人。
而真正的他,才刚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