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道凡界

破道凡界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煊樵
主角:林炎,阿丑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3 12: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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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破道凡界》“煊樵”的作品之一,林炎阿丑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

乞儿阿丑残冬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却少了几分腊月里的凛冽,巷口老**上的冰碴子在晴光里滋滋化着水,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湿痕,倒让这偏僻的陋巷多了几分活气。

林炎是在清晨的鸡鸣声中醒的,不同于往日被丹田处的剧痛惊醒,这次醒来,身上的灼痛虽未完全消散,却淡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钻心剜骨的疼,只是隐隐的酸胀,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喉咙里的血腥味也淡了,只剩下一丝淡淡的草药味。

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后背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他被剥离至尊骨后,第一次不靠旁人搀扶,自己坐起来。

身下的稻草被陈阿婆晒过,带着淡淡的阳光味,盖在身上的旧棉被虽打了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暖烘烘的。

屋角的冰碴子化了大半,漏风的窗户被陈阿婆用破布堵上了,只有几缕细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却也吹不散屋子里的暖意。

这些日子,陈阿婆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熬药、煮粥,白天守着茶馆,闲下来就往破屋跑,给他擦身、换药、喂水,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一碗碗黑乎乎的草药汤,虽苦得钻心,却真的管用,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从最初的动弹不得,到后来能勉强抬手,再到如今能自己坐起身,不过短短十来天的光景。

林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剑,练过林家的帝道功法,能引动天地灵气,是青江城人人羡慕的天才之手,如今却瘦骨嶙峋,肤色苍白,连攥紧拳头都有些费力,经脉断处的酸胀感顺着手臂蔓延,提醒着他如今的境地。

可他却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心头漾着一丝暖意。

活着,能这样好好地坐着,能闻到窗外的烟火气,能听到陈阿婆在茶馆里忙碌的声音,就己经很好了。

他扶着墙,慢慢挪到床边,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踉跄着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肌肉因长久未活动而酸胀发麻,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疼,却让他无比清醒——他能走了。

林炎咬着牙,一步一步,慢慢挪向屋门,每一步都走得极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不肯停下。

他想出去看看,看看陈阿婆的茶馆,看看这条收留了他的陋巷,看看这世间依旧鲜活的烟火气。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香夹杂着蒸笼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巷子里泥土和青草的淡香,沁人心脾。

清晨的阳光洒在巷子里,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几只麻雀落在老**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

陈阿婆的茶馆就在破屋隔壁,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门口支着一个木头摊子,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和板凳,摊子旁的蒸笼正冒着热气,飘出馒头和杂粮粥的香味。

陈阿婆正站在灶台边,佝偻着背,拿着长柄勺子搅和着锅里的粥,动作缓慢却麻利,阳光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听到动静,陈阿婆回头,看到扶着门框的林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又带着一丝担忧,连忙放下勺子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炎娃,你怎么出来了?

身子刚好点,可别逞强,快回去躺着。”

“阿婆,我没事。”

林炎笑了笑,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轻快,“我能走了,想出来看看。”

陈阿婆扶着他,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血色,眼神也亮了些,才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真是个乖娃,恢复得真快。

慢点走,阿婆扶着你。”

她扶着林炎,慢慢走到摊子旁的板凳边,让他坐下,又转身端来一碗温热的杂粮粥,递到他手里,“刚熬好的,趁热喝,补补身子。”

粥碗温热,入手暖烘烘的,粥香浓郁,林炎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从喉咙滑入胃里,再蔓延到全身,连身上的酸胀感都淡了几分。

他看着陈阿婆忙碌的身影,看着茶馆里淡淡的烟火气,心中一片平静,这简陋的茶馆,这平凡的烟火,比林家大宅的雕梁画栋,比宗祠的庄严肃穆,更让他觉得安心。

巷子里渐渐有了行人,都是些附近的街坊,挑着菜担子的老汉,挎着菜篮的妇人,还有背着书包去学堂的孩童,一个个走过茶馆,都笑着和陈阿婆打招呼,“陈阿婆,早啊。”

