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镜州市郊的“**罐头厂”早三年就黄了,锈穿的铁皮屋顶在2019年深秋的雨里往下滴水,每滴都砸在苏曼妮首播用的环形补光灯上,溅开的水花混着灯箱里漏出的昏黄光晕,在水泥地上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那光斑正**,是苏曼妮的**。悬疑推理《第七重欲望》是大神“陈舟已过万重山”的代表作,李伟苏曼妮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镜州市郊的“东升罐头厂”早三年就黄了,锈穿的铁皮屋顶在2019年深秋的雨里往下滴水,每滴都砸在苏曼妮首播用的环形补光灯上,溅开的水花混着灯箱里漏出的昏黄光晕,在水泥地上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那光斑正中央,是苏曼妮的尸体。她被人用打包带绑在流水线的旧挂钩上,脚尖离地面还有两指宽,风从破窗灌进来时,尸体能轻轻晃一下,打包带摩擦铁皮的“吱呀”声,混着首播间没关的背景音,在空厂里飘得很远。背景音是她自己录...
她被人用打包带绑在流水线的旧挂钩上,脚尖离地面还有两指宽,风从破窗灌进来时,**能轻轻晃一下,打包带摩擦铁皮的“吱呀”声,混着首播间没关的**音,在空厂里飘得很远。
**音是她自己录的带货话术,循环播放着:“家人们看这鳄鱼皮纹,**三万八,今天首播间只要三百八,假一赔命!”
**李伟踏进厂房时,右肩的旧伤突然抽痛了一下。
三年前抓毒贩时被**擦过的疤痕,总在阴雨天或靠近“不干净”的地方时发作——他低头看了眼鞋底,沾着的泥里混着点白色颗粒,是面包渣,发馊的,和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霉味来源一致。
“李队,死者苏曼妮,28岁,‘曼姐奢品’首播间主播,主要卖高仿包。”
新来的技术员小张举着平板,声音有点发颤,“家属说她昨晚十点出门‘去仓库对账’,就没再联系上。
我们查了她的行车记录仪,最后一段是开到这罐头厂门口,时间是十点西十二分,之后记录仪就被人为破坏了。”
李伟没说话,绕着**走了一圈。
苏曼妮的头歪向左侧,嘴角被人用两根细钢钉钉在了挂钩的铁皮上,形成一个僵硬的笑。
她穿的米色风衣上沾着**暗红,不是血,是假包里掉出来的染边布料——她身前的地面上,堆着二十七只没拆封的高仿鳄鱼皮包,每只包的拉链都被拉开,里面塞满了发馊的切片面包,面包渣从包口溢出来,铺了一地,正好在**周围围出一个不规则的圈。
“法医初步判断,**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一点之间。”
老周蹲在地上,戴着手套捏起一点面包渣,“胃内容物里全是这个面包,还有没消化的高仿包填充物——凶手应该是强迫她吞咽这些东西,导致窒息**。
你看她的指甲缝,有皮屑,还有点蓝色粉末,正在化验。”
李伟的目光落在苏曼妮脖颈处。
那里有一圈淡紫色的勒痕,勒痕上方的皮肤被人用某种深色液体画了个符号——上半部分像“罪”字的右半,下半截是三道平行的短横,中间那道比两边长,是《周易》里噬嗑卦的上九爻。
这个符号他太熟悉了,五年前那桩“假货商**案”的卷宗里,死者的手腕上也画着同样的符号,只是当时他急着结案,没在意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李队,你看这个!”
小张突然喊了一声,在一只假包的夹层里翻出了半张折叠的纸。
展开后,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罪罚清单”,字迹潦草,第一行写着“虚妄·暴食”,下面画了个勾,旁边还注了行小字:“用谎言喂饱的贪婪,该用馊面包填肚子。”
纸的边缘沾着点蓝色粉末,和苏曼妮指甲缝里的一致。
“查这个粉末是什么。”
李伟把纸递给老周,目光扫过首播间的设备。
手机还架在支架上,屏幕亮着,停留在首播界面,弹幕还在缓慢*动——大多是昨晚的留言,“曼姐怎么突然下播了?”
“刚说要拆**对比,怎么黑屏了?”
,只有一条留言显得格格不入,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发的,ID是“爻07”:“假的真不了,你吃下去的,迟早要吐出来。”
这个ID的头像,是个黑色的噬嗑卦符号。
李伟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五年前那桩案子的死者,也是个卖假货的,叫陈建军,死在自己的仓库里,死因是“吞服大量假农药”,现场也有一张类似的纸条,只是当时纸条上写的是“贪婪·毒”。
他记得陈建军的仓库,就在育英中学的后墙隔壁,而育英中学的校长赵立东,上个月刚因为“强制学生买校服”被举报过。
“李队,苏曼妮的备用机找到了!”
小张从一堆假包里翻出个银色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未知,时间是**一点零五分。”
短信内容是段音频。
李伟按下播放键,经过***处理的沙哑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像用砂纸磨过铁板:“第一笔账清了。
明天早上七点,育英中学的锅炉房,有人该喝‘发霉的早茶’了。”
音频的**音里,除了风声,还有规律的滴水声——和此刻罐头厂屋顶滴在补光灯上的声音,节奏一模一样。
李伟猛地抬头,看向屋顶的破洞。
雨还在下,水滴正好落在补光灯的正**,溅开的水花里,他好像看到有个黑影在厂房的横梁上晃了一下。
他拔腿冲过去,踩着面包渣往上爬,横梁上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灰里留着半个模糊的脚印,鞋底纹路和苏曼妮行车记录仪里拍到的“仓库对账”时穿的鞋,完全一致。
“李队!
化验结果出来了!”
老周拿着报告跑过来,“指甲缝里的蓝色粉末,是鲁米诺试剂——凶手用这个画了脖颈的符号,而且……面包里检测出了微量的假农药成分,和五年前陈建军案里的假农药,成分完全相同!”
李伟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低头看向那堆假包,突然发现最底下那只包的底部,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用铅笔写着个“陈”字——和五年前陈建军仓库里那些假包的标签,字迹一模一样。
这时,厂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新来的心理侧写顾问陈曦,她穿着件深灰色风衣,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到地上的符号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笔时,一枚铜纽扣从风衣内袋掉了出来,*到李伟脚边——纽扣上刻着的,正是噬嗑卦的符号,和苏曼妮脖颈上的、五年前卷宗里的,分毫不差。
“陈顾问,你来得正好。”
李伟捡起纽扣,递过去,“这个符号,你见过?”
陈曦的指尖碰到纽扣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过去,放进笔记本里:“噬嗑卦,象征‘明罚敕法’。
凶手用这个符号,是在‘审判’。”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面包圈,“二十七只假包,对应苏曼妮首播卖假包的二十七个月;面包圈围成的圈,是‘困’卦的变形——凶手在暗示,苏曼妮是被困在自己造的‘虚妄’里死的。”
李伟看着陈曦的侧脸,突然想起五年前陈建军的卷宗里,附了张死者家属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和陈曦有七分像,当时标注的关系是“死者妹妹,陈曦”。
雨还在滴,首播间的**音还在循环:“假一赔命!
假一赔命!”
李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罪罚清单”,“虚妄·暴食”后面的勾,红得像血。
他突然明白,苏曼妮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那个叫“爻07”的凶手,正在用五年前的旧案,清算所有和“虚妄”有关的人。
而育英中学的赵立东,就是下一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