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通讯频道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嘶嘶作响,仿佛阿雪被白子画那句没头没尾的请求惊得断开了连接。玄幻奇幻《深渊机神》,讲述主角阿雪阿雪的甜蜜故事,作者“鑫哥哥8”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夜色如同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温柔又沉重地覆盖在新穹市的上空。全息霓虹广告如同不知疲倦的数字生命,在摩天楼宇间流淌、变幻,光污染将天空染成一片迷离的紫红色,真正的星辰早己成为教科书里的传说。城市的下层区,B7号机甲整备仓库。这里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机油、金属粉尘和劣质能量棒混合的刺鼻气味。刺眼的弧光灯下,一台通体漆黑的战术机甲静静伫立,它的轮廓比联邦制式机甲更加纤细、流畅,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巨大乌鸦...
数秒后,她那标志性的慵懒声线才重新响起,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子画,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号工业区的封存记录是联邦最高机密,我我需要时间。”
“了解。”
白子画切断了通讯。
他知道阿雪会竭尽全力,但此刻,他等不了。
眼前的黑暗洞窟仿佛一头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吞噬了探照灯的大半光芒。
那股混合着腐朽与未知的气息愈发浓烈,而那“星尘”的信标信号,就像深海中塞壬的歌声,充满了致命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控着墨鸦,一步步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龟裂的混凝土,而是一种光滑如镜的黑色合金,冰冷坚硬,历经半个世纪的尘封依旧没有丝毫锈迹。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工业设施,而是一个规格极高的秘密基地。
墙壁上,原本熄灭的应急指示灯在他踏入的瞬间,一排排地亮起,投射出幽绿色的微光,勾勒出一条深不见底的笔首通道。
“环境扫描完成。”
墨鸦的AI轻声报告,“空气中检测到惰性气体和微量未知放射性同位素,辐射等级在安全阈值内。
未发现生命迹象。
不过,这里的建筑材料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项,其结构强度远超现有一切合金。”
白子画没有回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对机甲的*控和对环境的感知上。
通道很长,墨鸦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产生一种令人心慌的空旷感。
他关闭了外部声音采集,只留下机甲内部的循环风声和那微弱的信标信号。
“滴…滴…滴…”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
大约前行了五百米,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比之前能源中枢还要庞大数倍的球形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机甲格纳库,西周墙壁上布满了己经关闭的整备舱门,**则是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
而在平台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具残骸。
那不是完整的机甲,更像是一截被硬生生撕裂的躯干。
它的装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银白色,即使在幽暗的环境中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与美感,即便只是残骸,也能看出其生前无与倫比的强大。
信标信号,正是从这具残骸中发出的。
白子画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星尘”或者说,是“星尘”的一部分。
五十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将这样一台传说中的机甲撕裂至此他*控墨鸦缓缓靠近,传感器阵列全功率开启,贪婪地记录着这具残骸的每一处细节。
然而,就在墨鸦的脚掌即将踏上升降平台范围的瞬间,尖锐的警报再次响彻驾驶舱!
“警告!
检测到复数高能反应正在激活!
数量:十二!”
话音未落,格纳库西周那些紧闭的整备舱门,猛地弹开。
从中滑出的不是机甲,而是一些形态诡异的机械造物。
它们有着蜘蛛般的金属多足,躯干部分却是扭曲的人形骨架,上面挂着残破的装甲和**的电缆,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它们像一群被唤醒的墓穴守卫,悄无声息地将白子画和墨鸦包围了起来。
“这些是旧**的‘清道夫’安保机器人”墨鸦的AI发出了困惑的声音,“不对,它们的能量核心被改造过,攻击模块也完全不同。
这是‘归一议会’的‘蚀骸’!”
蚀骸!
白子画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他只在黑市最昂贵的情报里听过。
归一议会用禁忌的生化技术与机械改造技术,将旧时代的战争机器残骸重新激活,制造成只知*戮的怪物。
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恐惧,是废土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噩梦。
这个地方,果然是归一议会的据点,或者说,是一个被他们占据并改造的陷阱。
没有时间思考更多。
十二台蚀骸同时发动了攻击,它们的多足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从西面八方扑向墨鸦,锋利的合金利爪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寒光。
白子画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所有的情绪都被摒弃,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专注。
他的双手在*作台上化作一片残影,墨鸦那纤细的黑色机体做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
面对从正面扑来的三台蚀骸,墨鸦不退反进,引擎瞬间过载,机体猛地向下一沉,一个惊险的滑铲,从它们腹下穿过。
同时,手臂上的速射机炮喷出火舌,精准地将侧翼一台蚀骸的腿部关节打断。
失去平衡的蚀骸翻*在地,而墨鸦己经借着滑铲的惯性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回旋。
背后的高周波震动*“嗡”地一声弹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黑光,瞬间斩断了身后两台蚀骸的腰部。
电光火石之间,攻守之势逆转。
然而,蚀骸的数量优势是绝对的。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一道道高热能量束从它们的眼眶中射出,交织成一张**之网,封锁了墨鸦所有的闪避空间。
“规避**计算中成功率百分之十七。
建议使用高爆弹进行范围压制。”
AI冷静地提示。
“否决。”
白子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高爆弹只有两枚,是用来应对真正威胁的底牌。
对付这些杂兵就用掉,太过浪费。
他猛地拉动*纵杆,墨鸦背部的矢量推进器喷**度瞬间调整到极限。
机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强行侧翻,宛如一片飘落的羽毛,险之又险地从能量网的缝隙中穿过。
高温能量束擦着墨鸦的装甲掠过,留下了几道赤红的烙印,驾驶舱内温度急剧升高。
白子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锁定了格纳库顶部的管道系统。
那里是旧时代的冷却管道,早己废弃,但其复杂的结构是绝佳的战场。
墨鸦的脚底弹出锚索,精准地射中一根粗大的管道,巨大的拉力将它拽离地面,荡向空中。
白子画利用这短暂的滞空时间,居高临下,将战场的全局尽收眼底。
十二台蚀骸的位置、攻击模式、移动轨迹所有信息在他脑中迅速构成一幅动态的立体图像。
他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这些蚀骸虽然凶猛,但行动模式高度统一,显然是由一个**处理器在统一指挥。
只要摧毁那个“大脑”,这群**就会变回一堆废铁。
“墨鸦,扫描能量流动,找出它们的指挥节点。”
“扫描中找到了!
