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国天下称帝之路
：许都居，大不易------------------------------------------，走了整整八天。，李信不得不感叹游戏世界的恢复速度就是快。要搁现实里，那种贯穿伤没个把月别想动弹。“前面就是许都了。”老者卞安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轮廓，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二十年前我来过一回，那时候还叫许县……”。，城墙高耸，雉堞连绵，隐隐可见城楼上的旌旗。城外已经形成了**的市集和聚落，往来商旅络绎不绝。“到底是都城。”文虎嘀咕道，“比邺城也不差。”：“去过邺城？小时候随族叔去过一回。”文虎顿了顿，“那时候族叔还肯带我。”。，他对文虎的处境有了更深了解。文家是南阳大族，文丑这一支算是嫡系，文虎的父亲是庶出，早亡，母亲改嫁，他从小在族里就是个边缘人。文丑对他谈不上苛待，但也绝无栽培之意，给个亲卫的名头养着而已。“到了许都，你有什么打算？”李信问。：“不是跟你干吗？跟我干也得有个章程。”李信道，“我现在就一白身，连个正经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是文家的人，就算投了曹军，身份也是个问题。”，忽然笑了：“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继续挂着袁军那边的关系？”：“聪明。”
他确实这么想的。
文虎是文丑的侄子，这层身份在曹营是累赘，但如果哪天袁曹局势有变，说不定就是一张牌。留着不用可以，但不能没有。
“可我现在连袁军都回不去了。”文虎道，“我这么个伤兵，就算逃回去，文将军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那就先养着。”李信道，“等伤好了再说。”
文虎点点头，没再追问。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半个时辰后抵达许都城门外。
城门处有曹军士卒把守，盘查往来行人。李信把曹军令牌递上去，那士卒看了一眼，态度立马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自家人，请进请进。”
文虎低着头跟在后头，那士卒多看了他一眼，但见李信神色如常，也没多问。
进了城，景象又是一变。
街道比白马宽了三倍不止，青石板铺地，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担的货郎，有吆喝的小贩，有骑马乘车的士人，也有衣衫褴褛的流民。
李信一边走一边观察，心里暗暗对比着自己设计的游戏地图。
许都城是他带着团队按史料还原的，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是官署和贵族宅邸，外城是市井百姓聚居之地。豆腐巷在南城，属于外城较偏的区域。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越往南走越破旧。到得豆腐巷口，两边已是低矮的土坯房，空气中飘着一股***的酸味。
卞安拿着那块布条，挨家挨户问过去，最后在一个挂着“王记豆腐”木牌的小院前停下。
“是这儿了！”
他敲门，半晌，一个腰系围裙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
“找谁？”
“敢问……可是王顺家的？”
妇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是……”
“我是卞安啊！卞家老二！二十年前咱们见过的！”
妇人的表情从茫然到恍然，最后变成惊喜：“卞二哥？！哎呀真是你！快进来快进来！”
卞月拉着李信的袖子，小声道：“这是我表姑。”
李信点点头，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厢搭了个棚子，摆着磨盘和豆腐架子。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那儿挑水，见有人来，放下扁担迎上来。
一通寒暄过后，众人进屋坐下。表姑王孙氏张罗着倒水，表姑父王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话不多，只是憨厚地笑。
“这位是……”王孙氏看向李信。
“哦，这位是李恩公。”卞安连忙道，“路上多亏恩公照应，不然我们父女俩怕是到不了许都。”
王孙氏连忙行礼：“多谢恩公搭救我家亲戚。”
李信摆摆手：“顺路而已，不必多礼。”
王顺看看李信，又看看文虎，迟疑道：“几位……这是要在许都长住？”
“正想麻烦表姑。”卞安陪笑道，“我们父女俩想在许都寻个营生，暂时借住几日，等找到落脚处就搬走。”
王孙氏和丈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卞二哥，不是我不留你……”她压低声音，“实在是这许都城，如今不比从前了。房子倒是有空的，东边那间厢房一直没人住，你们住下无妨。只是这户籍……”
“户籍？”
“你们是外地来的，得去官府报备，领个‘流民牌’才能长住。不然被巡城的军爷撞见，轻则驱逐，重则抓去充役。”
李信眉头微皱。
