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鸿劫:残甲风起

第残甲照星河·前言章

帝鸿劫:残甲风起 九霄376 2026-02-26 16:30:54 仙侠武侠
帝鸿三百七十二年,秋汛比往年早来半月。

黄河浊浪拍打着洛水入河口的堤岸,一夜狂风后,南岸河床竟被冲开三尺冻土,露出半块裹着绿锈的青铜残甲。

残甲形制古拙,边缘还嵌着未朽的兽骨,最醒目的是甲身阴刻的“蚩尤”二字——那笔触带着上古战场的凛冽,仿佛能透过千年锈迹,闻见涿鹿台的厮杀声。

最先发现残甲的是河工帮的老匠,他刚用铁钎触到甲面,指尖便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抬头时竟看见西天的晚霞,红得像血浸过的绸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三日内传遍朝野江湖。

涿鹿台的灵台署彻夜灯火通明,署令巫咸亲自登坛观星,却在星图前僵立半宿——本该镇守南方的朱雀星轨,竟斜斜划过轩辕阁的飞檐,尾端还拖着一道不祥的暗芒;燕云州的秦氏私兵,连夜在边境点燃了三夜不灭的烽火,玄甲营的马蹄声震得枯草乱飞,没人知道他们是在防备游牧部族,还是在响应什么隐秘的信号;就连隐于洛水深处的洛神宫,也打破了百年不出水的规矩,三艘雕着莲花的小舟载着白衣人,第一次驶入了中原的晨光里,舟上飘着的不是旗帜,而是一卷用银线绣的《洛书》残页。

茶馆里的说书人拍着醒木,说这是上古战魂归来的预兆,当年黄帝与蚩尤的恩怨,终究要在帝鸿朝了断;轩辕阁的老吏却对着案头的奏疏叹气,说三百年前开国皇帝萧观朔定下的“文治为骨、武备为盾、神坛为仪”的平衡,早被贵族的私兵、宗门的秘术、**的*争蛀得千疮百孔,残甲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我写下这些故事,既不是为了续写黄帝与蚩尤的神话,也不是为了记录帝王将相的功业——那些早被史官刻进了青史,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

我想写的,是藏在历史褶皱里的那些人:是涿鹿剑派的年轻弟子,在应龙卫屠城的军令前,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不知道该忠于师门“护苍生”的训诫,还是忠于**“守礼法”的嘱托;是墨砚盟的穷书生,背着一箱笔墨潜入**的府邸,明知灵台署的蛊虫正等着他,却还是要把那些搜刮民脂的账册,抄写成能传遍天下的檄文;是燕云秦氏的少主,在家族私兵与铁血门的仇杀间,第一次质疑祖父“弱肉强食”的道理,夜里偷偷把受伤的铁血门弟子,藏进了自己的马厩;也是河洛裴家的嫡女,看着粮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城门外**遍地的景象,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裴家垄断的粮道,变成救民的生路。

他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只是想在乱世里守住一点心里的“正”——剑客想守住手中的剑,书生想守住笔下的真,少主想守住眼里的善,小姐想守住心中的仁。

就像散落在华夏大地上的星火,或许微弱,却在试着连成一片,照亮那些被黑暗吞噬的角落。

如今那半块青铜残甲,不知被哪方势力藏了起来。

有人说它能召唤上古神兵,有人说它藏着颠覆王朝的秘密,可在我看来,它不过是个提醒——提醒我们,华夏从来不是靠某个人、某个家族撑起来的,而是靠无数个这样的“普通人”,在该站出来的时候,没有退缩。

若你翻开这本书,会看见黄河依旧东流,浪涛里裹着的,不只是泥沙与战火,还有剑客的剑穗、文人的墨滴、侠客的血痕,以及每个普通人对“不乱”的渴望。

这不是神话的续写,也不是史书的复刻,而是我们自己的故事——是每个在乱世里守着微光的人,共同写就的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