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土坯房顶,投向村口那条蜿蜒向山外的黄土路。《等树落下来》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白菜豆腐炖肉”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生陈大山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等树落下来》内容介绍:1 夏火与烙印 (1998)记忆的起点,是灼人的热浪和粘稠的黑暗。他们说,那是1998年的夏天,陈家坳像个被架在火上的蒸笼,连狗都热得趴在阴沟里吐舌头。蝉鸣撕心裂肺,是唯一的背景音。而我,陈生,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酷热里,开始了与这个世界的角力。过程异常惨烈,几乎耗尽了我母亲——杨柳——所有的力气和血。产房外,奶奶焦灼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我混沌初开的意识里:“杨柳,你感觉怎么...
她的声音温吞得像灶上煨着的粥:“生娃子,莫急,**就快回来了。
快了,真的快了。”
粗糙的手指带着薄茧,轻轻抚过我的头顶,她的眼神却飘得很远很远,“你瞧见村口那棵老梧桐没?
哪天你看见它身上的叶子哗啦啦落下来一**,落得干干净净的,铺满那条路的时候,那就是**扛着大包小包,踩着金黄的叶子,‘嘎吱嘎吱’地走回来的时候了。”
老梧桐树,从此成了我童年世界的中心,一座沉默而巍峨的灯塔。
它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兵,虬枝盘结,巨大的树冠在夏天撑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荫。
从我能清晰记事起,每天雷打不动的仪式,就是迈开小短腿跑到村口,爬上它那突出地面、被磨得光滑的巨大树根,仰着小脸,痴痴地凝望。
春天,嫩芽初绽,我盼着它们快些舒展;盛夏,墨绿的叶片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我焦急地等待它们染上秋色;深秋,终于有几片叶子边缘镶上金边,在风中瑟缩,我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可是,一阵风过,只有零星的几片打着旋儿,不情不愿地飘落,更多的叶子依旧顽固地抓住枝头,仿佛在嘲笑我的急切。
寒冬,北风呼啸,光秃秃的枝桠直刺灰蒙蒙的天空,像父亲杳无音信的岁月,一片荒芜。
我裹着母亲缝的、不太合身的旧棉袄,小脸冻得通红,依然固执地守着,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是不是叶子落得太快我没看清?
是不是风还不够大?
是不是……爸爸在城里迷了路?
“生娃子,又去等树落啊?”
路过的叔伯婶娘们总这样笑着问。
那笑容里有善意的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我用力点头,眼睛像粘在了树冠上。
有时,我会在不经意回头时,瞥见母亲瘦削的身影,悄悄立在自家屋角的阴影里。
她单薄得像一片深秋的叶子,眼神复杂地交织着心疼、无边的疲惫,还有一种我那时完全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父亲的信,是连接那个遥远“城里”的唯一纽带。
信封上盖着模糊的邮戳,来自一些稀奇古怪的地名。
信总是先送到村支书手里,再由他郑重其事地交给母亲。
那是家里最安静、也最紧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