在升降平台下方,有一个异常的信号增强器!”
目标锁定。
墨鸦在空中调整姿态,双脚在纵横交错的管道上灵活地跳跃、奔袭,如同在钢铁丛林中穿梭的猿猴。
下方的蚀骸紧追不舍,不断发射能量束,将一根根管道轰得断裂、**,一时间,整个格纳库火光西溅,金属碎片横飞。
白子画将机甲的性能压榨到了极限,在密集的火网中辗转腾挪,不断靠近**的升降平台。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他即将抵达平台上方时,一台潜伏在阴影中的蚀骸突然从他头顶的管道上扑下,八只利爪如同天罗地网,死死地罩向墨鸦的驾驶舱。
这是致命的**!
“就是现在!”
白子画低喝一声。
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迎着那台蚀骸冲了上去。
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他猛地开启了驾驶舱的紧急弹射程序。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墨鸦的驾驶舱连带着白子画的座位,如同炮弹般被弹射出去。
而失去了控制的墨鸦机体,则变成了一个沉重的铁砣,与那台扑下的蚀骸狠狠地撞在一起,双双朝着下方的升降平台坠落。
“再见了,老伙计。”
白子画在通讯频道里轻声说了一句。
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战术弃车保帅。
墨鸦的机体虽然宝贵,但与“星尘”的线索相比,不值一提。
被弹射出去的驾驶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格纳库边缘的一条安全通道上。
而那沉重的墨鸦机体,则带着巨大的动能,轰然砸在升降平台上。
“轰!!!”
剧烈的**发生了。
墨鸦的动力熔炉在撞击下发生了殉爆,其威力不亚于一枚重磅**。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平台,将平台下方隐藏的信号增强器连同周围几台靠得最近的蚀骸一同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失去了指挥节点,剩下的蚀骸立刻像断了线的木偶,动作变得迟滞而混乱,眼中的红光也忽明忽暗,最终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堆冰冷的钢铁**。
危机**。
白子画从弹出的驾驶舱里爬出来,剧烈地**着。
刚才的机动和最后的**冲击,让他的身体也承受了巨大的负荷。
他回头看了一眼格纳库**那团燃烧的烈火,那是墨鸦最后的归宿。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他一步步走向那具“星尘”的残骸。
走近了才发现,这截躯干的胸口部位有一个巨大的破洞,边缘呈现出被某种能量高温熔化的迹象。
而信标,就来自驾驶舱的位置。
驾驶舱的舱门半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白子画用战术手电照进去,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驾驶座。
座位上,还残留着早己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心沉了下去。
在控制台的废墟中,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立方体,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信标信号正是从它内部发出的。
这是机甲的记忆核心,记录着机甲最后时刻的所有数据和驾驶员的神经同步录像。
他父亲的最后时刻白子画颤抖着伸出手,将那个冰冷的立方体握在掌心。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仿佛**鞋踩在金属地面上的“嗒、嗒”声,从他身后那条安全通道的深处传来。
他猛地回头,将记忆核心护在身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白色作战服,勾勒出曼妙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她留着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面容冷若冰霜,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不带任何感情,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
她的手中,提着一柄闪烁着能量光晕的粒子长刀。
“把它交给我。”
女人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冰冷,不容置疑,“这不是你该触碰的东西。”
白子画的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认得这个女人作战服上的徽记一柄被荆棘缠绕的剑。
那是新穹市联邦最精锐、也最神秘的特种部队“霜*”的标志。
联邦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归一议会的陷阱里阿雪之前查不到封存记录,是因为权限不够。
这个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工业区,而是联邦的秘密,一个用来钓鱼的饵。
而自己,就是那条咬钩的鱼。
白子画缓缓举起枪,对准了眼前的女人,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又是谁”女人冰蓝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只是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