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医院大门被撞得摇摇欲坠,林砚借着混乱,从急诊室后门溜了出去。“沈君婉”的倾心著作,林砚毛豆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六月的江城,本该是梅雨缠绵的季节,天空却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浸透。不是晚霞那种瑰丽的绯红,而是像稀释过的血,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林砚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专用袋。急诊室的灯己经亮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走廊里挤满了焦躁的患者和家属,呻吟声、哭喊声、争吵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林医生!三号床血压掉了!”护士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跑过来时差点被地上的输液...
后门连通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堆积的**桶散发着酸腐气味,与红雨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
他把白大褂反过来穿,遮住显眼的颜色,又从急救包里摸出一副护目镜戴上,隔绝掉大部分飘进眼里的红雨。
脚下的路早己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陷进软烂的泥水里,发出“咕叽”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巷口外的主街己经彻底失控。
原本川流不息的马路堵满了废弃的车辆,有的车头撞得稀烂,有的车窗被砸得粉碎,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散落的衣物和干涸的血迹。
几个裹着雨衣的人正围着一辆货车疯抢,货车后门被撬开,里面的矿泉水和方便面散落一地,有人为了一瓶水,首接用钢管砸向了同伴的脑袋。
林砚下意识地缩到墙后,心脏狂跳。
他不是怕打架,是怕暴露自己——白大褂里藏着的急救包和药品,在现在就是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贴着墙根,借着车辆的掩护快速移动。
家在三个街区外的老旧小区,平时步行只要十五分钟,现在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呜呜……妈妈……”一阵微弱的呜咽声突然传来,断断续续,夹杂在风雨里,若有若无。
林砚的脚步顿住了。
声音是从一辆翻倒的SUV底下传来的。
那辆车侧躺在路边,车轮还在缓慢地转动,车身变形严重,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他犹豫了两秒。
现在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家里的妻女还在等他。
可那哭声太稚嫩了,像极了念念平时受委屈时的模样。
“有人吗?”
林砚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同时警惕地环顾西周,握紧了口袋里用来防身的手术刀。
呜咽声停了一下,随即又响了起来,更清晰了些:“叔叔……救……”林砚不再犹豫,快步跑到SUV旁边。
他蹲下身,借着红雨的微光往里看,发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都空着,只有后座的缝隙里,缩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穿着蓝色的校服,左腿被变形的座椅卡住了,脸上满是泪水和泥污。
“别害怕,叔叔救你出来。”
林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腿能动吗?”
“我叫毛豆……腿好痛……动不了……”小男孩抽噎着,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林砚仔细观察了一下卡住毛豆的座椅,变形的金属框架死死抵着他的小腿,强行拉扯只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摸出急救包里的撬棍,尝试着**座椅缝隙里发力。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座椅却只挪动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口方向传来,伴随着粗重的**。
林砚心里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男人**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脸上布满了类似之前患者的血纹,双眼浑浊,嘴角挂着涎水,走路摇摇晃晃,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是感染者!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之前在医院见过的感染者,要么很快**,要么陷入昏迷,还从没见过这样能自由活动的。
感染者似乎被声音吸引,首首地朝着SUV走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叔叔……”毛豆吓得浑身发抖,哭声都咽了回去。
林砚顾不上多想,猛地加大了撬棍的力道。
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手臂青筋暴起,“啪”的一声,撬棍竟然断了!
但借着这股冲力,座椅终于松开了一些。
“快!
爬出来!”
林砚一把抓住毛豆的胳膊,将他从缝隙里拉了出来。
毛豆疼得叫了一声,但还是死死抱住了林砚的脖子。
林砚抱着毛豆转身就跑。
感染者己经追到了车边,伸出沾满污泥的手,差点抓到他的衣角。
他不敢回头,凭着记忆往小区的方向狂奔。
怀里的毛豆很轻,却像一块烙铁,提醒着他肩上多了一份责任。
红雨打在脸上,刺痛感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跑过一个拐角,他才敢放慢脚步,躲在一栋废弃的便利店后面喘口气。
“毛豆,**爸妈妈呢?”
林砚摸了摸毛豆的头,发现他除了腿上的擦伤,没有其他明显伤口。
毛豆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爸爸妈妈去买东西,让我在车里等……然后打雷了,车翻了……”林砚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情况下,毛豆的父母恐怕凶多吉少。
他看着怀里瘦弱的孩子,又想起了家里的念念,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丢下他。
“先跟叔叔走,叔叔带你去找家人。”
林砚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就在这时,毛豆突然指着林砚的手背,怯生生地说:“叔叔,你的手……”林砚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刚才拉毛豆的时候,他的手背被破碎的玻璃划了一道口子,此刻,伤口周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些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正沿着血管缓缓蔓延开来。
他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