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日月当空

武曌:日月当空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未央灵光
主角:武媚,李治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0:2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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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名:《武曌:日月当空》本书主角有武媚李治,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未央灵光”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血与胭脂,长安的雪下得格外早。,武媚正跪在佛前,用冻裂的手指擦拭供桌。水盆里映出一张脸——二十四岁,眉眼还留着先帝宠妃的轮廓,只是胭脂已尽,素衣裹身,鬓边再无金钗。“武才人,你的经文抄完了吗?”住持静安师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冷得像檐下的冰凌。“还差三卷。”她低声应道,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水痕。“酉时前要呈给宫中查验。”脚步声远去,“莫要让寺里因你受累。”,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火星。武媚缓缓直起身,...


·长安来信,一位不速之客来到感业寺。,王皇后身边的心腹内侍。他带来几匹素锦、一盒点心,还有皇后口谕:体恤先帝旧人,赐物以示关怀。。***上下打量她,目光像秤一样衡量着每一寸价值。“武才人清减了。”他拖长声音,“皇后娘娘仁慈,特意让咱家来看看。娘娘说了,既然已入空门,就该六根清净,莫要再动凡心,扰了佛门清净,也……扰了圣心。”。:“谢娘娘教诲。罪尼谨记。”,压低声音:“听说陛下那日赐了你斗篷?那可是御用之物,你一个出家之人,怕是不配用。不如交给咱家,带回宫中?”
静安师太在旁欲言又止。

武媚沉默片刻,转身回寮房取来斗篷,双手奉上:“请公公交还陛下,罪尼惶恐。”

***满意地接过,又道:“还有一事。皇后娘娘怜你才学,特准你将平日所抄**、所写诗稿,每月初一呈送宫中,由娘娘过目。这也是为你好——免得你闲来胡思乱想,写出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监视。控制。

武媚的手指在袖中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罪尼遵命。”

***走后,静安师太叹道:“你可知道,皇后为何突然关注你?”

“请师太指点。”

“因为陛下回宫后,连续三日都去了立政殿皇后处,但每次都心不在焉。昨夜甚至梦魇惊醒,唤了一个人的名字。”静安师太看着她,“是你,媚娘。”

武媚心头一震,却低下头:“罪尼罪过。”

“是不是罪过,老尼不知。”静安师太转身离去,“只劝你一句:皇宫那潭水,深得很。你已侥幸脱身,莫要再跳进去。”

夜深,武媚躺在冰冷的床铺上,久久无法入睡。

王皇后的出手比她预想得更快、更狠。直接切断了李治与她之间可能的联系渠道——斗篷收回,诗稿**。接下来,皇后一定会加紧巩固自已的地位,或许会催促李治立太子(虽然她至今无子),或许会拉拢其他妃嫔……

而她困在这寺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一定有办法。

她想起***今日的神情——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和眼底深处的戒备。王皇后怕她。一个已经出家、毫无权势的先帝遗妃,为什么会让当朝皇后感到威胁?

因为李治的表现。

因为那份“念念不忘”。

所以,她真正的武器,从来不是诗稿,不是斗篷,甚至不是她的美貌。

李治心里的那个影子。那个他永远得不到、却永远渴望的影子。

她需要让那个影子“活”过来。

**幕·白发与青丝

机会在一个月后来临。

正月十五上元节,宫中设宴,李治酒后微醺,忽然问起:“感业寺那位……近来可好?”

侍立一旁的王皇后手中酒杯微晃,随即笑道:“陛下放心,臣妾已命人常去探望,武才人一切安好,潜心礼佛,还为陛下抄录了《心经》。”

她使了个眼色,宫女呈上一卷经书。

李治展开,确是工整的楷书,但……太工整了,毫无生气。他想起那卷**,想起风雪中那双**泪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朕想去看看。”他脱口而出。

“陛下!”王皇后按住他的手,“今日上元佳节,百官同乐,您若离席去寺院,传出去恐惹非议。不如……等过了这阵子?”