他设计的游戏里确实有这个设定。东汉末年，户籍**混乱，各地对流民的管理各不相同。曹操治下相对宽松，但也需要登记备案。
“这个好办。”他道，“我去办。”
王孙氏看看他，欲言又止。
“表姑有话直说。”
“恩公有所不知……”王孙氏叹道，“这流民牌，得有人担保。担保的人得是有户籍的良民，还得交一笔押金。万一你们犯了事，担保人要担责的。”
李信明白了。
担保人，押金，责任连带。
这是游戏里为了防止玩家利用流民身份搞事的机制。
“押金多少？”
“一个人……二百文。”
李信在心里算了算。
他身上现在有从战场上捡来的铜钱，加上翻**的收获，总共也就五百多文。三个人就是六百文，还不够。
“还有别的法子吗？”
王孙氏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还有一个……就是投军。军户不用办流民牌，直接入籍。”
投军？
李信看向文虎。
文虎正端着碗喝水，被他看得一愣：“干嘛？”
“你投不投？”
文虎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去投曹军？”
“你可以不去。”李信道，“但你现在这身份，没户籍寸步难行。”
文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子。
“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他轻声道，“投军……倒是一条路。可万一将来跟文将军在战场上遇上……”
“那是以后的事。”李信道，“先活下来再说。”
文虎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好，我去。”
文虎好感度+5，当前55
获得经验值：5
当前经验：5/200
李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默默叹气。
升到3级需要200经验，任重道远。
第二天一早，李信带着文虎去南城军营。
许都的驻军分好几部分，有曹操的嫡系“虎豹骑”，有各地招募的“青州兵”，也有普通的郡国兵。南城军营驻扎的是郡国兵，负责城防和治安。
营门口，一个持戈的士卒拦住他们。
“干什么的？”
“投军。”李信道。
士卒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在文虎身上多停了两秒：“等着。”
他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穿着裨将甲胄的中年汉子走出来。
这人三十来岁，方面阔口，胡茬浓密，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往门口一站，目光如刀，从李信和文虎脸上扫过。
检测到历史人物：未知
李信心头一跳。
又是个隐**物？
裨将盯着文虎，忽然开口：“汝是何人？”
文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道：“草民文虎，南阳人，来投军的。”
“南阳文氏？”裨将眉头一挑，“文丑是你什么人？”
文虎脸色微变。
李信在旁边暗暗叫苦。
许都离官渡前线不远，文丑是袁军大将，这身份在曹营太敏感了。
“是……族叔。”文虎咬牙承认。
裨将的眼神更锐利了。
“文丑的侄子，来投曹军？”他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将军容禀！”李信连忙上前一步，“文虎虽是文家族人，但自幼不受重视，只是挂个亲卫的名头混口饭吃。此番白马之战，他负伤被弃，是我们从死人堆里把他救出来的。他感念活命之恩，愿意弃暗投明，绝无二心！”
裨将看向他：“你是何人？”
“草民李信，也是来投军的。”
裨将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身上……怎么有光？”
李信心里一紧。
又是光？
“回将军，草民不知将军所言何意。”
裨将眯着眼又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转向文虎：“你既是文丑侄子，可愿立下军令状？若日后战场上相遇，你敢不敢与他一战？”
文虎愣住了。
与文丑一战？
那是他族叔，是文家嫡系的大将，是他从小仰望的人物。
“我……”
“不敢就滚。”裨将冷冷道，“我这儿不收孬种。”
文虎的脸涨得通红。
他攥紧拳头，浑身发抖。
李信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有些事，得自己决定。
良久，文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语气已经平静下来。
“敢。”
裨将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拍拍文虎的肩膀，“行，收你了。”
文虎正式加入曹军，获得职务：步卒
文虎等级上限解锁：10级
因部下获得正式职务，您的等级上限提升
当前等级上限：5级→6级
当前经验：5/200（仍需积累经验升级）
李信一愣。
部下获得职务，能提升自己的上限？
他设计的机制里，确实是这么写的。但文虎只是个步卒，最低级的兵，居然也能提升上限？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机制的核心不是职务高低，而是“部下获得正式职务”这个事实本身。哪怕是最低级的职务，也能让他的上限往上挪一格。
也就是说，如果他收一百个步卒当部下……
