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滨城西郊,红星冶金厂像一头锈蚀的钢铁巨兽,匍匐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烟斗老寒”的倾心著作,靳远凌玥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滨城的雨夜,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扭曲成模糊的光斑。废弃的“荔湾广场”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蛰伏在城市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菌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味。网红主播“探险阿哲”的首播镜头正剧烈晃动,他粗重的喘息和雨声混杂在一起:“老铁们…看到没…这地方…真他妈邪门…”弹幕滚动着怂了?、后面有影子!。突然,镜头猛地转向一处斑驳的墙壁——上面似乎用某种暗红色涂料画着一个扭曲的眼睛图案,瞳孔处嵌着一枚...
高耸的烟囱不再冒烟,如同沉默的墓碑;厂房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地窥视着不速之客;铁轨湮没在荒草中,偶尔有风吹过,发出呜咽般的金属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机油**的酸臭,以及一种更深层的、类似硫磺混合腐肉的怪异气味。
这里的寂静是粘稠的,压得人耳膜发胀,却又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角落窸窣移动。
靳远、凌玥、老柴三人站在生锈的厂门前。
靳远眉心的“通幽钱”自踏入这片区域就开始持续低鸣,带来**般的灼痛和一阵阵心悸。
他眼中的世界再次蒙上那层灰白滤镜,但这次,滤镜之下,整个厂区都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却无处不在的暗红色“雾霭”,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缓慢地、不正常地“呼吸”。
“好重的煞气…”老柴罕见地收起了戏谑,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厂区布局,“聚阴敛煞的格局。
当年建厂的人要么蠢到极点,要么就是故意的。
这地方底下,以前肯定是乱葬岗,而且…怕是埋过不少横死之人。”
凌玥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几乎要脱框而出,她不得不强行将其稳住:“阴气磁场的强度是福安旧巷的十倍以上,而且…非常混乱狂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搅动、加热了一样。”
她注意到厂区地面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散落着一些灰白色的、与之前纸扎铺相似的骨粉纸屑,以及一些用暗红色液体绘制的、残缺的诡异符号。
“加热?”
靳远捕捉到这个词,想起老柴之前提到的“炉子”。
“嗯。”
凌玥点头,指向远处一座最为高大、厂房结构最为复杂的建筑,“罗盘和能量探测仪的异常读数,核心都指向那个方向——应该是当年的主炼钢车间。”
车间的巨大铁门虚掩着,门上锈迹斑斑,却有一个相对新鲜的手印痕迹,大小看起来像是个孩子。
手印旁,还有一个用鲜血画就的、歪歪扭扭的眼睛图案,瞳孔处同样点着一枚古钱币的印记,与荔*广场案发现场如出一辙。
“他们进去了。
或者…‘它’进去了。”
靳远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强光手电和甩棍——这是他现在最能依赖的“武器”。
老柴从随身布袋里掏出几枚用红绳串着的铜钱,分给靳远和凌玥:“贴身放好,能稍微挡挡煞气,清明心神。
进去后跟紧我,这地方…邪门得紧。”
推开沉重的铁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厂房内激起巨大回音,仿佛惊醒了什么沉睡的巨物。
内部空间极大,光线昏暗。
巨大的熔炉、锈蚀的机械、悬空的廊桥、散落的钢锭…所有的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锈迹,构成了一个冰冷、死寂、却又充满压迫感的钢铁迷宫。
那股硫磺混合腐肉的气味在这里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手电光柱下如同无数飞舞的虫蠓。
靳远再次催动“**”,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灰白视野中,那些冰冷的机器上,残留着大量痛苦、扭曲的黑色人形阴影,许多阴影呈现出被高温熔融、拉扯的可怕状态。
墙壁上,则布满了更多用鲜血或类似物质绘制的符文,这些符文在“**”视野中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这里…不仅是加工厂,”靳远声音干涩,“还是…一个巨大的刑场和**。”
凌玥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上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指尖沾起一点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放在鼻下小心嗅了嗅:“是血…混合了朱砂和…某种矿物质粉末。”
她抬头看向拖拽痕迹延伸的方向,那痕迹通往车间深处一个向下延伸的、黑洞洞的入口——似乎是通往地下设施或更大的熔炉内部。
“跟上去。”
老柴沉声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越往深处走,温度似乎也在诡异地逐渐升高,空气中那股硫磺味越发刺鼻。
同时,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在地底深处哀嚎呜咽的声音开始隐约可闻,时断时续,搅得人心神不宁。
“听到什么了吗?”
靳远问。
凌玥侧耳倾听,脸色微白:“像是…地下的风声?
或者…管道共振?”
老柴摇头:“是‘地嚎’。
大凶之地的阴气被异常能量搅动,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像哭,其实是要命的东西。
稳住心神,别被它勾了魂去。”
突然,走在前面的靳远猛地停下脚步,手电光射向前方一个转角。
光影晃动间,一个矮小的、佝偻的身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那身影移动的姿态极其怪异,像是西肢着地,却又异常迅捷,瞬间没入另一堆废弃设备的阴影中。
“谁?!”
靳远厉声喝道,追了过去。
手电光扫过那片阴影,却只照到地上一滩新鲜的、尚未凝固的血迹,以及几根散落的、纤细的、像是孩童的头发。
血迹旁,掉落着一个小小的、手工缝制的、己经脏污不堪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脸上,用红色的线粗糙地缝出了一个大大的、扭曲的笑容,看起来异常诡异。
凌玥捡起布娃娃,仔细看了看,脸色骤然一变:“这针脚…和福安旧巷那个‘倀纸人’身上的缝合手法…很像!”
就在这时,那低沉的“地嚎”声骤然加剧!
并且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就在他们脚下轰鸣!
整个车间的金属结构开始发出轻微的、令人不安的震颤和嗡鸣!
远处那座最大的熔炉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沉重的、仿佛巨大闸门被拉开的——“哐当!”
巨响!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到极致却又带着彻骨阴寒的腥风,猛地从那个地下入口的方向喷涌而出!
风中夹杂着浓郁的硫磺味、血腥味,以及…无数细碎的、仿佛骨头被碾磨成粉的“咔嚓”声!
靳远眉心的“通幽钱”印记骤然变得滚烫,仿佛要烙进他的颅骨!
一段冰冷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脑海: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暗熔坑…坑底翻滚着粘稠的、暗红色的、仿佛熔岩与血水混合的液体…液体中,沉浮着无数扭曲的、尚未完全溶解的骨骼和痛苦的面孔…坑壁周围,跪着一圈身影模糊的人,正机械地、反复地将一些挣扎的“东西”推入坑中…正中央,一个身影高举着双手,手中托着一个…正在搏动的、暗红色的、仿佛巨大心脏般的物体!
“炉子…”靳远捂住剧痛的额头,嘶声道,“下面…他们在地下…用活人…填炉子!”
老柴脸色剧变,猛地看向那喷出怪风的黑洞洞入口:“不是炼钢的炉子…是‘炼生魂’的化妖炉!
百鬼堂的杂碎,他们想用这极阴之地的煞气和生魂怨力,强行炼制‘混沌之胎’的容器!”
尖锐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童稚笑声,突然从西面八方那些锈蚀的管道和机械阴影中传来。
一个个矮小的、眼睛空洞闪烁着红光的“身影”,如同蜘蛛般,沿着墙壁、管道、天花板,缓缓地、僵硬地爬了出来,将他们三人隐隐包围。
这些“孩子”的身上,都散发着与那个布娃娃相似的、被缝合和*控的诡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