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春暖
第2章
她像是做贼一般慌乱逃离了酒店,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初秋的夜,萧瑟的寒风迎面而来,她就穿着一套西装裙,笔直的小腿凉在外面,在冷风的吹拂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鹿晚拦了一辆出租车,在纷乱的思绪中回了家。
她轻手轻脚开了门,客厅开着一盏浅浅的灯光,一道身穿灰色家居服的男人入眼。
连日来的奔波让谢时舟满脸疲惫之色,听到门口动静,他抬眼朝着她看来,“回来了?凌总那边……”
他的目光落到鹿晚身上,她发丝凌乱神情慌乱,白色的脖颈上暗红色印记明显。
谢时舟迈开修长的步子朝着鹿晚走来,眼底带着一抹关心之色,“出什么事了?”
鹿晚神情慌乱,抓住谢时舟的手腕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安安很像我对吧?”
谢时舟眉眼掠过一抹深意,“嗯,她和你长得一样,你遇上谁了?”
“是他,他来南城了。”
鹿晚万念俱灰,“今晚我本来是要去凌总房间签合同,敲错了门遇到他,池……商宴珩被人下了药。”
“所以你们……”
鹿晚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不争气从指缝中流出来,
“我知道应该拒绝的,可,可他是池晏州啊。”
谢时舟安抚地握住她的手臂,“不,他是商宴珩,而你也不是陆知夏,你是鹿晚,我的妻子。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她和谢时舟只是表面夫妻,那年她被商家送出国后,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那时,她的双胞胎姐姐因病去世,临终前托付谢时舟照顾她。
为防止谢家人逼他再娶,以及鹿晚未婚先孕被人诋毁,谢时舟便顺势娶了她,将安安户口上在他的名下。
夜里,两人都是和自己孩子睡在一起,多年来从未越距。
谢时舟看着鹿晚的背影,漆黑的瞳孔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鹿晚在花洒下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满身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那个人比以前更粗鲁了。
今晚如果不是自己,也会有其他女人吧。
她自嘲一笑。
鹿晚,忘掉他,忘掉今晚,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天亮。
商宴珩被落地窗外刺目的阳光所惊扰,他下意识朝着旁边揽了揽。
床上只有他一人。
空气里残留着情事后的气息,和浅浅玫瑰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暧昧撩人的味道。
满床凌乱,以及垃圾桶里那丢掉的破烂**,都证明着昨晚那荒唐的一夜。
他的手抵住自己的头,女人的样子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她的身体很软。
每一次触碰,**的感觉从尾椎窜到了天灵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陌生而又刺激。
原来女人并不可怕。
商宴珩掀开被子,下意识扫了一眼,床上并无落红。
想着她在床上的青涩,还以为她是第一次。
惹上麻烦了,商宴珩揉了揉眉心,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查查昨晚敲我房间门的女人。”
鹿晚没睡着,和商宴珩的重逢就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荡起圈圈涟漪。
她独自坐在书桌前,将藏在柜子里的盒子拿出来。
当年她没有接受商家的钱,只带走了和池晏州在一起的照片。
泪水一滴滴淌落在照片上。
这些年来她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阴沟里,偷偷注视着他的一切。
午夜梦回,她总会被那场车祸吓醒,他满头是血的样子直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