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耳旁疯

我是你的耳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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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我是你的耳旁疯》内容精彩,“灏宸”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屿沈婪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是你的耳旁疯》内容概括:,CUE台球厅沉在城市的夜色里,灯光昏黄,像被雾气蒙了一层纱。,指尖的抹布机械地来回擦拭着同一块边缘——这已是第三遍。他目光低垂,却始终没真正落在手中动作上,而是悄悄地、一寸寸地,往三号桌挪。。,袖子卷至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筋络分明,像雕刻出来的。他出杆利落,白球如离弦之箭,撞开红球堆,噼啪四散,五号球应声落袋,干脆得没有一丝拖沓。,不留痕迹。“三号桌,再要一杯冰美式。”小周从后面轻轻捅了他...


,城市沉入最深的暗色,连风都倦了。,只剩下一盏灯还亮着——悬在球桌正上方,像一颗孤星,照亮绿呢台面与两个沉默的身影。。,静得像一道影子。偶尔上前,手覆上他的手,调整架杆的角度。每一次靠近,林屿的心跳都像被惊扰的鼓点,乱一阵,又慢慢平复。可几次之后,他竟开始习惯——,习惯他掌心的凉与力道,习惯他贴着耳廓低语时,那缕若有若无的呼吸。。。
可他不想停。

“歇会儿。”沈婪终于开口。

林屿直起身,才发觉手臂已有些酸胀。他放下球杆,转身——

沈婪就在他身后,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林屿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耳根悄然发烫。

沈婪没动,只是看着他,目光沉得像深潭。

“你打球的时候,”他忽然问,“在想什么?”

林屿一愣:“啊?”

“刚才那几杆,”沈婪抬手,指尖轻点球桌边缘,“姿势错了,但球进了。”

林屿沉默。

沈婪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在走神。在想什么?”

林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身后这个人每一次靠近时的心跳,他在想他会不会再伸手,他在想……自已还能撑多久,不被看穿。

可他不能说。

“没想什么。”他低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婪看着他,没说话。

片刻后,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夹在指间,却没点。只是缓缓地转着,像在数时间。

“过来坐。”他说。

林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张椅子靠得很近,近到林屿能看清沈婪指尖的薄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滑石粉与**混杂的气息。

沉默蔓延。

“你不好奇?”沈婪忽然开口。

林屿侧头看他:“好奇什么?”

“刚才的事。”沈婪把烟收进衣袋,“我为什么会那样。”

林屿顿了顿。

他当然好奇。

可他更明白,有些秘密,不该被追问。

“你想说的时候,”他轻声说,“自然会说。”

沈婪转头看他,目光深邃。

灯光斜照,将林屿的侧脸切出一道柔和的明暗线。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影,嘴唇微抿,乖得像藏了整个世界的安静。

沈婪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以前打职业。”

林屿点头。这事,他听说过。

“后来不打了。”沈婪说,“不是因为伤。”

林屿抬眼。

沈婪的目光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仿佛在看一段被封存的时光。

“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球桌、对手、裁判、观众……我看着他们,突然就不是他们了。”他说,“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他们在笑,可笑出来的声音,不像人。”

林屿呼吸一滞。

“一开始只是比赛时。”沈婪继续说,“后来,走路、吃饭、睡觉……都会。墙上的影子会动,身边的人会变。我闭眼,可画面还在。”

他顿了顿。

“他们说是幻觉。让我吃药,看医生,休息。”他冷笑,“没用。”

林屿看着他。

沈婪脸上没有情绪,像一尊被时间风化的雕像。

“后来我就退役了。”他说,“来了这儿。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

他转头,直视林屿

“你刚才看见的,”他说,“就是那样。”

林屿没说话。

沈婪等他问——问“你疯了吗?你治不好了吗?你怕不怕?”

林屿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看着沈婪,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你看见的那些东西——它们还在吗?”

沈婪一怔。

“在。”他说。

林屿点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沈婪的手腕。

凉的。

沈婪感觉到了。

“那就行。”林屿说。

沈婪低头,看着那只手——林屿的手比他小一圈,指节分明,指尖微凉。就这么握着他的腕,像在确认某种存在。

沈婪忽然想问——

你呢?

你刚才抱着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怕?

你为什么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

可他没问出口。

因为林屿松开了手。

“三点了。”林屿说,“你不睡吗?”

沈婪看着他。

“睡不着。”他说。

林屿点头,像早已预料。

“我也是。”他说。



又打了几局。

林屿握杆,俯身瞄准。这一杆角度刁钻,他试了两次,都没敢出杆。

“我来。”

沈婪从身后靠近,手覆上他的手。

林屿的心跳又乱了。

可这一次,他察觉到了异样。

沈婪的手覆上来时,他该感觉到凉,感觉到茧,感觉到力道。

可他只感觉到了——一点。

很淡,像隔着一层布。

他僵住。

“怎么了?”沈婪在耳边问。

林屿没答。

他低头看自已的左手——沈婪的手正覆着,可他能感知的,只有一小片。

剩下的,是空的。

像那块皮肤,已经不属于他。

林屿?”

林屿猛地回神,松开球杆,后退一步。

“没事。”他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近乎仓皇。

沈婪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沉得像夜。



洗手间灯白得刺眼,照得林屿脸色发青。

他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已。

看起来还好。没什么异常。

可他抬起左手,盯着它看。

然后,他用右手狠狠掐下手背。

疼。

但很轻。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

他又掐手腕内侧——最敏感的地方。

还是一样。

疼,但不真实。

林屿闭上眼。

三个月了。

从最初的手指发麻,到如今整只手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消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也不知道会蔓延到哪里。

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

他的左手就彻底“死”了。

然后是右手,是手臂,是全身。

他会变成一个活在真空里的人。

能看,能听,能说。

但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已。

林屿?”