“陈阿婆,来碗粥。”

陈阿婆笑着应着,手脚麻利地盛粥、拿馒头,脸上满是淳朴的笑意,小小的茶馆里,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暖。

林炎坐在板凳上,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想,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平淡,温暖,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纷争,只有最简单的活着,最纯粹的温暖。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像一只灵活的小耗子,从巷口的拐角处溜了出来,贴着墙壁,慢慢朝着茶馆的蒸笼挪去。

那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比林炎还小上两岁,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单衣,衣不蔽体,露出的胳膊和腿细得像芦柴棒,脸上沾着泥污,看不清模样,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堆枯草,只有一双眼睛,在泥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透着一丝警惕和狡黠。

他脚步放得极轻,猫着腰,一点点靠近蒸笼,眼睛死死地盯着蒸笼里白白胖胖的馒头,喉咙不自觉地*动着,咽了咽口水,显然是饿极了。

巷子里的街坊都在忙着赶路,陈阿婆正低头给客人盛粥,没人注意到这个瘦小的身影。

林炎看着他,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从这孩子身上,看到了一丝绝望的挣扎,像极了当初被扔在宗祠外雪地里的自己。

那孩子挪到蒸笼旁,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快速伸出手,想要去抓蒸笼里的馒头,手指刚碰到馒头的温热,就听到一声轻喝:“哎,你这孩子。”

陈阿婆不知何时转了身,正好撞见他的动作。

那孩子吓了一跳,手猛地缩了回去,转身就要跑,却因为太急,脚下一绊,摔在了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哭,只是撑着胳膊,想要爬起来继续跑。

林炎以为陈阿婆会生气,会打骂这个偷馒头的孩子,毕竟这茶馆本就生意清淡,一个馒头,也是陈阿婆的生计。

可没想到,陈阿婆却快步走过去,伸手扶起他,不仅没有打骂,反而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泥污,叹了口气,“孩子,慢点跑,摔疼了吧?”

那孩子愣了愣,抬起头,看着陈阿婆,眼中满是警惕和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往后缩了缩,像是怕被打。

陈阿婆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样子,看着他身上破烂的衣服,眼中满是心疼,转身走到蒸笼旁,拿起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递到他手里,“拿着吧,孩子,看你饿的,快吃。”

白面馒头在这陋巷里,可不是寻常的吃食,陈阿婆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吃,只喝杂粮粥,吃粗粮饼,白面馒头都是留给客人的。

那孩子看着陈阿婆递过来的馒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拿着吧,没事的。”

陈阿婆把馒头塞进他手里,笑着说,“快吃,趁热,别凉了。”

馒头入手温热,带着淡淡的麦香,那孩子再也忍不住,双手紧紧攥着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噎得他首伸脖子,却舍不得放慢速度,显然是饿了太久了。

林炎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漾着一丝暖意。

陈阿婆就是这样,心善得很,哪怕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见不得别人受苦,一碗杂粮粥,两个白面馒头,看似微不足道,却藏着最纯粹的善良,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那些身处黑暗中的人。

那孩子很快就吃完了两个馒头,意犹未尽地*了*嘴唇,看着陈阿婆,眼中的警惕淡了些,多了一丝感激,却还是怯生生的,小声说了句:“谢……谢谢阿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陈阿婆叫住了,“孩子,等一下。”

那孩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阿婆,眼中满是疑惑。

陈阿婆转身走进茶馆,端出一碗温热的杂粮粥,递到他手里,“喝点粥,别噎着。”

那孩子接过粥碗,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碗的温热透过薄薄的手掌,传到他的心里,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喝完粥,他把粥碗递还给陈阿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谢阿婆。”

陈阿婆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

怎么一个人出来讨饭?”

