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名:《腹黑太子爷的退休小金库》本书主角有慕容昭秦骁,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叶知夏夏”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然后缓慢聚焦。,光洁平整,嵌着一盏方正的、发出惨白冷光的物体,不见烛台,不见灯罩,那光却稳定得诡异。他转动眼珠,触目所及,皆是怪异。墙面光滑如瓷,不见半片木料或漆画;身下所卧之物柔软有弹性,却绝非拔步床或罗汉榻;手背上……手背上刺入了一根细若牛毛的透明“软针”,一端没入皮肉,另一端连着一条同样透明的管子,蜿蜒向上,连接着一个高高悬挂的、倒置的透明琉璃瓶,瓶内尚有半瓶澄澈液...
,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然后缓慢聚焦。,光洁平整,嵌着一盏方正的、发出惨白冷光的物体,不见烛台,不见灯罩,那光却稳定得诡异。他转动眼珠,触目所及,皆是怪异。墙面光滑如瓷,不见半片木料或漆画;身下所卧之物柔软有弹性,却绝非拔步床或罗汉榻;手背上……手背上刺入了一根细若牛毛的透明“软针”,一端没入皮肉,另一端连着一条同样透明的管子,蜿蜒向上,连接着一个高高悬挂的、倒置的透明琉璃瓶,瓶内尚有半瓶澄澈液体。“奇技*巧……”,试图发声,却只溢出一丝极沙哑的闷哼,喉咙干涩得如同火烧。。更非他熟悉的任何一处宫殿、行辕。,残缺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宫变!三皇弟狰狞的脸,淬毒的**寒光,禁军统领倒戈时溅在蟠龙柱上的血,还有……父皇那双失望又痛楚、最终归于死寂的眼……然后是无尽的黑暗与下坠……,慕容昭,大周朝监国皇太子,本该在奉天殿**,承继大统,君临天下。
为何会在此地?这满室古怪,这令人窒息的陌生气息……
“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穿着浅蓝色奇怪短袍、面容温和的年轻女子走近,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发光板子,指尖在上面快速点划,“头疼是正常的,轻微脑震荡,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车祸撞击导致的暂时性记忆混乱也可能存在,不用太紧张,慕容先生。”
车祸?慕容先生?
慕容昭眸光倏地一沉,锐利如刀,试图从眼前女子身上找出伪饰或试探的痕迹。然而她的眼神平和,语气公事公办,毫无敬畏,亦无*机。
这不是他认识的世界。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未**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健康的象牙白,指腹有薄茧,却非常年握笔或执剑留下的位置。手腕上戴着一块冰冷的、泛着金属幽光的扁圆物件,表面是墨黑的,却清晰地映出几个古怪的符号和跳动的细针。
这不是他的手。或者说,不完全是他原来的手。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幽深的寒潭。
“镜子。”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是久居上位浸染出的本能。
护士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刚醒来的车祸伤者第一句话是要镜子,还带着这种……让人下意识想遵从的气势。她转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来一面巴掌大的圆镜,递到他面前。
镜中映出一张脸。
极其年轻,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偏薄,颜色浅淡。是一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孔,与他原本的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精致锐利,少了几分常年身处权力漩涡中心沉淀出的威重,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未被完全磨平的棱角。只是此刻脸色苍白,额角贴着白色纱块,眼底带着重伤初醒的疲惫和……一丝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惊疑。
陌生的脸。陌生的躯壳。
饶是慕容昭心性再坚忍,此刻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
夺舍?借*还魂?还是……妖法?
“我……”他喉结*动,艰难地吐出字眼,“是谁?”
护士同情地看着他,耐心解释:“慕容昭先生,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您昨晚驾驶的车辆在高架桥上发生追尾事故,安全气囊弹出,您昏迷了十二个小时。我们已经联系了您的助理秦先生,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手续方面您不用担心。”
慕容昭……同名?
