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翌日清晨,暴雨歇止,只余屋檐断断续续的滴水声,敲打着院中石阶。小说叫做《救命!本王拿错剧本了》,是作者柠檬牌的小说,主角为苏锦书春桃。本书精彩片段:最后映入苏锦书眼帘的,是无影灯刺目的白光,以及心电监护仪那拉长、最终归于死寂的“滴——”声。作为顶尖的外科专家,她太熟悉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一场持续了十八个小时的极限抢救,最终以她自己的猝然倒下画上了句号。意识在虚无中漂浮,无数破碎的光影与声音呼啸而过,最终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痛。撕心裂肺的头痛,像是有人用钝器反复敲凿着她的太阳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单薄的布料钻进西肢百骸,让她忍不住想要蜷缩起...
尽管一碗姜汤驱散了部分寒意,但身体深处那股沉疴己久的虚弱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消除。
苏锦书在赵嬷嬷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对着一方模糊的铜镜,看清了如今的模样——镜中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因内里换了一个灵魂,而显得格外清亮、沉静,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墨玉。
“小姐,您的气色……好像好些了。”
赵嬷嬷替她梳理着干枯的长发,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昨夜小姐那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言行,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苏锦书微微颔首,没有解释。
当务之急,是尽快调理好这具身体,并寻到稳定的经济来源。
坐吃山空,何况这“山”本就贫瘠得可怜。
她目光落在妆*盒里唯一一支成色普通的银簪上,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遗物,也是她们眼下最值钱的东西。
“嬷嬷,”她轻声开口,声音虽仍带着虚弱,却异常坚定,“将这簪子当了吧。”
赵嬷嬷手一颤:“小姐,这……这是夫人留给您的念想啊!”
“念想在心,不在物。”
苏锦书语气平静,“活下去,才有**谈念想。
我们需要钱买药,买米,也需要……买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
她的医术,就是她最大的资本,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最终,赵嬷嬷红着眼眶,揣着那支银簪,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苏锦书独自留在房中,根据记忆和昨日把脉的结果,在心中默默拟定了一个初步的调理方案。
这身体根基受损,需温补,循序渐进,猛药反而会适得其反。
约莫一个时辰后,赵嬷嬷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包药材和一小袋米,脸上却并无喜色,反而带着几分惶惑与气愤。
“小姐,那起子黑心肝的!
这支簪子,他们只肯给五百文!”
赵嬷嬷将钱袋放在桌上,声音哽咽,“老奴跑遍了城里几家当铺,都是这个价……”苏锦书心中了然,这分明是看她们孤女老嬷,刻意压价。
她没说什么,只是打开药包仔细检查。
药材品质皆是下乘,但聊胜于无。
她吩咐赵嬷嬷先去熬煮最基础的补气药,自己则强撑着精神,将一部分药材细细分拣,准备炮制。
午后,趁着天色尚好,苏锦书在赵嬷嬷的坚持陪伴下,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披风,走出了那间困了她许久的屋子。
她需要亲自去市集看看,熟悉环境,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江南水乡,雨后初晴,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射着天光。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这与别院内的死寂沉闷,恍若两个世界。
苏锦书走得很慢,目光却敏锐地扫过沿途的医馆药铺,默默记下它们的规模和客流。
行至一处相对繁华的十字路口,一阵凄厉的哭喊声骤然打破了市井的喧嚣。
“儿啊!
我的儿!
你怎么了?!
你别吓娘啊!”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瘫坐在地,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
那男童面色青紫,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周围迅速围拢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呀,瞧着像是羊角风!”
“没得救了,这模样……快去找大夫!
仁心堂就在前面!”
那妇人己是六神无主,只顾抱着孩子痛哭。
苏锦书瞳孔微缩,这是典型的癫痫大发作!
必须立即处理,防止他咬伤舌头或因窒息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医者的本能让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拨开人群:“让一让!”
她挤到妇人身旁,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我是大夫,让我看看!”
那妇人抬起泪眼,看到的是一个面色苍白、弱不禁风的少女,眼中顿时充满不信任。
周围也有人质疑:“小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命关天啊!”
苏锦书无暇解释。
她迅速蹲下,检查男童的情况。
情况危急,她立刻对赵嬷嬷道:“嬷嬷,快,找根干净的木棍或者筷子来!”
同时,她手法熟练地将男童的头侧向一边,清理其口鼻分泌物,保持呼吸道通畅。
赵嬷嬷虽吓得脸色发白,但对小姐的命令毫无迟疑,很快从旁边的摊位借来一双干净的竹筷。
苏锦书接过,用帕子包住,小心地撬开男童紧咬的牙关,将筷子横置于其齿间。
做完这一切,她并未停手。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从随身携带的、刚刚用当簪子的钱买来的几根最普通的银针中抽出一根长针。
凝神,静气。
尽管手腕因虚弱而微微颤抖,但当她落针时,手指却稳如磐石。
银光一闪,长针精准地刺入男童的“人中穴”,施以强**!
紧接着,她又取短针,迅捷地刺入其“内关”、“丰隆”等穴道。
她的手法快、准、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着与老练,与她那副病弱的躯壳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都被这少女匪夷所思的举动震慑住了。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男童剧烈的抽搐渐渐平复下来,青紫的面色开始回转,喉咙里的怪声也消失了。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哇地吐出一口浓痰,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但眼神己恢复了清明。
“宝儿!
我的宝儿!”
妇人喜极而泣,一把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周围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
“神了!
真神了!”
“这姑娘是哪家的神医?
几针下去人就醒了!”
“看着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本事!”
那妇人抱着孩子,就要给苏锦书磕头:“恩人!
谢谢恩人!
您救了我儿的命啊!”
苏锦书连忙侧身避开,虚扶了一下:“大嫂不必如此,孩子刚缓过来,需要静养,日后还需寻医仔细调理。”
她的声音带着施针后的疲惫,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而带着惊诧的男声自人群外响起:“姑娘方才所用,可是‘醒神开窍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站在不远处,他面容清俊,气质儒雅,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小厮。
有人立刻认出了他,低呼道:“是仁心堂的顾小神医!”
顾长青走上前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苏锦书,眼中充满了探究与欣赏。
他方才在对面茶楼,恰好将苏锦书施救的全过程看在眼里。
那精准的选穴、沉稳的手法,绝非寻常郎中所能及。
“在下顾长青,仁心堂坐馆大夫。”
他拱手一礼,态度诚恳,“姑娘医术精湛,不知师从哪位高人?
方才情急之下,施针力道与时机把握得妙至毫巅,顾某佩服。”
苏锦书心中微动,仁心堂是江南最大的药堂,声誉极佳。
她正要开口,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不远处街角——昨日那个嚣张的丫鬟春桃,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在与苏锦书视线接触的瞬间,她脸色一变,迅速缩回头,消失在了巷弄深处。
苏锦书的心微微一沉。
春桃在此出现,绝非偶然。
她是来监视自己的?
还是……要去向谁汇报今日这“意外”出手?
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温文尔雅的顾长青,压下心中的疑虑,浅浅还了一礼,声音平静无波:“顾公子过奖,略通皮毛,不敢言师承。”
然而,她这份宠辱不惊的淡然,与她方才起死回生的手段,以及此刻苍白脆弱的模样,交织成一种极其神秘而复杂的吸引力。
顾长青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