李信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没那么简单。部下不是收完就完事的，得养，得管，得让他们真心追随。而且步卒的上限是10级，等他升到10级，再收步卒就没用了，得收更高级的军官才行。
“你呢？”裨将看向他，“你也投军？”
李信回过神来，点点头：“是。”
“会什么？”
李信想了想。
他武力40点，会基础刀法，会骑术，会隐匿。但这都是游戏数据，怎么跟人说？
“会些粗浅功夫，认得几个字。”
裨将“哦”了一声，有点意外：“认得字？念过书？”
“念过几年。”
裨将上下打量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既是识字，那就别当大头兵了。”他道，“军中缺书佐，你愿不愿干？”
书佐？
李信脑子飞快转起来。
书佐是文职，负责文书起草、档案管理之类的工作，不入流，但好歹是个正式职务。
“愿意。”
裨将点点头：“行，去找录事参军报到，就说我夏侯惇举荐的。”
夏侯惇？！
李信差点没站稳。
眼前这个方面阔口、眼睛不大的中年汉子，是夏侯惇？
独眼夏侯惇？
他下意识看向对方的眼睛——两只都在，完好无损。
对了，夏侯惇是在征讨吕布时中箭失明的，这时候还没到那茬。
“愣着干什么？”夏侯惇皱眉。
“没、没什么！”李信连忙行礼，“多谢夏侯将军！”
夏侯惇摆摆手，转身走了。
李信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随便遇到个裨将就是夏侯惇，这许都城的名将密度也太高了。
文虎在旁边小声道：“你运气真好，一来就遇到夏侯将军。”
李信苦笑。
运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刺眼，看不见任何异样。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有录事参军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吏，姓程，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神精明。
他看了夏侯惇的荐书，又把李信上下打量一番，问道：“哪里人氏？”
“青州人。”李信随口编了个籍贯。
“青州何处？”
“……北海。”
程参军“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从案上抽出一卷竹简：“会写字吗？写几个看看。”
李信接过笔，在竹简上写了八个字：建安五年，正月廿八。
程参军看了看，点点头：“字倒是不丑。行，从今日起，你就是南城军营的书佐了，月俸三百文，管两顿饭。住的地方自己解决，营里没空房。”
您获得正式职务：书佐
职务等级：不入流（吏员）
等级上限提升：6级→8级
当前经验：5/200（仍需积累经验升级）
李信看着面板，心情有点复杂。
书佐，不入流的吏员，月俸三百文，管两顿饭。
这就是他穿越到三国之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程参军递给他一块木牌：“这是你的腰牌，收好了。明日卯正来点卯，迟到了扣俸钱。”
李信接过腰牌，上面刻着“南城军营书佐李信”几个字。
他忽然有点想笑。
上一世当策划，设计游戏里的官职系统，什么大将军、丞相、州牧，头衔一个比一个响亮。现在自己真的穿越进来了，混到的第一个官职是——书佐。
月俸三百文的那种。
“怎么，嫌官小？”程参军见他不说话，哼了一声，“年轻人别眼高手低。书佐是不大，但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上呢。好好干，熬几年资历，说不定能升个令史。”
李信回过神来，拱手道：“多谢参军提点。”
程参军摆摆手：“去吧，明日别迟到。”
李信出了营门，文虎正在外头等着。
“怎么样？”
“书佐。”李信道，“你呢？”
“步卒。”文虎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木牌，“以后见你得叫‘李书佐’了。”
李信也笑了：“见你得叫‘文步卒’？”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笑着笑着，文虎忽然道：“今天的事，多谢你。”
“谢什么？”
“方才夏侯将军问我敢不敢与族叔一战……”文虎低下头，“若不是你在旁边，我可能就退缩了。”
李信看着他，没说话。
文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你收留我，有我那层身份的原因。”他轻声道，“但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的命，也是你让我有勇气站在这里。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文虎好感度+20，当前75
获得经验值：20
当前经验：25/200
李信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说得那么煽情。”他道，“走，回去吃饭。明天还得上工呢。”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夕阳西斜，许都城的街道上洒满金色的光。
李信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书佐的月俸三百文，勉强够自己吃饭，但要养卞家父女和文虎，远远不够。得想办法弄钱。
