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浮生若梦Lucky”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步步惊华:清梦未央》,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林沫若曦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仲夏。,满池荷花开得正盛,风卷着荷香穿过半开的菱花窗,混着屋里淡淡的药香,落在铺着软罗烟席的拔步床上。,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感受到的是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的寒意,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四肢百骸都软得使不上力气。“小姐!小姐您醒了?老天保佑,您可算醒了!”,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林沫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的水青色床幔,四角坠着莹白的玉珠,风一吹,便撞出细碎泠泠的声响,全然不是...
,身体便大好了。,日日闷在别院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不跟着母亲去赴京中贵女的茶会,也不凑任何热闹,只每日在房里看看书,描描字帖,活脱脱把自已活成了个深居简出的闷葫芦。,心疼得紧,也不逼她出门应酬,只由着她在院子里静养。唯有林文渊,看着女儿日日闭门不出,偶尔会叹口气,说她总闷在屋里不是办法,京中人情往来,总要见见世面。,温顺地应下,转头依旧我行我素。,京城里的每一场宴会,每一次应酬,都可能是她踏入深渊的开端。她记得清清楚楚,若曦就是在一次次的宴会、围猎、宫宴里,和那些皇子们越走越近,最终被牢牢绑在了夺嫡的战车上,再也下不来。。,她想躲,命运却偏偏不肯给她这个机会。,林文渊从衙门回来,带回来两个消息。一个是陛下下了旨意,将他从江南道御史调任京城,任都察院监察御史,正四品,留京任职;另一个,是永定侯府下了帖子,三日后在府中举办荷花宴,遍请京中权贵,特意给林府下了帖子,请林夫人带着林沫一同赴宴。
“永定侯府?” 林沫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溅在了素色的裙角上,她却浑然不觉,脑子里瞬间炸开了惊雷。
她怎么会不记得永定侯府的荷花宴。
这正是若曦入京后,第一次大规模与诸位阿哥碰面的场合。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十阿哥胤䄉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若曦,闹着让她出来作诗,让她在所有皇子面前露了脸;也是在这场宴会上,八阿哥胤禩第一次对这个跳脱灵动的姑娘上了心,四阿哥胤禛也记住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这场宴会,是若曦踏入京城权贵圈的第一步,也是她悲剧人生的正式开端。
“怎么了?” 苏氏见她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娘,我不去。” 林沫回过神,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落水后身子还没好利索,怕吹风,也怕人多的地方闹得慌,这宴会我就不去了。”
“这怎么行。” 林文渊放下茶盏,眉头微蹙,“永定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侯府的宴会,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去。我们家刚入京,正是要走动人情的时候,你不去,反倒显得我们家不懂规矩,平白落人口实,于我的仕途也有碍。”
苏氏也在一旁劝道:“沫儿,娘知道你怕生,可你也十六了,总不能一辈子闷在院子里。这场宴会都是女眷居多,娘陪着你,就去坐一坐,露个面就回来,好不好?”
林沫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心里急得不行。她当然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林家初入京城,根基未稳,这种顶级权贵的宴会,若是连面都不露,必然会被人诟病,甚至会被打上 “恃才傲物、不合群” 的标签,对刚正不阿的父亲来说,绝非好事。
可她要是去了,就必然会遇到那些阿哥,必然会踏入若曦走过的老路。
一边是父亲的仕途,一边是自已拼命想要躲开的命运,林沫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去,必须去。
但她绝不能像若曦那样,在宴会上出风头,绝不能让任何人注意到她。她要做个透明人,缩在角落里,不说话,不抬头,不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宴会一结束就走,绝不给任何人留下印象。
“好,我去。” 林沫睁开眼,语气平静,只是眼底藏着满满的警惕,“但是娘,我只陪你坐一会儿,露个面就回来,好不好?”
苏氏见她答应,立刻喜笑颜开:“好好好,都听你的。”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荷花宴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林沫特意选了一身最素净的月白色软罗裙,没有任何绣花暗纹,头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连耳坠都没戴,脂粉只薄施了一层,几乎是素面朝天。整个人往人群里一站,就像一滴水滴进了河里,毫不起眼,绝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苏氏看着她这一身打扮,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好歹是赴宴,怎么穿得这么素净?”
“女儿不爱那些花里胡哨的,这样舒服。” 林沫挽着母亲的胳膊,低声道,“娘,一会儿到了侯府,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绝不乱跑。”
她心里的警铃从坐上马车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过。永定侯府离紫禁城不过一街之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和皇室沾亲带故,每一句话,都可能传到那些皇子的耳朵里。她必须十二分的小心,一步都不能错。
马车停在永定侯府门前,朱红大门敞开,车水马龙,往来的都是京中权贵的家眷,丫鬟仆妇簇拥着,环佩叮当,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林沫低着头,紧紧跟在母亲身后,目不斜视,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乱瞟,只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跟着母亲往里走。侯夫人迎在二门处,笑着和苏氏寒暄,目光扫过林沫,笑着夸了句 “林小姐生得真清秀”,林沫立刻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头埋得低低的,只轻声应了句 “夫人谬赞”,多一句话都不肯说。
侯夫人见她腼腆害羞,也没再多问,只引着她们往荷花池边的水榭去。女眷的席位都设在水榭里,临着满池荷花,凉风**,景致极好。
林沫一进水榭,就直奔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低头把玩着杯沿,全程不抬头,不跟任何人搭话,哪怕有旁的贵女过来打招呼,她也只温顺地笑笑,说不了两句话就低下头,一副胆小怕生、不善言辞的模样。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不见我,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我就是个**板,谁也别注意到我。
可事与愿违,她在角落里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水榭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少年郎爽朗的笑闹声,由远及近。
“八哥,你看这满池荷花,果然比府里的开得好!”
