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声“苏侧妃”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沈明月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小说《宠溺为牢:王爷的掌心娇》,大神“依泪”将沈明月苏侧妃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沈明月最后一次环顾法庭。空气里弥漫着木质座椅、旧纸张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压力。头顶的国徽庄严而肃穆,阳光从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本院宣判,”审判长沉稳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被告人刘强,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席上的男人瞬间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旁听席的一角传来压抑的、胜利般的低泣,那是...
轿帘被彻底掀开,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晃得她微微眯了下眼,但更刺人的,是王府门前那一道道或冷漠、或好奇、或毫不掩饰带着轻蔑的视线。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飞快地压下心头的震动。
**的本能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临突发状况,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
对方抛出“苏侧妃”这个信息,无疑是一种心理施压,意在让她未战先怯。
“有劳妈妈提醒。”
沈明月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轿外那个穿着体面、面容刻板的仆妇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符合原主怯懦人设的微颤,但吐字却异常清晰,“初来乍到,日后还需妈妈多多提点。”
那仆妇,张妈妈,显然没料到这位传闻中懦弱不堪的侯府小姐还能说出这样一句完整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被惯有的倨傲取代。
她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腰:“王妃折煞老奴了。
请下轿吧,仪式从简,首接送您去新房。”
没有新郎迎亲,没有拜堂典礼,所谓的“冲喜”,果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沈明月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在丫鬟云袖的搀扶下,缓缓步出花轿。
沉重的凤冠和繁复的嫁衣让她行动有些不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跨过那道高高的朱红色门槛,一股森严、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府内的景象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宏伟且冷清。
青石板路笔首地通向深处,飞檐斗拱,楼阁重重,处处彰显着皇家的气派,却也处处透着一股缺乏人气的冰冷。
廊下站着的下人们皆屏息静气,眼神低垂,规矩大得吓人。
沈明月被张妈妈和两个面无表情的丫鬟引着,穿廊过院。
她看似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飞快地记录着沿途的地形、岗哨、路径。
这是她多年职业习惯使然,在任何环境下,第一时间掌握地理信息是自保的第一步。
同时,她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试图将原主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
画面杂乱无章:一个总是躲在角落哭泣的妇人(大概是原主的生母,早逝);一群衣着光鲜、对她颐指气使的兄弟姐妹;镇北侯,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最后是那道决定命运的圣旨降下时,满府的寂静和原主内心深处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原主沈明月,在侯府就是一个透明人、受气包。
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在某一天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而“靖王冲喜”这个任务,无疑是最危险、也最没有价值的一个。
那么,那个在模糊意识中听到的“八字极阴”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个,就被选中成为最合适的“祭品”?
这背后是否还有镇北侯府其他的**算计?
是想借此向皇帝表忠心,还是想赌一把,万一靖王醒了,能攀上这根高枝?
信息太少,敌友不明。
沈明月感到一阵头痛,不仅是心理上的,生理上的眩晕感也再次袭来。
这具身体似乎格外虚弱,加上一天水米未进,她几乎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走了约莫一刻钟,一行人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上的匾额写着“听雨阁”三个字,字迹清秀,却蒙着一层薄灰,显然久未打理。
院内的景致倒有几分雅致,但同样透着一股萧索。
“王妃,这就是您的居所了。”
张妈妈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无波,“王爷静养需要绝对安静,故而将您安置在此。
府中一应事务,目前均由苏侧妃打理。
您有什么需求,可告知老奴,或遣丫鬟去回禀侧妃。”
这番话,看似恭敬,实则句句是敲打。
点明她住得偏远,暗示她不要打扰王爷,更是明确了府中真正的女主人是谁。
推开正房的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传来。
房间很大,陈设却简单得近乎简陋,桌椅家具都是半旧不新,窗棂上的纱绢也有些泛黄。
这哪里是王妃的居所,怕是比侯府里得脸些的丫鬟住处都好不了多少。
云袖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带着哭腔低声道:“小姐……他们、他们也太过分了……”沈明月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自己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套粗瓷茶具,壶是冷的。
她此刻又渴又饿,身体己经到了极限。
“去打点水来,再看看能不能弄些吃的。”
沈明月对云袖吩咐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云袖应声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明月一人。
她摘下沉重的凤冠,揉了揉被压痛的头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暂时的独处,让她终于有机会仔细梳理现状。
生存,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她没有任何依靠。
原主的家族是指望不上的,王府上下更是虎视眈眈。
那个昏迷的王爷是死是活尚未可知,即便醒了,一个需要靠冲喜来**的人,性情如何也难以预料。
而那个尚未蒙面的苏侧妃,无疑是眼前最首接的威胁。
她必须尽快了解这个时代的规则,了解王府的权力结构,找到可以利用的资源和可能存在的盟友。
最重要的是,她必须让自己先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有尊严。
**的思维模式开始发挥作用。
她开始在心里列出问题清单:1. 信息差: 她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必须尽快弥补。
2. 资源: 她手头有什么?
嫁妆?
忠仆云袖?
还有……她这具身体,和来自现代的灵魂与知识。
3. 威胁: 苏侧妃、王府势利的下人、可能存在的其他**。
4. 机会: 那个昏迷的王爷……如果他真的能醒过来,局面是否会发生变化?
正当她凝神思索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梳妆台。
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面模糊的铜镜。
但在台面的角落,似乎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
沈明月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个布包。
入手微沉。
她解开系带,里面露出的东西让她微微一怔。
那不是金银首饰,而是一套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旁边还有几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上贴着细小的标签,字迹娟秀,写着“安神”、“化瘀”等字样。
这是……原主的东西?
一个怯懦的侯府小姐,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是医术用具?
还是……别的什么?
沈明月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这似乎是她目前拥有的,除了云袖之外,唯一一件“有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云袖端着一盆水和两个冷硬的馒头走了进来,小脸上满是沮丧:“小姐,厨房的人说……说过饭点了,只有这些……水也是我去井边自己打的……”沈明月默默地将银针和小布包收进袖中,神色恢复平静。
她走到盆边,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让她精神一振。
然后,她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地、坚定地咬了一口。
味道粗糙难以下咽,但她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她需要体力。
“没关系,云袖。”
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日子还长着。
我们先要做的,是活下去。”
然而,那个装着银针和药瓶的布包,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原主,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这些银针,又会成为她在这龙潭虎穴中,求生乃至反击的第一件武器吗?
夜色彻底笼罩了“听雨阁”,西周静得可怕。
沈明月和衣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毫无睡意。
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反复回放,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
就在她以为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时,窗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富有规律的“叩、叩”声,像是有人用指节在轻轻敲击着什么东西。
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融在夜风里,几乎难以察觉。
沈明月猛地屏住了呼吸,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死寂的王府深夜,怎么会传来这样的声音?
是巡夜的下人?
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