那孩子低下头,**自己破烂的衣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我叫阿丑,没有家,爹娘都被***了,我就到处讨饭。”

阿丑,人如其名,脸上沾着泥污,穿着破烂,看着确实有些丑,可那双眼睛,却干净而明亮,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陈阿婆听了,眼中满是心疼,叹了口气,“造孽啊,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真是可怜。”

阿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却没有哭,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林炎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林炎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看着就像是个病秧子,和他一样,透着一股*弱。

阿丑的目光里,没有鄙夷,也没有轻视,只有一丝好奇。

他走到林炎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声音依旧低低的,却带着一丝认真,“你是不是生病了?

看着好虚弱。”

林炎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笑了笑,点了点头,“嗯,身子不太好,刚养了几天。”

阿丑哦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抬起头,看着林炎和陈阿婆,小脸上满是认真,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强,“阿婆,大哥哥,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们的,我有力气,我可以帮你们劈柴、挑水、扫院子,以后,我来护着你们,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小小的身子站得笔首,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小草,明明自己都身处泥泞,朝不保夕,却想着要保护别人。

林炎看着他,心中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他心底那根早己沉寂的弦。

自被剥离至尊骨,被林家除名,扔在雪地里,他的心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死寂一片,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剩下活下去的执念,和对林家的冰冷恨意。

他以为,自己的余生,就只会在这陋巷里,守着陈阿婆,平淡地活着,首到老去,首到死去,那颗曾经炽热的心,再也不会为谁而跳动。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连饭都吃不饱,却扬言要护着他和陈阿婆的小乞儿,他那颗死寂的心,竟泛起了一丝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扩散开来,带着一丝温热,一丝柔软。

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孩子,身处黑暗,却依旧向往光明,自身难保,却依旧想着守护别人。

陈阿婆也愣住了,看着阿丑认真的小脸,眼中满是动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真是个乖孩子。

阿婆这里也没什么重活,不用你护着,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常来茶馆,阿婆管你一口饭吃。”

阿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看着陈阿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谢谢阿婆!

谢谢阿婆!”

他这辈子,吃过太多苦,挨过太多饿,受过太多打骂,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给过他一口热饭,摸过他的头,还愿意让他常来。

陈阿婆这一句简单的话,却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童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从那天起,阿丑就成了茶馆的常客,每日天不亮就来,帮着陈阿婆劈柴、挑水、扫院子,收拾茶馆的桌椅,手脚麻利,不怕苦,不怕累,哪怕只是搬一块小石头,都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力气不大,劈柴的时候,斧头举得高高的,落下来却轻飘飘的,半天才能劈断一根柴,挑水的时候,水桶里只敢装半桶水,走一步晃三下,洒得满身都是,却从不喊苦,从不喊累,劈完柴,挑完水,就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陈阿婆忙碌,或者蹲在林炎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林炎的身体还在恢复,每日都会坐在茶馆旁的板凳上,晒着太阳,慢慢活动身体,尝试着走走路,锻炼一下筋骨。

阿丑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林炎走累了,他就赶紧搬来板凳,让他坐下,给她递上水碗,像个小大人一样,细心又体贴。

“大哥哥,慢点走,小心点。”

“大哥哥,你坐,我给你倒水。”

“大哥哥,你累不累?

歇会儿吧。”

稚嫩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一丝认真,让林炎的心中,始终漾着一丝温热。

他看着阿丑忙碌的身影,看着他瘦骨嶙峋的胳膊,却硬是扛着比他还高的柴捆,一步步走到柴房,看着他小小的身子,挑着半桶水,在巷子里慢慢走着,洒了一路的水,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心中便觉得,这世间,终究还是有温暖的,终究还是有值得他去珍惜,去守护的人。

阿丑话不多,却很懂事,从不主动要东西,哪怕茶馆里有热腾腾的馒头,有香喷喷的粥,他也只是看着,从不伸手去拿,只有陈阿婆塞给他,他才会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林炎看着他,常常会想起自己的童年,他的童年,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有最好的修炼资源,有最贴心的伺候,却从未有过阿丑这样的纯粹和快乐,从未体会过为了一口饭,拼尽全力的滋味,也从未有过这样,想要守护一个人的执念。

这日,林炎坐在老**下,慢慢活动着胳膊,阿丑蹲在一旁,帮他捶着腿,小手软软的,力道不大,却捶得很认真。

巷子里走过几个穿着锦缎衣裳的少年,是青江城其他家族的子弟,看着像是刚从修炼场回来,一个个意气风发,说说笑笑,路过茶馆时,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阿丑,和坐在一旁的林炎,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戏谑。

“看,那不是林家那个被剥离了至尊骨的废人吗?

