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一枚软柿”的优质好文,《欲锁娇》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慕瑾宁裴知谨,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夏。,是从蝉鸣开始的。,天刚蒙蒙亮,第一声蝉就从皇城根的槐树里钻出来。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不出半个时辰,满城的蝉就都醒了,把这座千年帝都叫得沸反盈天。,一寸一寸爬过坊市的屋檐,爬过东西两市招展的旗幡,爬过曲江池畔的垂柳,最后落在皇城最高处的含元殿琉璃瓦上,溅起一片耀眼的金。,凤仪殿的宫人寅时便起了。、焚香、摆花、试膳。皇后娘娘的生辰宴,马虎不得。,粉白的绒球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了满地...
,秋。。,她八岁了。,她便开始暗暗盼着。盼的不是爹爹许诺的礼物,也不是娘亲亲手做的长寿面——她盼的是另一个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念得自已都有点不确定了。,她路过垂花门时,特意放慢了脚步。
没有人。
九月十五,她去后院的井边打水,借着照影整理鬓发。
水波里只有自已的脸。
九月二十,她开始坐不住了。
夜里躺在榻上,数着窗外的更漏,一下,两下,三下。
他是不是忘了?
还是……他根本没把自已当朋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翻身坐起,对着帐顶小声反驳:
“不会的。他说过的。”
可他说过什么呢?
他说“多谢慕小姐”。
他说“我没有什么可以还您”。
他没有说过“我记着您的生辰”。
她没有再想下去。
生辰前夜,温宛红来替女儿掖被角。
烛火下,慕瑾宁睁着眼,没有睡意。
“宁宁,”温宛红轻声问,“在想什么?”
慕瑾宁抿了抿唇。
“娘,”她小声问,“您怎么知道爹爹的生辰是哪天?”
温宛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告诉我的。”
“那……如果一个人不告诉您,您怎么知道他想不想记得您呢?”
温宛红望着女儿。
八岁的孩子,问这样的话,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
“宁宁,”她轻轻抚过女儿的额发,“想记得你的人,会自已走来。”
“不用你问,不用你等。”
“他会来的。”
慕瑾宁望着娘亲。
她不懂。
可她愿意相信。
九月廿三,天晴。
慕瑾宁醒来时,枕边放着一只小小的锦盒。
打开,是一对白玉兔耳坠。
压着一张纸条,是爹爹的字迹:
“吾女生辰喜乐。兔儿虽小,能护平安。”
她把耳坠戴上,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娘亲的长寿面也端上来了。
面里卧着两个荷包蛋,汤清味鲜,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宁宁八岁了,”温宛红替她挽起碎发,“是大姑娘了。”
慕瑾宁低头吃面。
她在心里偷偷说:还有一个人,我还没等到。
日头从东移到中天,从中天移到西墙。
她等了一整天。
黄昏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娘,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就在府门口,不走远。”
温宛红望着女儿攥紧的裙角,没有拦。
“戌时前回来。”
“嗯!”
她跑到后门。
门外是一条窄巷,青石板缝里生着细茸茸的苔。
她靠在门框边,望着巷口。
暮色一寸一寸沉下来。
炊烟升起来了。
归鸟掠过头顶。
巷口始终没有那个瘦小的身影。
她低下头。
手里的裙角已经攥出了褶子。
她想,他不会来了。
也许他根本没记住她的生辰。
也许他早就不在长安了。
也许——也许他根本不是忘了,而是从来没有把她当朋友。
她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再等一会儿。
就一会儿。
她这样对自已说。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
暮色里,那道瘦小的身影正从巷口跑来。
他跑得很急,胸口起伏,额角挂着细密的汗。
他手里捧着一只竹笼。
比从前任何一只都大。
他跑到她面前,停住。
气喘吁吁。
“……慕小姐。”他说。
她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
他的袖口又破了,衣角沾着泥土,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一定走了很远的路。
他把竹笼递过来。
她低头看。
笼里没有萤火虫。
是七棵树种。
梧桐籽、槐角、松塔、银杏果、枫实、皂角、苦楝子。
每一颗都擦得很干净,仔细地铺在笼底。
竹笼旁压着一张纸,折成方方正正的小块。
她展开。
纸上只有两个字。
“生辰。”
笔迹生涩,一撇一捺都用了很深的力,纸背都有墨痕。
她看了很久。
久到他开始不安。
“……我在城外捡的,”他低声解释,怕她不喜欢,“萤火虫入秋就没有了。这个……这个不会死。”
他顿了顿。
“以后每年……我都给您送。”
她没有说话。
他更慌了。
“我不是忘了,”他说,“我不知道您是今天……”
他收住声。
他不知道她的生辰。
没有人告诉他。
他只知道那夜她救了他,那夜她对他说“我们是朋友了”。
他只知道她没有赶他走,没有嫌他脏,没有像别人那样用看野狗的眼神看他。
他只知道她叫慕瑾宁。
他不知道她哪天来到这世上。
可他记住了那个夏天。
他记住了她穿着绯红襦裙的样子。
他把那天当成她的生辰。
他以为那就是了。
后来他才发现错了。
他跑遍了城外所有林子,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
终于打听到,慕府大小姐的生辰,是九月廿三。
他连夜往城里赶。
他在城门关闭前最后一刻挤进来。
他跑过七条长街,穿过三个坊市。
他把这些日子攒下的树种一颗一颗擦干净。
他跪在地上编那只竹笼,编到手指被竹刺划破,也顾不上包扎。
他只想来见她。
他只怕来不及。
“对不起。”他说。
“****。”
慕瑾宁低下头。
她把那张写着“生辰”的纸,小心地折起来。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鼻子发酸。
她没有哭。
她从来不在人前哭。
“……你来都来了,”她说,声音有点闷,“我收下了。”
他愣住。
然后她抬起头。
暮色里,她望着他。
“明年,”她说,“你要早点来。”
他怔怔地。
良久。
“……嗯。”
他应了一声。
声音很轻。
像许了一个一生的承诺。
那天夜里,慕瑾宁把七颗树种收进妆匣最底层。
和爹爹送的白玉兔耳坠放在一起。
她想,她八岁这年生辰,收到了两份礼物。
一份来自爹爹,写着“护平安”。
一份来自那个连她的生辰都不知道的男孩。
写着“生辰”。
后来她见过很多珍贵的礼物。
玉器、古画、金钗、珠串。
没有一件,比得上那年暮色里,他气喘吁吁递来的那只竹笼。
他什么也没有。
可他把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一颗一颗擦干净,捧到她面前。
那年他也是个孩子。
那年他刚学会认字。
他写下“生辰”那两个字时,一定在纸上练了很久。
他怕写错。
怕她不喜欢。
怕自已不够好。
——他不知道。
他已经是她能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