他强迫自已冷静,脑中飞速盘算。这女子言语古怪,但逻辑清晰,不似作伪。她口中的“车祸”、“医院”、“助理”,还有这满室前所未见的器物,都指向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此处,绝非大周。而他,大周太子慕容昭,不知何故,魂魄竟依附于此界一个同样名叫慕容昭的年轻男子身上。
既来之,则安之。不,是必须安之。在未弄清形势之前,任何异动都可能招致不可测的风险。
他不再多问,只微微颔首,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因虚弱而无力支撑。
护士记录了些数据,又嘱咐几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半天,慕容昭在绝对的沉默和极致的观察中度过。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护士进出,记住她们*作那些古怪仪器的步骤;他倾听门外走廊传来的各种声响,分辨其中蕴含的信息;他试着活动这具新身体,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好,虽不及他前世自幼习武的底子,但筋骨强健,显然也常锻炼)。
直到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神色匆匆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慕容先生!您总算醒了!”男人见到他睁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恭敬而焦急,“秦骁来迟了。医生怎么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集团那边几个紧急会议我已经帮您推迟了,但明天上午与迈科资本的谈判,恐怕……”
秦骁。助理。
慕容昭睁开眼,平静地审视着眼前人。此人情绪外露,担忧不似作伪,对他这具身体的原主极为恭敬,甚至有些敬畏。
“无妨。”他打断秦骁的话,声音仍有些哑,但已稳了许多,“将……最近的重要事项,简要报来。”他差点脱口而出“将奏章呈上”,硬生生改了口。
秦骁虽觉老板醒来后气场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更加沉静,也更具压迫感,但想到刚经历车祸,有变化也正常,便压下疑虑,迅速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个超薄的金属板(后来慕容昭知道这叫“平板电脑”),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
慕容昭凝神静听,每一句话都如同拼图,一点点拼凑出这个“慕容昭”的身份轮廓:慕容集团现任执行总裁,父母早亡,由祖父抚养长大,祖父半年前去世后正式接手集团。集团业务庞杂,涉及金融、科技、地产多个领域,在全球企业排名中位居前列。而眼前这个秦骁,是他的首席特助,心腹之人。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个年轻却手握重权的继承人。
这身份,倒是……微妙地契合。
“另外,”秦骁汇报完公事,略一迟疑,推了推眼镜,“老爷子……您祖父生前留下遗嘱,***一条附加条件,要求您必须在二十八岁前成家,或者至少拥有稳定的、以婚姻为前提的交往对象,否则……您在集团的部分股权行使将受到**。今年是最后一年了。”
慕容昭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催婚?在这个世界,竟也有类似的**联姻或利益**?
“知道了。”他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
秦骁觑着他的脸色,继续道:“还有,您之前独居的云顶别墅因为这次事故,安保系统需要全面升级检修,预计需要半个月时间。这段时间的住处……您看是回老宅,还是暂住酒店总统套房?或者您在市中心的那套顶层公寓?”
慕容昭没有立刻回答。老宅?想必人多眼杂,于他适应此界不利。酒店?太过公开。公寓?或许可以。
但他想起方才护士、秦骁乃至窗外偶然瞥见的行人,他们的衣着、言谈、举止,都与大周截然不同。他需要更隐蔽、更接近此界普通人的环境去观察、学习、理解,而不是立刻置身于另一个属于“慕容昭”的、注定被无数目光环绕的华丽牢笼。
“不必。”他缓缓道,“寻一处寻常住所,安静即可。”
秦骁明显愣住了:“寻常……住所?慕容先生,这……”
“照做。”慕容昭只吐出两个字,目光平静地扫过去。
秦骁瞬间脊背一凉,那眼神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漠然和决断,让他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是。我立刻去办。”
三天后,慕容昭出院。身上的外伤已无大碍,记忆混乱也被医生归结为车祸后正常现象。他换下了病号服,穿上秦骁准备的一套看似简单、实则用料剪裁极佳的深色休闲装,坐进一辆线条流畅、内饰奢华的黑色轿车(他后来知道品牌叫“慕尚”)。
车子并未驶向任何繁华地段或显眼的高楼,反而拐入了一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绿树成荫的街区。街道不宽,两旁是六七层高的住宅楼,外墙略显斑驳,但阳台晾晒的衣物、窗台摆放的绿植,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最终,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最普通的白色楼房前停下。楼门甚至有些锈迹。
“慕容先生,按您的要求,找到了这里。业主长期***,房子委托中介出租,刚好有一户租客退租,楼层和户型都符合您‘安静’的要求。已经以……一位远房表亲的名义短租了三个月。”秦骁解释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担忧。他实在想不通,身家亿万、习惯了顶尖安保和奢华服务的老板,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体验生活?
慕容昭没理会他的纠结,推门下车。脚踩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他微微顿了顿,感受着与宫中金砖或青石甬道截然不同的触感。
楼门需要按键开门,秦骁上前熟练*作。电梯空间狭小,运行时有微微的失重感。这些对慕容昭而言,都是全新的体验,他面上不显,心中却仔细记下每一个细节。
六楼,右手边。秦骁用钥匙打开门。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灰尘和旧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客厅连着一个开放式小厨房,家具简单,略显陈旧,但还算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有巨大的落地窗,光线充足,视野相对开阔。
慕容昭走进来,目光缓缓扫过室内。沙发、电视、冰箱、一个发出轻微嗡嗡声的方形机器(空调)……他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可以看到街角小小的便利店,骑着两轮车(自行车)穿梭而过的行人,几个老人坐在树下聊天。
鲜活,嘈杂,充满陌生的烟火气。
这就是……千年后的寻常人间?