门外传来沈婪的声音。

林屿浑身一紧。

“怎么这么久?”沈婪问。

林屿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他拧开水龙头,让水流声盖住沉默。

然后他关掉水,拉开门。

沈婪就站在门外,目光沉沉。

“撞了一下。”林屿说,低头想绕过去。

沈婪没动。

林屿走了两步,回头。

沈婪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那片被掐红的皮肤,清晰可见。

“你的手,”沈婪说,“怎么了?”

林屿心里一沉。

沈婪走近,站到他面前。

很近。

近到林屿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已的倒影。

沈婪伸手,握住他的左手。

凉的。

林屿感觉到了。

但只有一点。

沈婪的拇指按在他手腕内侧——那片红痕上。

“疼吗?”他问。

林屿看着他。

他该说不疼。该笑。该说“你想多了”。

可他看着沈婪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谎。

因为那双眼里,没有怀疑。

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沈婪的拇指在他腕上轻轻摩挲。

“你刚才掐的,”他说,“对不对?”

林屿一怔。

“洗手间里。”沈婪说,“你自已掐的。”

林屿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婪握紧他的手。

“为什么?”他问。

林屿想抽回手,可沈婪不松。

“你告诉我。”沈婪说,“为什么。”

林屿低头,看着自已的左手被握在沈婪掌心。

那只手,已经**觉不到温度了。

再过一阵,也许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婪

“你刚才问我,”他说,“你发病的时候,我为什么不怕。”

沈婪点头。

林屿看着他,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我见过。”

沈婪皱眉。

林屿抽回手,后退一步。

他抬起左手,摊在两人之间。

“三个月前,”他说,“我醒过来,发现手指没感觉了。”

声音平得像在读病历。

“我以为睡麻了。第二天,又这样。第三天,换了一根手指。”

沈婪看着他,没说话。

“后来,”林屿说,“是手背,是手腕,是小臂。”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

“现在,”他说,“整只手都快没了。”

他抬眼,直视沈婪

“你发病时,能看见幻觉。”他说,“我发病时——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笑了一下,很轻。

“你说,”他问,“谁更惨?”



沈婪没答。

他只是看着林屿

看了很久。

久到林屿开始后悔自已说了这些。

“算了。”林屿低头,“当我没——”

“过来。”

沈婪打断他。

林屿抬头。

沈婪已走到球桌旁,从架子上取下两根球杆。

“打球。”他说,把一根递过来。

林屿没动。

“你不是要练吗?”沈婪看着他,“过来。”

林屿站在原地,手指攥紧球杆。

“你不是怕吗?”沈婪说,“怕哪天,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林屿呼吸一滞。

“那就趁现在,”沈婪说,“多感觉一点。”

他走过来,站到林屿身后。

像之前那样,很近。胸膛贴着他的背,手覆上他的手,呼吸落在他耳侧。

“感觉到了吗?”他问。

林屿点头。

沈婪带着他出杆。

球进袋。

“这个呢?”他又问。

林屿又点头。

沈婪没松手。

他就那样抱着他,一杆一杆,把球打进袋。

每一杆,都问一句:“感觉到了吗?”

林屿每次都点头。

可到后来,他分不清——

他是真的感觉到了,还是只是不想让沈婪松手。

最后一颗球落袋。

沈婪没松手。

他就那样抱着林屿,站在球桌前,像抱着一个即将消散的梦。

“你刚才问我,”沈婪的声音低哑,“谁更惨。”

林屿闭眼。

“我不知道。”沈婪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沈婪顿了顿。

“你抱我的时候,”他说,“我感觉到了。”

林屿心跳骤停。

沈婪松开一只手,握住林屿的左手手腕。

“你掐自已,”他问,“是因为怕感觉不到,对不对?”

林屿没说话。

沈婪的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

“那以后,”他说,“你想感觉的时候——”

他顿了顿。

“来找我。”

林屿睁眼。

沈婪把他的手腕握紧。

“我让你感觉。”他说。



那天晚上,他们一直打到天亮。

六点多,窗外的天开始泛白,像一滴墨在宣纸上缓缓晕开。

林屿握着球杆,打进最后一颗球。

他转身,看见沈婪靠在窗边,望着外面。

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出柔和的轮廓,像神祇的侧影。

林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天亮得真早。”他说。

沈婪偏头看他。

“累吗?”他问。

林屿摇头。

其实累。手酸,腿也酸。可他不想停。

不想让这个夜晚结束。

沈婪看着他,像看穿了他心底的不舍。

“晚上还能来吗?”他问。

林屿一怔。

“你下班以后。”沈婪说,“凌晨两点。还是这儿。”

林屿看着他。

“来。”他说。

沈婪点头。

然后,他伸手,拉过林屿的左手。

林屿还没反应过来,沈婪已低下头,唇轻轻落在他手背上。

很轻。

轻得像一片雪落。

林屿感觉到了。

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他愣在原地,心跳停了一拍。

沈婪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他说,“也让你感觉。”

林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婪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晚上见。”他说。

门关上。

林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已的左手。

手背上,沈婪唇触过的地方,还有一点温度。

他攥紧拳头。

想留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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