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周围全是人,有人在喊,有人在抓他。。,是身体自己动的。,翻出去,跑进夜色里。。。,爬起来,继续跑。,眼泪流干了。,什么都不敢想。,他就跑不动了。。。,跑进林子,跑到没有路的地方。。
陈凡躲在一个山洞里,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
后背那道伤口已经化脓了,腿上的口子也在流血。他撕了衣服当绷带,但没用,该流还是流。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意识一阵阵模糊。
肚子里的珠子偶尔热一下,吐出一点暖流,但那点暖流不够。它好像在帮他,但帮得不多。
陈凡不知道这是什么珠子,只知道全天下的人都想抓住他。
为什么抓他?
他听那些追杀的人喊过:“他吞了玄黄珠!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还有人喊:“杀了他!他被夺舍了!”
陈凡当时想骂人:夺***的舍,老子还是老子,就是肚子多了个东西。
但他没机会骂,他在跑。
跑是爷爷教的。爷爷说,遇到事,先跑,跑掉了再想办法。
现在他跑掉了,该想办法了。
可他想不出办法。
他只是个跑堂的。
陈凡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
那块灰扑扑的玉佩,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留给他的,说是唯一的遗物。他戴了七年,当个念想。
他摸了摸那块玉,温温的,像爹的手。
“爹……”他轻声说,“爷爷去找您了……他让我好好活着……”
玉佩没反应。
陈凡把它贴在心口,闭上眼。
他太累了。
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是被声音吵醒的。
“这边!他往这边跑了!”
陈凡猛地睁开眼,浑身汗毛倒竖。
他挣扎着爬起来,往外一看——山下有人影在动,火把在晃。
追上来了。
他咬牙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
刚走出山洞,就被人发现了。
“在那儿!”
一道法术打过来,陈凡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但滚下了山坡。
他一路滚下去,撞在树上,撞在石头上,最后摔在一片林子里。
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了。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陈凡靠着树干,喘着粗气,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
跑不掉了。
他想。
爷爷,对不起。
他闭上眼,等着那些人过来。
突然,胸口的玉佩烫了一下。
陈凡一愣,低头看去。
那块戴了七年的灰扑扑的玉佩,正在发光。
微弱的光,像萤火虫。
然后,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陈凡还没反应过来,玉佩里突然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灌入他体内。
那股力量和他肚子里珠子的暖流不一样——珠子是温和的,像温水;玉佩里涌出来的力量,是狂暴的,像烈火。
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然后——冲出去了。
一道光柱从陈凡胸口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山林。
追兵们全愣住了。
“那是什么?!”
“快退!”
但来不及了。
光柱散开,化作一道道剑气,以陈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
轰——
剑气所过之处,树木拦腰折断,山石崩裂。
追兵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剑气吞没。
陈凡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整个人都傻了。
光柱持续了十几息,然后慢慢消散。
四周一片狼藉。
那些追杀他的人,全不见了。
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断裂的兵器。
陈凡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
它又变回了灰扑扑的样子,安安静静地挂在他脖子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凡知道,刚才那道光,是爹留下的。
那是**留给他保命的东西。
陈凡攥着那块玉佩,眼眶发热。
“爹……”
他叫了一声,声音哽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
陈凡猛地抬头,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那是个黑袍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此刻正死死盯着他胸口的玉佩。
准确说,是盯着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玉佩。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
又来一个?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身后是断崖,没路了。
黑袍老者没看他,只是盯着那块玉佩,一动不动。
然后,陈凡看见,那个老者的眼眶红了。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这块玉佩……谁给你的?”
陈凡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回答:“我……我爹留给我的……”
黑袍老者猛地抬起头。
“你爹叫什么?”
陈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陈……陈长生……”
黑袍老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过了很久,很久。
他仰起头,看着天,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大哥……大哥……”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你还有后人在世上……你还有儿子……”
陈凡懵了。
这人谁啊?
怎么看见他的玉佩就哭?
黑袍老者低下头,看着他,目**杂得难以形容。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摇头。
黑袍老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叫厉不邪。你爹的结拜兄弟。”
陈凡的脑子嗡的一下。
爹的结拜兄弟?
爷爷说书的时候讲过,天剑三杰——
老大是**陈长生。
老二叫厉不邪。
老三叫沈苍梧。
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亦正亦邪”的厉不邪?
厉不邪没等他反应,已经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陈凡体内。
片刻后,厉不邪的脸色变了。
“玄黄珠?在你肚子里?”
陈凡点点头。
厉不邪眉头紧皱:“你吞了玄黄珠?”
陈凡又点头。
厉不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一个人?你这些年跟谁过的?”
陈凡愣了一下,小声说:“跟我爷爷……”
厉不邪一愣:“爷爷?你哪来的爷爷?”
陈凡被他问得有点懵:“就是……收养我的爷爷……我爹走后,是爷爷把我养大的……”
厉不邪的脸色变了。
“你爹走后?你爹走的时候你才多大?”
“七岁。”
厉不邪沉默了。
大哥死的时候,这孩子才七岁。
七岁就没了爹。
那这些年……
“你那个爷爷呢?现在在哪儿?”
陈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低着头,攥着玉佩,声音发抖。
“爷爷……爷爷被他们杀了……为了护我……”
厉不邪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的孩子,看着他那双红着眼眶却拼命忍着不哭的眼睛。
他想起大哥。
大哥当年也是这样,明明自己都快不行了,还在笑,还在说“老二,老三就交给你了”。
大哥到死都在惦记别人。
而这个孩子,是大哥唯一的血脉。
七年了。
这孩子一个人过了七年。
厉不邪蹲下来,和陈凡平视。
“你那个爷爷……对你好吗?”
陈凡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爷爷是好人……他是最好的……他说书养活我……他让我好好活着……他……”
他说不下去了。
厉不邪没说话。
他伸出手,按在陈凡头上。
那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陈凡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厉不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以后,我护着你。”
陈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得厉害。
厉不邪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先离开这儿。这里不安全。”
陈凡点点头,扶着树干站起来。
腿还在发抖,浑身都在疼,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跟着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二叔。”
厉不邪回头。
陈凡攥着胸口的玉佩,轻声说:
“我爹……他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厉不邪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一会儿。
那玉佩里的大哥留下的手段,刚才救了这孩子的命。
“是。”
陈凡笑了。
那是他七天来,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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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精彩片段
小说《我的师尊邪的发正》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山野里的柠檬树”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凡玉佩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跑堂那些事儿------------------------------------------,开了多少年没人说得清。,这茶馆就在这儿,他爷爷就在这儿说书,他就跟着在这儿跑堂。,其实就是端茶倒水、擦桌扫地、顺便听各路江湖客吹牛。,跑堂的工龄六年——打七岁被爷爷收养那天算起。“凡儿!三号桌添水!来了来了——”,脚底生风,手里的茶壶稳得跟长在手上似的。跑到三号桌前,壶嘴一倾,滚烫的开水精准落进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