“这里……恐怕需要简单收拾一下,日常用品我也只准备了最基本的。”秦骁皱着眉,“安保方面我只能在外围安排人手,屋内确实……”
“够了。”慕容昭转身,“你可以走了。非必要,勿来扰。”
秦骁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躬身:“是。请您务必注意安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秦骁离开后,偌大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之声,和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慕容昭独自站在客厅**,慢慢松开了始终微握的拳。掌心有薄汗。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份,陌生的规则。
但他慕容昭,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东宫***,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任何逆境中,活下去,然后掌控。
他走到那个被称为“沙发”的柔软座椅前,坐下,背脊挺直。开始细细回忆这几日获取的所有信息,从秦骁的汇报,到医护的闲聊,再到一路所见所闻。
语言相通,文字……略有差异,但连蒙带猜能懂大概。社会结构似乎并无皇帝**,而是由所谓“法律”和“**”维系。经济、科技高度发达,个人拥有前所未有的自由,但也可能意味着更复杂的竞争和更隐性的规则。
而他现在拥有的这个身份,慕容集团总裁,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双*剑。权力巨大,资源无数,但也必定身处漩涡中心,明枪暗箭不会少。那个“二十八岁前成家”的附加条款,更像是一个潜在的陷阱或考验。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彻底掌握这具身体原主遗留的一切(记忆似乎融合得不完全,许多细节模糊),需要时间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需要时间厘清慕容集团内外的脉络,也需要时间……找到可能存在的、回去的方法,或者,做好永远回不去的准备。
第一步,便是融入。从这“寻常住所”开始。
他站起身,开始探索这个临时的“东宫”。厨房里那些闪亮的金属灶具和电器让他研究了片刻;卫生间里能自动出冷热水的龙头和洁白的瓷质浴缸让他挑了挑眉;卧室里那张宽敞的床垫比医院的还要柔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秦骁留下的一叠物品上。除了钥匙、手机(他已经初步学会接听和拨出)、钱包(里面各种卡片和纸币),还有几张打印纸。
是这房子的信息,以及……一份简单的租赁合同副本。上面有原租客的退租日期,也有业主的信息。翻到最后一页,在业主紧急***一栏,还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字迹娟秀,名字也很简单——林溪。
慕容昭的目光在那名字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无关紧要的人。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那灯光并非烛火,而是一种更明亮、更稳定的冷白或暖黄,密密麻麻,延伸至视野尽头,勾勒出一座他无法想象的不夜之城。
这里没有巍峨宫墙,没有晨钟暮鼓,没有山呼万岁。
但这里,同样有暗流,有争斗,有**,有需要守护或夺取的东西。
皇图霸业,或许已随大周烟消云散。
但慕容昭,还是慕容昭。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倒影中那张年轻俊美的脸,眼神锐利而幽深,仿佛穿过千年时光,与另一个时空的东宫太子悄然重合。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弄清楚,在这个全新的、光怪陆离的“江湖”里,他慕容昭,该如何重新定义自已的“天下”。
而此刻,他需要先应付的,是这具身体传来的、明确的饥饿感。以及,如何用厨房里那些古怪的器具,弄到一点能吃的东西。
太子殿下对着那个镶嵌着透明玻璃的方形铁门(冰箱),陷入了穿越以来第一个切实的生活难题。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慕容昭眸光一凛,瞬间转身,所有松弛的肌肉悄然绷紧,视线锐利地射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这个时候,会是谁?秦骁去而复返?还是……其他不速之客?
他无声地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猫眼孔洞,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简单的浅蓝色棉布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白皙清秀的脸。不算绝色,但眉眼干净柔和,鼻尖微微翘起,嘴唇抿着,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又有点……努力撑起来的气势。
她手里抱着一个硬壳的文件夹,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带着数字按键的黑色小方块(计算器)。
看起来毫无威胁。
慕容昭眉间的刻痕并未放松。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任何看似无害的,都可能隐藏未知的风险。
他沉声开口,隔着门板,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冷冽:“何人?”
门外的女孩显然被这过于简洁古风的问话弄得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才提高声音回答:“**!请问是刚搬来的新租客吗?我是住在对门的,我姓林,林溪。是……是这样的,我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林溪?