李治看着皇后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眼神,终究颓然坐下。

消息传到感业寺时,已是三日后。

徐惠从送菜的老农那里听来,悄悄告诉武媚:“听说陛下那日提起你,被皇后劝住了。皇后娘娘如今把持后宫,连萧淑妃都避其锋芒,姐姐,你……”

“我知道。”武媚正对着一盆清水梳头。

水中倒影里,她发现鬓边有一根白发。才二十四岁,竟已早生华发。

她凝视那根银丝良久,忽然笑了。

“徐惠,帮我做件事。”

“什么?”

“去找静安师太,说我夜梦先帝,惊惧成疾,请求闭关七七四十九日,在藏经阁为大唐祈福,不见任何人。”

徐惠愕然:“藏经阁?那里阴冷潮湿,你身子受不住……”

“就是要受不住。”武媚拔下那根白发,放在掌心,“去办吧。”

闭关从二月初一开始。

藏经阁位于寺院最深处,常年不见阳光,冬季更是寒气刺骨。武媚只带了一床薄被、几件换洗衣物,和几摞空白的经卷。

她真的开始抄经。日以继夜,就着昏暗的油灯,写满一卷又一卷。手指冻得红肿溃烂,她就用布裹着笔继续写。咳嗽越来越重,她也不理会。

她要的是一场“病”。一场足够严重、足够凄惨、能传到宫中的“病”。

同时,她也在等。

等一个能绕过王皇后、直接将消息递给李治的人。

第三十七日,她等到了。

那日黄昏,藏经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武才人?”他轻声问。

武媚从经卷中抬起头。四十九日清苦,她已瘦得形销骨立,面色苍白如纸,唯独眼睛依旧明亮。

“阁下是……”

“在下李义府,中书舍人。”文士躬身,“奉陛下密旨,前来探望。”

李义府。武媚听说过这个名字——寒门出身,凭才华入仕,却因不是关陇贵族而备受排挤。他是李治**后提拔的少数非门阀官员之一,对皇帝有知遇之恩,也对世家大族心怀不满。

完美的人选。

武媚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一阵眩晕。李义府连忙上前虚扶:“才人保重。”

“陛下……陛下怎知我在此?”她声音沙哑。

“宫中太医署有位医官,每月来寺中为尼众诊脉。上月他来时,听闻你闭关抱病,回去后无意间提起。”李义府压低声音,“陛下得知后,焦急万分,但碍于……碍于后宫规矩,不便亲自前来,特命下官暗中探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盒:“这是陛下所赐的参片,还有一封信。”

武媚接过玉盒,手指颤抖着打开。参片下压着一方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待朕。”

字迹潦草,显然写得急切。

她将素笺贴在胸口,泪水终于落下——这一次,是真的。

“请李大人转告陛下,”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决绝,“武媚此身已奉佛前,不敢奢求其他。唯愿陛下保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至于我……生死有命,不必挂怀。”

以退为进。越是推拒,越显情深。

李义府动容:“才人何出此言!陛下日夜思念,若见您如此……”

“正因如此,才不能见。”武媚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物,“请大人将此物交给陛下。”

那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她在病中剪下的,与那根白发编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青丝代表武媚残生,白发代表我已老去的心。”她声音轻如叹息,“请陛下……忘了吧。”

李义府接过青丝,深深一揖:“下官定当带到。”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才人,下官多嘴一句——陛下如今处境艰难。长孙太尉、褚仆射等老臣把持朝政,皇后与世家联姻,内外交困。陛下需要助力,需要……像您这样聪慧果决之人。”

武媚心头巨震。

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

李义府不再多言,掩门离去。

阁内重归寂静。武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方素笺。

“待朕。”

两个字,重若千钧。

她知道,赌局开始了。赌李治的决心,赌自已的价值,赌这盘死局中能否*出一条生路。

窗外,春天已经来了。感业寺的古树抽出嫩芽,鸟儿在枝头鸣叫。

武媚推开窗,让阳光照进来。她眯起眼,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那里有太极宫,有大明宫,有整个天下。

而她,要回去。

用她的智慧,她的美貌,她的痛苦,和她被压抑了二十四年的、熊熊燃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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