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东北老仙儿”的悬疑推理,《东北出马:建国后不准成精》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栓柱胡三,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腊月廿九。,三道沟屯,天刚擦黑就飘起了雪片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屋里没点灯,只有烟锅子里那点红光,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屋外北风嗷嗷叫,刮得破窗户纸呼啦啦响。“爹,真要走?”十五岁的栓柱缩在炕角,声音发颤。,狠狠嘬了最后一口烟,把烟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溅在泥地上,像撒了一把骨灰。“不走等死?”李大山站起来,从炕席底下摸出个蓝布包袱,“你爷那辈儿就干这个,传到我这,三代了。可现在…...
,腊月廿九。,三道沟屯,天刚擦黑就飘起了雪片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屋里没点灯,只有烟锅子里那点红光,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屋外北风嗷嗷叫,刮得破窗户纸呼啦啦响。“爹,真要走?”十五岁的栓柱缩在炕角,声音发颤。,狠狠*了最后一口烟,把烟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溅在泥地上,像撒了一把骨灰。“不走等死?”李大山站起来,从炕席底下摸出个蓝布包袱,“你爷那辈儿就干这个,传到我这,三代了。可现在……”,外头突然传来狗叫声。,是全村的狗都在叫。
李大山脸色一变,蹿到窗户边,扒开道缝往外看。雪地里,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正往他家这边来。隐约能听见人声:“就这家!李大山,出马仙!”
“来得这么快……”李大山转身,一把将包袱塞给栓柱,“从后窗走,进山!去老林子里那个窝棚,记着路吧?”
栓柱抱着包袱,眼泪唰就下来了:“爹,那你……”
“我断后!”李大山从门后抄起根顶门杠,“记住,包袱里是咱家堂单!人在堂单在,堂单没了,仙家就散了!”
脚步声已经到了院门外。
“砰!砰!砰!”
砸门声跟擂鼓似的。
“李大山!开门!我们是区公所的!”
李大山一脚踹开后窗:“快走!”
栓柱哭着翻出去,跌进雪窝子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窗户缝,看见爹提着顶门杠站在堂屋中间,背影在黑暗中像一尊塑像。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跑。
雪越下越大。
栓柱不知道跑了多久,棉袄棉裤全湿透了,冷风灌进脖领子,刀割似的疼。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爹最后那句话:“包袱里是咱家堂单!”
堂单是什么,他其实不太明白。只知道每年除夕,爹都会在堂屋东墙上挂****,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爹说,那是仙家的名讳,是跟仙家沟通的凭据。
可仙家……真的存在吗?
栓柱正胡思乱想,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顺着山坡*了下去。
天旋地转。
等停下来时,他发现自已掉进了一个雪窝子,四周黑**的,只有头顶一小片天,还飘着雪。
“完了……”栓柱想爬出去,可腿疼得钻心,估计是摔断了。
他靠在雪壁上,喘着粗气,解开包袱。里面果然是****,叠得整整齐齐。他抖开一看,红布有一米来长,半米宽,上面用墨笔竖着写了几排字:
通天教主金花教主
胡三太爷胡三太*
黄天霸黄天龙
常天龙常翠花
蟒天龙蟒翠云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几十个小字,都是“**x”、“黄xx”、“常xx”之类的。
栓柱看得头皮发麻。这些名字,他小时候听爹念叨过,说是东北出马仙里最厉害的几位“掌堂教主”和“大仙”。可亲眼看见堂单,还是第一次。
“这玩意儿……真能请来仙家?”栓柱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红布突然无风自动。
不是被风吹的——这雪窝子**本没风。那红布自已飘了起来,悬在半空,发出淡淡的红光。
栓柱吓得往后缩,后背抵住雪壁。
红光越来越亮,照得雪窝子里一片诡红。然后,他看见红布上的墨字,一个一个亮了起来。
最先亮的是“胡三太爷”。
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在红布上凸起,然后——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字里伸了出来。
是真的爪子,黄褐色,指甲锋利。
接着是脑袋,尖嘴,竖耳,一双眼睛在红光里泛着绿。
一只狐狸。
但它不是普通的狐狸。它站在红布前,身子是半透明的,像是雾气凝成的,只有那双眼睛,真实得吓人。
“**小子?”狐狸开口了,声音苍老,却直接在栓柱脑子里响起。
栓柱张着嘴,发不出声。
“你爹呢?”狐狸又问。
“被……被区公所的人抓了……”栓柱结结巴巴地说。
狐狸沉默了一会儿,绿眼睛眨了眨:“怪不得。今年腊月廿九,本该是你爹给我们上供的日子。可他没来,堂单却动了……原来是你小子带着堂单跑出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栓柱快哭了。
“无妨。”狐狸甩了甩尾巴,“既然堂单到了你手里,说明你爹选了你**。从今天起,你就是****的弟马了。”
“我不行!”栓柱脱口而出,“我啥也不会!”