这大嗓门,林沫就算是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 是十阿哥胤䄉。
紧接着,是温润含笑的男声,语气里带着无奈:“你慢些跑,仔细脚下,成何体统。”
这是八阿哥胤禩。
然后是漫不经心的轻笑,带着几分精明:“十弟就是这性子,八哥也别总说他,今日出来玩,开心便是了。”
九阿哥胤禟。
还有清朗的少年音,带着几分意气风发:“九哥说的是,难得皇阿玛准了我们出来逛逛,何必拘着规矩。”
十四阿哥胤禵。
林沫的手指死死攥着茶杯,指节都泛白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已缩到桌子底下去。她记得清清楚楚,若曦就是在这里,被十阿哥一眼看到,拉出来当众作诗,一战成名。
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果然,十阿哥闹哄哄地闯进水榭里,也不避讳满座的女眷,大大咧咧地跟永定侯夫人打趣,目光扫过全场。林沫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在他的目光扫过来的前一秒,她猛地手一抖,“哎呀” 低呼了一声,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大半杯茶水都泼在了自已的裙摆上。
“小姐!” 身边的丫鬟惊呼一声。
苏氏也吓了一跳,连忙拉过她:“怎么了?烫到没有?”
“娘,我没事,就是手滑了,茶水洒了一身。” 林沫低着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委屈,“这裙子湿了,怪难看的,我想去偏院换件干净的衣服。”
永定侯夫人见状,连忙吩咐身边的丫鬟:“快,带林小姐去西偏院,找身干净的衣裙换上。”
“谢夫人。” 林沫屈膝行礼,依旧低着头,跟着丫鬟快步走出了水榭,完美避开了十阿哥扫过来的目光,也避开了所有可能被点名的风险。
走出水榭的那一刻,林沫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跟着丫鬟往西偏院走,心里盘算着,换完衣服就找个借口跟母亲说一声,直接回府,绝不再回水榭里,彻底避开这场是非。
可她万万没想到,刚拐过一道回廊,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如寒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正是四阿哥胤禛。他身侧跟着个穿青衫的少年,眉眼飞扬,笑容爽朗,一身侠气,正是十三阿哥胤祥。
林沫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若曦和四爷的第一次正式照面,就是在这样一条回廊里。她慌慌张张地撞上去,掉了头上的木兰簪,被四爷捡了起来,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不行,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几乎是瞬间,林沫就往后退了两步,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腰弯得极低,头埋得快贴到膝盖上,声音细若蚊呐,礼数周全到挑不出一丝错处:“臣女林沫,见过四阿哥,十三阿哥。臣女失礼,挡了二位阿哥的路,这就退下。”
她说完,不等两人开口,立刻侧身贴着墙边,脚步放得极轻,想快步走过去,绝不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绝不在他们心里留下半分印象。
可越是心急,越是出乱子。她走得太急,袖摆扫过了回廊的栏杆,别在腰间的那支木兰簪,突然松了,“叮铃” 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了四爷的脚边。
林沫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又是这支簪子,又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她几乎是立刻就蹲下身,想去捡簪子,绝对不能让四爷的手碰到它,绝对不能让这该死的宿命重演。
可四爷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微微弯腰,修长干净的手指捡起了地上的木兰簪,簪身的银鎏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捏着簪子,垂眸看着蹲在地上、头埋得极低的林沫,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听不出情绪:“你的簪子。”
林沫蹲在地上,指尖都在发抖。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缓缓站起身,依旧低着头,双手举过头顶,去接那支簪子。她的指尖刻意避开了他的手指,只飞快地捏住簪尾,收了回来,仿佛那簪子烫手一般。
“谢四阿哥。” 她再次深深屈膝行礼,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臣女告退。”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没有丝毫停留,连头都没回一下,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样,眨眼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回廊里,十三爷看着她飞快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撞了撞身边四哥的胳膊:“四哥,这姑娘可真有意思。别家姑娘见了我们,不是**就是讨好,她倒好,跟见了鬼似的,躲得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四爷捏了捏自已的指尖,刚才触碰到的簪身,还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他看着林沫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薄唇微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倒是个,谨慎到了骨子里的。”
而另一边,跑回西偏院的林沫,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木兰簪,手心全是冷汗。
她以为自已算无遗策,完美避开了所有的坑,却还是和那个注定要坐上龙椅的男人,有了交集。
林沫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眼底的警惕更甚。
这京城,果然是个一步都不能错的是非之地。
她必须更快地想办法,离开这里,离这些爱新觉罗家的人,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