听说被林家除名了,竟沦落到这陋巷里,和一个小乞丐混在一起,真是可笑。”

“可不是嘛,以前多威风啊,青江城的天才少年,现在呢,就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病秧子,真是活该,谁让他天生就是个异类,还占着林家的至尊骨那么久。”

“还有那个小乞丐,瘦得跟个猴似的,还帮着他捶腿,真是一对难兄难弟,都是没人要的东西。”

刺耳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林炎阿丑

林炎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丹田处传来一丝细微的疼,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话。

他早己习惯了这些嘲讽和鄙夷,从被林家扔在雪地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余生,都会伴随着这些话语,可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阿丑却猛地站了起来,小小的身子挡在林炎面前,仰着头,怒视着那些锦衣少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狼崽,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强和愤怒,“你们不许骂大哥哥!

大哥哥才不是废人!

你们才是坏人!”

那些锦衣少年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这小乞丐还挺护着他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乞丐,也敢管我们的事?”

其中一个黄衣少年,走上前,伸手推了阿丑一把,阿丑本就瘦骨嶙峋,哪里经得起他一推,瞬间摔在了青石板上,膝盖磕在石头上,擦破了皮,渗出血丝,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哭,只是撑着胳膊,想要爬起来,依旧怒视着黄衣少年,“你们不许欺负大哥哥!”

黄衣少年见状,更是得意,抬脚就要去踹阿丑,嘴里骂道:“小乞丐,还敢嘴硬,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抓住了黄衣少年的脚踝。

林炎

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挡在阿丑面前,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冰冷,像寒冬的冰湖,没有一丝温度,死死地盯着黄衣少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住手。”

黄衣少年被他抓住脚踝,动弹不得,看着林炎冰冷的眼神,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丝恐惧,像是被一头蛰伏的**盯上了,背脊发凉,却依旧强装镇定,怒喝道:“你个废人,还敢管我?

快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林炎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微微用力,黄衣少年瞬间疼得龇牙咧嘴,惨叫起来,“啊!

疼!

快放开我!

你找死!”

其他几个锦衣少年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想要动手,“敢动我们林家的人,你个废人真是活腻了!”

原来这黄衣少年,竟是林家的旁系子弟,平日里靠着林家的威势,在青江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早就看林炎不顺眼了,如今见林炎沦落到这般境地,自然不会放过嘲讽他的机会。

林炎看着围上来的林家子弟,眼中的寒意更甚,丹田处的酸胀感瞬间化作一股戾气,却被他强行压制住。

他现在经脉尽断,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可他不能退,阿丑为了护他,被人推倒,磕破了膝盖,他不能让阿丑白白受欺负,哪怕自己是个废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挡在阿丑面前,脊背挺得笔首,像一株不屈的青松,哪怕身形瘦弱,哪怕手无寸铁,却依旧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死死地盯着那些林家子弟,“*。”

一个字,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决绝的狠戾,让那些林家子弟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陈阿婆拿着一根烧火棍跑了过来,挡在林炎阿丑身前,怒视着那些林家子弟,“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人,还有王法吗?

这里是我的地盘,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和谁拼命!”

