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烬途
第一章
穿越到1999年。
我只想做一件事,**我的生物学父亲。
……
意识回笼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劣质音响嘶吼着伍佰的《浪人情歌》,震得我耳朵发麻。
浓烈的汗味、廉价香水味、油炸臭豆腐味和煤烟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千禧年小县城特有的浑浊气息。
彩色射灯旋转着,将“老地方”卡拉OK摊前面的空地照得光怪陆离。
我低头,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上,攥着一瓶冰得刺手的啤酒,看到身上穿着一件土得掉渣的亮片吊带衫和牛仔热裤。
这不是我的身体!这是……玲子阿姨的身体!
我僵硬地转头,旁边几个穿着大胆的女孩正对着话筒鬼哭狼嚎,脸上洋溢着这个年代肆无忌惮的青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1999年的临江县,回到了悲剧开始之前!
我的目光,像搜寻猎物的鹰隼,瞬间锁定了角落那个身影。
林野。
他独自一人坐在最暗处的塑料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泥泞里的标枪。
一件洗得发灰的黑色背心,勾勒出少年紧实又嶙峋的肩背线条。
昏黄的灯光扫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眉骨那道新鲜的、暗红色的痂在阴影里格外刺眼。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空啤酒瓶,眼神空茫地望着喧闹的人群,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戾气。
在2018年的档案里,他是正在吃牢饭的强健犯。
在我妈陈雾断断续续的哭泣和玲子阿姨讳莫如深的叹息里,他是当年有名的“刺头”,心狠手辣,打断了我爸吴明的一条腿,害他成了跛子,也毁了我妈本该安稳的一生。
而我,陈念,是我妈和这个强健犯的女儿。
这个认知,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楔进我十八岁的心脏,日夜不停地钝痛。
我知道这个真相,是在爸妈离婚的那天晚上。
“……玲子,我知道念念是那个强健犯的女儿……可她是我的命!她永远是我的女儿,我永远爱她……”
我妈在阳台上,压着嗓子给玲子阿姨打电话,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后面的话被哽咽吞没,但“强健犯的女儿”,已经像刺一样,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如此。
难怪爸妈之间永远都像隔了一层冰。
难怪他们会无休止地争吵,摔东西。
难怪我爸吴明在外人面前总是笑眯眯地摸着我的头,扮演着好好先生。
却又总在夜里,一遍一遍地把我关在门外,扯着妈**头发,把她拖在地上,狠狠地扇耳光。
难怪妈妈在我面前总是冷得像块冰。
因为我就是那场暴行活生生的证据。
我就是她和吴明之间,活生生的芥蒂。
但我知道,她爱我。
不然,在和吴明闹到离婚那一步时,她不会以净身出户为代价,换来我的抚养权。
所以,当我穿越到1999年,我决定*了林野。
在一切悲剧开始之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