另外，等级上限虽然提到了8级，但经验还得自己攒。书佐这种文职工作不知道能不能给经验，如果不能，就得另想办法。
还有关羽的事。
那个“被注视者”的任务，提示涉及“世界深层规则”。什么叫世界深层规则？这个世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李信抬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建安五年的春天，许都城的晚风里带着泥土的气息和炊烟的味道。
很真实。
真实得让他有时候会忘记，这是一个游戏世界。
但他没有忘记。
因为那块虚拟面板，一直悬浮在他视野的角落里，时刻提醒着他——
这不是真正的三国。
这是他的游戏。
而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回到豆腐巷，天已经擦黑了。
卞月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们回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恩公回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李信笑了笑，“有吃的吗？”
“有有有！”卞月连忙往屋里跑，“表姑煮了粥，还留了两个窝头……”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李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小心点。”
卞月站稳了，脸腾地红了。
“谢、谢谢恩公……”
月光下，她的侧脸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信忽然注意到，她头顶那个“未激活”的标签，颜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
卞月好感度+5，当前60
获得经验值：5
当前经验：30/200
他松开手，若有所思。
未激活的历史人物。
这姑娘，到底是谁？
夜里，李信躺在厢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传来卞月轻微的呼吸声，再隔壁是文虎的鼾声。院子的角落里，蛐蛐叫得正欢。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忽然，眼前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您已获得正式职务，解锁新功能：沙盒模式（体验版）
沙盒模式说明：
您可以通过与历史人物互动，改变其既定命运轨迹
改变幅度越大，获得经验值越多
当前可改变目标：文虎（命运轨迹：史书无载，大概率默默无闻死于乱世）
提示：改变历史人物的命运，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请谨慎操作
李信猛地坐起来。
沙盒模式？
这是他设计的吗？
他死死盯着那块面板，心跳加速。
改变历史人物的命运。
史书无载，大概率默默无闻死于乱世。
文虎的命运，是一张白纸。
而他，可以在上面画出任何东西。
李信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建安五年的春天，刚刚开始。
他确实这么想的。
文虎是文丑的侄子，这层身份在曹营是累赘，但如果哪天袁曹局势有变，说不定就是一张牌。留着不用可以，但不能没有。
“可我现在连袁军都回不去了。”文虎道，“我这么个伤兵，就算逃回去，文将军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那就先养着。”李信道，“等伤好了再说。”
文虎点点头，没再追问。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半个时辰后抵达许都城门外。
城门处有曹军士卒把守，盘查往来行人。李信把曹军令牌递上去，那士卒看了一眼，态度立马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自家人，请进请进。”
文虎低着头跟在后头，那士卒多看了他一眼，但见李信神色如常，也没多问。
进了城，景象又是一变。
街道比白马宽了三倍不止，青石板铺地，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担的货郎，有吆喝的小贩，有骑马乘车的士人，也有衣衫褴褛的流民。
李信一边走一边观察，心里暗暗对比着自己设计的游戏地图。
许都城是他带着团队按史料还原的，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是官署和贵族宅邸，外城是市井百姓聚居之地。豆腐巷在南城，属于外城较偏的区域。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越往南走越破旧。到得豆腐巷口，两边已是低矮的土坯房，空气中飘着一股***的酸味。
卞安拿着那块布条，挨家挨户问过去，最后在一个挂着“王记豆腐”木牌的小院前停下。
“是这儿了！”
他敲门，半晌，一个腰系围裙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
“找谁？”
