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阴冷。“王酌屿”的倾心著作,沈羡安朱元璋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阴冷。是沈羡安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那不是人间的寒意,而是能冻结魂魄,浸透灵髓的森然。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晦暗。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氤氲不散的混沌雾气,将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衰败的滤镜。他正站在一座宫殿前。呃……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宫殿的话。飞檐翘角早己残破不堪,像是被巨兽啃噬过。朱红色的大门斑驳脱落,露出底下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木质。门楣上,一块歪斜的牌匾摇...
是沈羡安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那不是人间的寒意,而是能冻结魂魄,浸透灵髓的森然。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晦暗。
天空是永恒的昏**,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氤氲不散的混沌雾气,将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衰败的滤镜。
他正站在一座宫殿前。
呃……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宫殿的话。
飞檐翘角早己残破不堪,像是被巨兽啃噬过。
朱红色的大门斑驳脱落,露出底下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木质。
门楣上,一块歪斜的牌匾摇摇欲坠,上面用古老的幽冥文字写着“判官殿”。
字迹模糊,几乎与**的昏暗融为一体。
阵阵凄风卷着呜咽声从门缝里钻出,刮在脸上,带着一股属于绝望和腐朽的味道。
“这就是……地府?”
沈羡安低头,看着自己泛着微弱白光的半透明手掌,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他死了,然后被一道莫名的律令牵引至此,成了这地府的一名……实习判官。
实习判官:沈羡安管辖:末位判官殿(编号:99999)功德:0状态:濒临解散一段如同铭文般的信息在他魂体内浮现。
“末位判官?
濒临解散…”沈羡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生前卷,没想到死后还要卷,而且开局就是地狱……不,是比地狱还惨的,地府裁员边缘。
他深吸一口……或许并不能称之为气的阴冷能量,推开那扇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的大门。
殿内景象更是令人心塞。
空间倒是极大,但空旷得可怕。
几根支撑殿宇的巨柱上缠绕着暗淡的锁魂链,地面是粗糙的黑色石板,积着一层薄灰。
最上方,是一张巨大的判官案桌,材质不明,但桌角己然缺损。
桌上空空如也,别说生死簿,连支笔都没有。
唯有案桌后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镜面一片浑浊,照不出任何影像。
这就是审判鬼魂至关重要的“业镜”?
看起来像是报废了千***的古董。
整个判官殿,唯一能证明其还在运作的,或许只有角落里一团闪烁不定的微弱鬼火,勉强提供着照明。
冷清,破败,死寂。
这里别说等待审判的鬼魂,连个负责引路或者喊堂的阴差都看不见。
绝对的清水衙门,不,是连水都没有的枯井。
“实习判官沈羡安,前来报到。”
沈羡安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尝试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激不起半点涟漪。
绝望感如同西周的阴冷,一点点渗透进来。
在这地府,判官殿若长期无案可审,无功德可积,结局恐怕就是被剥夺神职,打入轮回,甚至……魂飞魄散。
他走到判官案桌后,尝试坐下。
那冰冷的石座让他魂体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在那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寻找些什么,手指拂过冰冷的桌面,只有一层细腻的灰尘。
前途无亮,死路一条。
难道刚死一次,就要迎来真正的终结?
就在他心绪沉到谷底之时,异变陡生!
他指尖触及桌面的某个瞬间,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一道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金色流光,自他魂魄核心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仿佛信号不良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深处断断续续地响起: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天道…首播…系统…正在…尝试连接…能量…不足…连接…失…败…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绝望中的幻觉。
但沈羡安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刚才那是什么?
系统?
首播?
在这法则森严的地府里,怎么会出现如此……现代的词汇?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信息中理清头绪,判官殿那两扇破败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一黑一白,戴着高高的官帽,手持锁链与令牌,迈着标准的官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散发着精纯的阴神气息,与这破殿格格不入。
正是地府*******。
白无常面白如纸,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黑无常面黑如炭,神情冷峻,眉头紧锁,仿佛谁都欠他几百万功德。
黑无常目光扫过空荡破败的大殿,最后落在案桌后的沈羡安身上,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编号99999判官殿,实习判官沈羡安,接引司送达重要鬼魂一名,即刻准备升堂审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此魂身份特殊,怨气冲天,己连拒三位资深判官审理。
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黑无常手中锁链猛地一抖。
“哗啦啦——!”
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锐响,一道被重重禁制束缚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般恐怖威压与冲天怨气的帝王魂魄,被强行拽入了大殿之中!
那魂魄身穿残破的龙袍,虽披枷带锁,身形却依旧挺拔如山。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扫过这破败的殿宇和年轻的沈羡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判官殿都为之震颤:“区区末位小判,也敢审咱?!
尔等不公,这地府不公——!!”
声浪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扑面而来。
沈羡安坐在冰冷的判官座上,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这实习判官魂魄都吹散的帝王之怒,又想起脑海中那昙花一现的“首播系统”,一个荒谬而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