慕容昭想起来了,合同上那个紧急***的名字。
对门的邻居。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门把手上轻轻敲击一下,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门只开了三分之一,他高大的身形挡在门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门外的女孩。
距离更近,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他的脸,似乎也为他过于出色的容貌和冷峻的气质怔了半秒,随即视线落在他额角还未完全拆掉的小块纱布上,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大概是听说了车祸租客的事?),但很快又回到正题。
“慕容先生是吧?”她努力让自已的笑容显得自然又友好,但抱着文件夹和计算器的手指有些用力,“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林溪,就住对门602。那个……有件事情,可能有点唐突,但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直接跟您沟通比较好。”
慕容昭不语,只是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林溪似乎有些紧张,*了一下嘴唇,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是这样,我知道这房子您是短租,业主王先生***,之前一直是委托中介的。但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嗯,主要是经济规划方面的考虑,”她说到这里,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带着一种小动物护食般的警惕和**,“我非常需要尽快、尽可能多地攒一笔钱。”
她顿了顿,观察着对面男人的反应,可惜对方那张脸像是玉石雕的,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她只好硬着头皮,语速加快,像背诵早就打好的腹稿:
“所以,我有个提议。您看,您一个人住这套两居室,次卧肯定是空着的。而我对门的房子,其实只有一居室,空间比较局促。如果您不介意,我想……我想跟您合租次卧!当然,不是白住,我付租金!”
她终于说出了核心目的,似乎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紧绷,等着对方的拒绝或质疑。
合租?慕容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与陌生女子同处一室?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即便是在这看似风气开放的世界,也未免过于……
见他仍不说话,林溪心里打鼓,赶紧举起手里的计算器,指尖在上面噼里啪啦飞快按动,然后翻转屏幕对着他,上面显示着一个数字:
“月租三千!押一付三!水电燃气物业费我们按实际使用平摊!这是我根据市场价和这套房子的实际情况计算出的最合理价格,非常公道,谢绝还价!”她一口气说完,小脸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眼睛却死死盯着他,试图传达出“这个价格你不答应就是吃亏”的坚定意念。
慕容昭的视线,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那不停跳动着小小数字的黑色方块上,再移到她那双清澈却写满“精打细算”和“我要攒钱”的眼睛。
三千。押一付三。
他想起秦骁汇报中随口提及的,慕容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月利润,单位似乎是“亿”。
又想起刚才,他为如何*作那个叫“微波炉”的物件热一下秦骁留下的、据说叫“便当”的东西,而暗自皱眉。
眼前这个女孩,为了一个月三千的租金,如此认真地和他这个“陌生男租客”谈判。
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兴味,悄然浮上心头。
这个世界,果然……很有趣。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在林溪越来越忐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为何急于攒钱?”
林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飘向窗外,带着点憧憬,又无比认真地说:
“提前退休啊。”
“我的目标是,四十岁前攒够足够的钱,然后彻底告别打工,找一个安静舒服的小城市,或者乡下,买个小房子,种点花,养只猫,每天晒太阳、看书、发呆,再也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挤地铁,不用为KPI头疼。”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有种纯粹的光彩,仿佛那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她正在一步步踏实靠近的港*。
慕容昭静静地听着。告别争斗,归隐田园?这理想,倒是与史书中某些不得志的文人雅士,或功成身退的将相,有几分异曲同工。只是放在这个年轻女孩身上,用这种近乎执拗的、计算着每一分钱的方式去实践,显得既天真,又莫名有种强大的韧性。
他忽然想起秦骁提过的那个“附加条件”。一个需要应付的、关于“婚姻”或“稳定关系”的条款。
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一门心思只有“攒钱退休”、似乎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的女孩。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暗影,悄然浮现。
或许……
他不再犹豫,在林溪已经开始觉得希望渺茫、准备收起计算器礼貌告退的前一刻,伸出了手。
却不是接她的文件夹。
而是探入自已休闲裤的口袋,从那个质感极佳的真皮钱包里,随意地抽出了一张卡片。
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极细的暗金色纹路,触手冰凉沉甸,在楼道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一种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他将这张卡片,递到林溪面前。
林溪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手移动,落到那张卡片上。她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这是什么?新的门禁卡?还是……
然后,她听到面前这个英俊得过分、也冷淡得过分的男人,用那种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似乎多了点什么难以捉摸意味的语调,清晰地问道:
“买你一辈子,够吗?”
林溪:“……啊?”
她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那张黑卡,又看看慕容昭毫无玩笑意味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所有关于租金、合租、退休计划的盘算,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一辈……子?
什么玩意儿?!
慕容昭看着她脸上如同打翻了调色盘般精彩纷呈的震惊、茫然、怀疑、以及“这帅哥是不是车祸撞坏了脑子”的微妙同情,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好像……有点意思。
这退休计划,或许比他预想的,更值得“投资”。
他不动声色地,又将那张代表着无限额度、全球顶阶富豪身份标识之一的黑卡,往前递了半寸。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老旧楼道窗外,传来遥远的、属于尘世的喧嚣。
一场源于三千月租的谈判,似乎正朝着某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