“敢问……可是王顺家的？”
妇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是……”
“我是卞安啊！卞家老二！二十年前咱们见过的！”
妇人的表情从茫然到恍然，最后变成惊喜：“卞二哥？！哎呀真是你！快进来快进来！”
卞月拉着李信的袖子，小声道：“这是我表姑。”
李信点点头，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厢搭了个棚子，摆着磨盘和豆腐架子。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那儿挑水，见有人来，放下扁担迎上来。
一通寒暄过后，众人进屋坐下。表姑王孙氏张罗着倒水，表姑父王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话不多，只是憨厚地笑。
“这位是……”王孙氏看向李信。
“哦，这位是李恩公。”卞安连忙道，“路上多亏恩公照应，不然我们父女俩怕是到不了许都。”
王孙氏连忙行礼：“多谢恩公搭救我家亲戚。”
李信摆摆手：“顺路而已，不必多礼。”
王顺看看李信，又看看文虎，迟疑道：“几位……这是要在许都长住？”
“正想麻烦表姑。”卞安陪笑道，“我们父女俩想在许都寻个营生，暂时借住几日，等找到落脚处就搬走。”
王孙氏和丈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卞二哥，不是我不留你……”她压低声音，“实在是这许都城，如今不比从前了。房子倒是有空的，东边那间厢房一直没人住，你们住下无妨。只是这户籍……”
“户籍？”
“你们是外地来的，得去官府报备，领个‘流民牌’才能长住。不然被巡城的军爷撞见，轻则驱逐，重则抓去充役。”
李信眉头微皱。
他设计的游戏里确实有这个设定。东汉末年，户籍**混乱，各地对流民的管理各不相同。曹操治下相对宽松，但也需要登记备案。
“这个好办。”他道，“我去办。”
王孙氏看看他，欲言又止。
“表姑有话直说。”
“恩公有所不知……”王孙氏叹道，“这流民牌，得有人担保。担保的人得是有户籍的良民，还得交一笔押金。万一你们犯了事，担保人要担责的。”
李信明白了。
担保人，押金，责任连带。
这是游戏里为了防止玩家利用流民身份搞事的机制。
“押金多少？”
“一个人……二百文。”
李信在心里算了算。
他身上现在有从战场上捡来的铜钱，加上翻**的收获，总共也就五百多文。三个人就是六百文，还不够。
“还有别的法子吗？”
王孙氏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还有一个……就是投军。军户不用办流民牌，直接入籍。”
投军？
李信看向文虎。
文虎正端着碗喝水，被他看得一愣：“干嘛？”
“你投不投？”
文虎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去投曹军？”
“你可以不去。”李信道，“但你现在这身份，没户籍寸步难行。”
文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子。
“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他轻声道，“投军……倒是一条路。可万一将来跟文将军在战场上遇上……”
“那是以后的事。”李信道，“先活下来再说。”
文虎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好，我去。”
文虎好感度+5，当前55
获得经验值：5
当前经验：5/200
李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默默叹气。
升到3级需要200经验，任重道远。
第二天一早，李信带着文虎去南城军营。
许都的驻军分好几部分，有曹操的嫡系“虎豹骑”，有各地招募的“青州兵”，也有普通的郡国兵。南城军营驻扎的是郡国兵，负责城防和治安。
营门口，一个持戈的士卒拦住他们。
“干什么的？”
“投军。”李信道。
士卒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在文虎身上多停了两秒：“等着。”
他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穿着裨将甲胄的中年汉子走出来。
这人三十来岁，方面阔口，胡茬浓密，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往门口一站，目光如刀，从李信和文虎脸上扫过。
检测到历史人物：未知
李信心头一跳。
又是个隐**物？
裨将盯着文虎，忽然开口：“汝是何人？”
文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道：“草民文虎，南阳人，来投军的。”
“南阳文氏？”裨将眉头一挑，“文丑是你什么人？”
文虎脸色微变。
李信在旁边暗暗叫苦。
许都离官渡前线不远，文丑是袁军大将，这身份在曹营太敏感了。
“是……族叔。”文虎咬牙承认。
裨将的眼神更锐利了。
“文丑的侄子，来投曹军？”他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将军容禀！”李信连忙上前一步，“文虎虽是文家族人，但自幼不受重视，只是挂个亲卫的名头混口饭吃。此番白马之战，他负伤被弃，是我们从死人堆里把他救出来的。他感念活命之恩，愿意弃暗投明，绝无二心！”