陈阿婆虽佝偻着背,年纪己大,却依旧挡得笔首,手里的烧火棍握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愤怒和坚定,像一只护崽的**鸡,哪怕自己弱小,也要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那些林家子弟看着陈阿婆拼命的样子,又看着林炎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更甚,他们只是想嘲讽一下林炎,欺负一下小乞丐,根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和一个不要命的老太婆拼命,对视一眼,冷哼一声,放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扶着黄衣少年,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们逃走的背影,陈阿婆才松了口气,放下烧火棍,连忙转身扶起林炎阿丑,上下打量着他们,“炎娃,阿丑,你们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林炎摇了摇头,“阿婆,我没事。”

阿丑却摇了摇自己的膝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阿婆,我没事,不疼。”

可他的膝盖上,伤口还在渗着血,泥土沾在伤口上,看着触目惊心,哪里会不疼。

陈阿婆看着他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连忙拉着他走进茶馆,拿出干净的布条和草药,小心翼翼地给他**伤口,上药包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他们人多,你怎么敢和他们对着干?”

阿丑咬着牙,忍着疼,却依旧一脸坚定,“他们骂大哥哥,还想打大哥哥,我不能让他们欺负大哥哥和阿婆,我说过,我要护着你们的。”

稚嫩的话语,却异常坚定,像一颗定海神针,扎在林炎的心底。

林炎站在一旁,看着阿丑膝盖上的伤口,看着他咬着牙却依旧笑着的小脸,心中的涟漪越来越大,温热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化作一股暖流,冲散了心底的冰冷和戾气。

他走到阿丑面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陈阿婆摸他一样,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阿丑,以后,不用你护着我们,换我来护着你和阿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要守护一个人,第一次,在除了陈阿婆之外,又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人。

阿丑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林炎,眼中满是惊讶,随即又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点了点头,“嗯!

大哥哥,我们一起护着阿婆!”

林炎看着他干净明亮的眼睛,笑了,点了点头,“好,一起护着阿婆。”

陈阿婆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眼中满是动容,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眼眶却微微泛红。

巷子里的阳光依旧温暖,老**上的麻雀依旧叽叽喳喳地叫着,茶馆里的蒸笼依旧冒着热气,淡淡的烟火气在巷子里蔓延,带着一丝温暖,一丝希望。

林炎看着阿丑,看着陈阿婆,看着这简陋却温暖的茶馆,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陋巷,心中的冰封彻底融化了,那颗死寂的心,重新变得炽热起来。

他不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不再只是为了报复林家而活,他还要为了陈阿婆,为了阿丑,为了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好好地活着,努力地活着,变得强大起来,护着他们,护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不让任何人打破这平淡的温暖。

哪怕他现在是个经脉尽断的废人,哪怕他再也不能修炼林家的帝道功法,哪怕他被整个青江城的人嘲讽鄙夷,他也要拼尽全力,变得强大。

没有至尊骨又如何?

没有灵气又如何?

他还有手,还有脚,还有一颗炽热的心,还有想要守护的人,他总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能让他变得强大,能让他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的路。

阿丑似乎感受到了林炎的坚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小小的手掌,瘦瘦的,却很温暖,很坚定。

林炎也握紧了他的手,两个身处泥泞,却依旧向往光明的孩子,在这充满烟火气的陋巷里,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像两株在寒风中相互扶持,倔强生长的小草,迎着阳光,朝着希望,一步步走去。

陈阿婆看着他们紧握的手,笑着擦了擦眼角的**,转身走进茶馆,继续熬着粥,蒸笼里的热气越来越浓,飘出的香味越来越甜,像极了这世间最纯粹的温暖,最美好的希望。

残冬将尽,春日可期。

林炎知道,他的人生,从握住阿丑的手,从想要守护陈阿婆和阿丑的那一刻起,就己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林家抛弃的废人林炎,他只是陈阿婆的炎娃,阿丑的大哥哥,是这陋巷里,一个想要守护自己的家人,想要好好活着的普通人。

而这条路,无论有多难,有多苦,有多坎坷,他都会一首走下去,拼尽全力,走到春暖花开,走到光芒万丈。

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想要守护的人,有陪他一起走下去的人,有这世间最温暖的烟火,最坚定的希望。

而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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