“不会可以学。”狐狸慢悠悠地说,“不过现在嘛……你腿断了,又困在这雪窝子里。不出两个时辰,你就得冻死。”
栓柱这才想起来自已的处境,顿时慌了:“那……那怎么办?”
狐狸咧开嘴,像是在笑:“简单。你对着堂单磕三个头,说‘请胡三太爷救命’。我就帮你。”
“真的?”
“出马仙从不说假话。”
栓柱看着那只半透明的狐狸,又看看悬在半空发光的堂单。他知道,这一磕头,这辈子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他要活着。
他要活着,才能知道爹怎么样了。
栓柱咬着牙,拖着断腿,在雪地里跪正了。他对着堂单,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弟子李栓柱,请胡三太爷救命。”
话音落,堂单上的红光猛地一收。
那只狐狸化作一道黄光,钻进栓柱胸口。
栓柱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口炸开,瞬间涌遍全身。断腿的地方一阵麻*,疼痛居然减轻了大半。更神奇的是,他明明还坐在雪窝子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这就……行了?”栓柱活动了一下腿,发现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能动了。
“只是暂时封住了痛觉,骨头还没长好。”胡三太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说,“你先爬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那您……”
“我就在你身上。”胡三太爷说,“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现在是一九四九年,新**成立了。我听说,城里已经开始‘破除**’了。你这出马仙的身份,见不得光。”
栓柱心里一沉。
“那……那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胡三太爷冷笑一声,“该立**还得立,该看病还得看。只不过……得偷偷的。”
栓柱爬出雪窝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雪还在下,远处的屯子星星点点有些灯光。他不知道爹怎么样了,也不敢回去看。只能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往老林子里走。
爹说的那个窝棚,在林子深处,是早年猎人搭的,早就废弃了。栓柱找到时,已经是后半夜。
窝棚很破,但至少能挡风。他捡了些干柴,用火石点着,缩在火堆旁烤衣服。
胡三太爷又说话了:“把堂单挂起来。”
“挂哪儿?”
“东墙。”
栓柱看了看窝棚——这破地方哪分得清东西南北?
“心里想着东,就是东。”胡三太爷说。
栓柱只好对着自已认为的“东墙”,把红布展开。没有*糊,也没有钉子,他正发愁怎么挂,那堂单自已贴在了土墙上,平平整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火光映着红布,上面的墨字幽幽发亮。
“现在,我教你规矩。”胡三太爷的声音严肃起来,“第一,出马仙有四不说:不说诳语,不说虚言,不说恶语,不说妄语。”
“第二,看病办事,得收礼。但礼不是钱,可以是三炷香,可以是一瓶酒,可以是一只鸡。看事主心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胡三太爷顿了顿,“仙家办事,讲究因果。我们帮你,你也得帮我们。等时机到了,我们会让你办事。到时候,不许推辞。”
栓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办事?办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胡三太爷说,“现在,先睡觉。明天天亮,我教你认全堂单上的仙家。”
栓柱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盯着墙上的堂单,那些墨字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像是活物在呼吸。他想爹,想屯子里的家,想以后该怎么办。
突然,榜单上第二个名字亮了。
黄天霸
一道黄光从堂单上射出,落在火堆旁,化作一只黄皮子。它比狐狸小得多,站起来也就一尺来高,但眼睛贼亮,滴溜溜转。
“**,你这就收徒弟了?”黄皮子开口,声音尖细。
“**就剩这根独苗了。”胡三太爷的声音从栓柱胸口传出,“不保他,**就散了。”
“散了就散了呗。”黄皮子满不在乎,“现在啥年月了?建国了!我听说,新**要扫除一切牛鬼蛇神。咱们这些老古董,也该退休了。”
“放屁!”胡三太爷骂了一句,“咱们修行了几百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攒功德,等一个正果?现在说散就散,前面的苦白吃了?”
黄皮子耸耸肩,没再争辩。它转头看栓柱,小眼睛眯起来:“小子,你知道你爹为啥被盯上吗?”
栓柱摇头。
“因为年前,他给区公所王主任的娘看了病。”黄皮子说,“那老**撞客了,你爹给看好了。本来该收一只公鸡当谢礼,可王主任非要给钱。你爹没收,说规矩不能破。王主任就觉得你爹看不起他,怀恨在心。”
栓柱愣住了:“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黄皮子冷笑,“人啊,有时候比鬼还难缠。”
火堆噼啪作响。
栓柱看着跳跃的火苗,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世界再也不一样了。
墙上的床单静静挂着,红得像血。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