裨将看向他：“你是何人？”
“草民李信，也是来投军的。”
裨将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身上……怎么有光？”
李信心里一紧。
又是光？
“回将军，草民不知将军所言何意。”
裨将眯着眼又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转向文虎：“你既是文丑侄子，可愿立下军令状？若日后战场上相遇，你敢不敢与他一战？”
文虎愣住了。
与文丑一战？
那是他族叔，是文家嫡系的大将，是他从小仰望的人物。
“我……”
“不敢就滚。”裨将冷冷道，“我这儿不收孬种。”
文虎的脸涨得通红。
他攥紧拳头，浑身发抖。
李信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有些事，得自己决定。
良久，文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语气已经平静下来。
“敢。”
裨将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拍拍文虎的肩膀，“行，收你了。”
文虎正式加入曹军，获得职务：步卒
文虎等级上限解锁：10级
因部下获得正式职务，您的等级上限提升
当前等级上限：5级→6级
当前经验：5/200（仍需积累经验升级）
李信一愣。
部下获得职务，能提升自己的上限？
他设计的机制里，确实是这么写的。但文虎只是个步卒，最低级的兵，居然也能提升上限？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机制的核心不是职务高低，而是“部下获得正式职务”这个事实本身。哪怕是最低级的职务，也能让他的上限往上挪一格。
也就是说，如果他收一百个步卒当部下……
李信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没那么简单。部下不是收完就完事的，得养，得管，得让他们真心追随。而且步卒的上限是10级，等他升到10级，再收步卒就没用了，得收更高级的军官才行。
“你呢？”裨将看向他，“你也投军？”
李信回过神来，点点头：“是。”
“会什么？”
李信想了想。
他武力40点，会基础刀法，会骑术，会隐匿。但这都是游戏数据，怎么跟人说？
“会些粗浅功夫，认得几个字。”
裨将“哦”了一声，有点意外：“认得字？念过书？”
“念过几年。”
裨将上下打量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既是识字，那就别当大头兵了。”他道，“军中缺书佐，你愿不愿干？”
书佐？
李信脑子飞快转起来。
书佐是文职，负责文书起草、档案管理之类的工作，不入流，但好歹是个正式职务。
“愿意。”
裨将点点头：“行，去找录事参军报到，就说我夏侯惇举荐的。”
夏侯惇？！
李信差点没站稳。
眼前这个方面阔口、眼睛不大的中年汉子，是夏侯惇？
独眼夏侯惇？
他下意识看向对方的眼睛——两只都在，完好无损。
对了，夏侯惇是在征讨吕布时中箭失明的，这时候还没到那茬。
“愣着干什么？”夏侯惇皱眉。
“没、没什么！”李信连忙行礼，“多谢夏侯将军！”
夏侯惇摆摆手，转身走了。
李信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随便遇到个裨将就是夏侯惇，这许都城的名将密度也太高了。
文虎在旁边小声道：“你运气真好，一来就遇到夏侯将军。”
李信苦笑。
运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刺眼，看不见任何异样。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有录事参军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吏，姓程，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神精明。
他看了夏侯惇的荐书，又把李信上下打量一番，问道：“哪里人氏？”
“青州人。”李信随口编了个籍贯。
“青州何处？”
“……北海。”
程参军“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从案上抽出一卷竹简：“会写字吗？写几个看看。”
李信接过笔，在竹简上写了八个字：建安五年，正月廿八。
程参军看了看，点点头：“字倒是不丑。行，从今日起，你就是南城军营的书佐了，月俸三百文，管两顿饭。住的地方自己解决，营里没空房。”
您获得正式职务：书佐
职务等级：不入流（吏员）
等级上限提升：6级→8级
当前经验：5/200（仍需积累经验升级）
李信看着面板，心情有点复杂。
书佐，不入流的吏员，月俸三百文，管两顿饭。
这就是他穿越到三国之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程参军递给他一块木牌：“这是你的腰牌，收好了。明日卯正来点卯，迟到了扣俸钱。”
李信接过腰牌，上面刻着“南城军营书佐李信”几个字。
他忽然有点想笑。
上一世当策划，设计游戏里的官职系统，什么大将军、丞相、州牧，头衔一个比一个响亮。现在自己真的穿越进来了，混到的第一个官职是——书佐。
月俸三百文的那种。
“怎么，嫌官小？”程参军见他不说话，哼了一声，“年轻人别眼高手低。书佐是不大，但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上呢。好好干，熬几年资历，说不定能升个令史。”
李信回过神来，拱手道：“多谢参军提点。”
程参军摆摆手：“去吧，明日别迟到。”
李信出了营门，文虎正在外头等着。
“怎么样？”
“书佐。”李信道，“你呢？”
“步卒。”文虎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木牌，“以后见你得叫‘李书佐’了。”
李信也笑了：“见你得叫‘文步卒’？”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笑着笑着，文虎忽然道：“今天的事，多谢你。”
“谢什么？”
“方才夏侯将军问我敢不敢与族叔一战……”文虎低下头，“若不是你在旁边，我可能就退缩了。”
李信看着他，没说话。
文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你收留我，有我那层身份的原因。”他轻声道，“但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的命，也是你让我有勇气站在这里。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文虎好感度+20，当前75
获得经验值：20
当前经验：25/200
李信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说得那么煽情。”他道，“走，回去吃饭。明天还得上工呢。”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夕阳西斜，许都城的街道上洒满金色的光。
李信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书佐的月俸三百文，勉强够自己吃饭，但要养卞家父女和文虎，远远不够。得想办法弄钱。
另外，等级上限虽然提到了8级，但经验还得自己攒。书佐这种文职工作不知道能不能给经验，如果不能，就得另想办法。
还有关羽的事。
那个“被注视者”的任务，提示涉及“世界深层规则”。什么叫世界深层规则？这个世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李信抬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建安五年的春天，许都城的晚风里带着泥土的气息和炊烟的味道。
很真实。
真实得让他有时候会忘记，这是一个游戏世界。
但他没有忘记。
因为那块虚拟面板，一直悬浮在他视野的角落里，时刻提醒着他——
这不是真正的三国。
这是他的游戏。
而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回到豆腐巷，天已经擦黑了。
卞月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们回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恩公回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李信笑了笑，“有吃的吗？”
“有有有！”卞月连忙往屋里跑，“表姑煮了粥，还留了两个窝头……”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李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小心点。”
卞月站稳了，脸腾地红了。
“谢、谢谢恩公……”
月光下，她的侧脸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信忽然注意到，她头顶那个“未激活”的标签，颜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
卞月好感度+5，当前60
获得经验值：5
当前经验：30/200
他松开手，若有所思。
未激活的历史人物。
这姑娘，到底是谁？
夜里，李信躺在厢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传来卞月轻微的呼吸声，再隔壁是文虎的鼾声。院子的角落里，蛐蛐叫得正欢。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忽然，眼前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您已获得正式职务，解锁新功能：沙盒模式（体验版）
沙盒模式说明：
您可以通过与历史人物互动，改变其既定命运轨迹
改变幅度越大，获得经验值越多
当前可改变目标：文虎（命运轨迹：史书无载，大概率默默无闻死于乱世）
提示：改变历史人物的命运，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请谨慎操作
李信猛地坐起来。
沙盒模式？
这是他设计的吗？
他死死盯着那块面板，心跳加速。
改变历史人物的命运。
史书无载，大概率默默无闻死于乱世。
文虎的命运，是一张白纸。
而他，可以在上面画出任何东西。
李信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建安五年的春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