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与敌国公主?
第1章
,秋。,黄沙漫天,金戈铁**嘶鸣刺破了秋日的肃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尘土气,混着萧瑟的秋风,刮得人脸颊生疼。,这座雄关矗立在连绵的群山之间,城墙高逾三丈,青砖被岁月与战火熏得发黑,城楼上的“雁回关”三个大字,是先皇亲笔所题,笔力苍劲,透着镇守家国的威严。可此刻,这座雄关正被北朔的大军团团围困,烽火台的狼烟直冲云霄,在湛蓝的天空中扯出一道狰狞的灰黑色烟柱,十里之外都清晰可见。,一身玄色战甲的男子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苍松,墨色的长发被玉冠束起,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光洁的额前。他面容俊美冷冽,眉如墨画,目似寒星,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仿佛周遭的烽火与厮杀都入不了他的眼。,靖北王萧惊渊。,自十五岁随军出征,七年时间里,横扫北疆各路叛军,击退北朔大小战役数十次,是大靖百姓口中的“北疆战神”,也是北朔汗国最忌惮的对手。此次北朔可汗亲率大军压境,目标直指雁回关,妄图一举攻破大靖北疆防线,直捣中原腹地。“王爷,北朔军又开始攻城了!此次带队的,是北朔的昭阳公主!”亲兵统领赵虎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北朔军攻势极猛,我军**手已经压不住对方的投石机了!”,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抹立于白色战马上的纤细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身银白色的劲装战甲,勾勒出玲珑却矫健的身姿,头戴狐皮小帽,帽檐垂着几缕红色的缨络,肌肤是健康的蜜色,眉眼明艳张扬,带着草原儿女独有的英气与野性。她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正指挥着北朔军冲锋,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飒爽英姿。
阿那律·云曦,北朔昭阳公主,北朔可汗最宠爱的女儿,也是北朔唯一一位能上战场的公主。传闻她自幼随父习武,骑射功夫不输北朔最勇猛的勇士,熟读兵法,心思缜密,此次北朔攻城,她便是先锋主将。
“昭阳公主……”萧惊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寒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本王倒是要看看,北朔的公主,究竟有几分本事。”
他抬手,玄色的战甲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声音清冷如冰:“传我将令,左翼骑兵迂回包抄,右翼**手死守城楼,投石机对准北朔军的攻城梯,给本王狠狠打!”
“是!”
军令如山,城楼上的号角声瞬间吹响,大靖的守军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略显颓势的防线瞬间稳固,箭矢如雨般落下,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北朔军的阵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关外的云曦眉头微蹙,看着大靖军突然变得凌厉的防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早就听闻大靖靖北王萧惊渊用兵如神,冷酷狠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勒住战马,银色长枪指向城楼之上那道玄色身影,声音透过风声传了过去,带着几分挑衅:“萧惊渊!你大靖占我北疆草场,夺我北朔子民,今日我北朔大军压境,你若识相,便开城投降,否则,本公主定要踏平雁回关,取你首级!”
声音清脆,却带着十足的傲气,响彻整个战场。
城楼上的萧惊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云曦的耳中:“北朔公主,好大的口气。雁回关乃我大靖国门,有本王在,你北朔军,半步也别想踏入。有本事,便亲自上来取本王的首级,只敢在城下叫嚣,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云曦被他气得柳眉倒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攥,银牙紧咬。她自幼在草原长大,性子刚烈,最受不得别人的挑衅,更何况是来自敌军王爷的嘲讽。
“将士们,随我冲!今日定要攻破雁回关!”云曦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白色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她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挑飞数名大靖守军,径直朝着城门冲去。
萧惊渊看着那抹勇往直前的白色身影,眼中的玩味更浓。他见过无数北朔的猛将,却从未见过如此明艳飒爽的女子,明明是敌军公主,却有着不输男子的勇猛与果敢。
“赵虎,随本王出城。”萧惊渊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让赵虎大惊失色。
“王爷!不可啊!城外敌军万千,您乃是三军主帅,怎能轻易出城迎战?”赵虎急忙阻拦,“那昭阳公主不过是激将法,您万万不可中计!”
“激将法?”萧惊渊冷笑一声,“本王倒要会会这位北朔公主,看看她究竟有何能耐,敢在雁回关下放肆。”
话音落,他不等赵虎再劝,翻身跃下城楼,翻身骑上一匹黑色的战马,战马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正是他的坐骑“墨影”。墨影通人性,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仰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翻飞,朝着城外冲去。
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萧惊渊单枪匹马,冲出了雁回关。
正在冲锋的云曦看到那道玄色身影冲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战意。她勒住战马,调转马头,与萧惊渊遥遥相对。
一人玄甲,一人白甲;一人冷冽如冰,一人明艳如火。
黄沙在两人之间卷起狂浪,烽火在身后燃烧,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惊渊,你竟敢单枪匹马出城,是找死吗?”云曦握紧长枪,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与大靖的战神一战,是她此行最大的心愿。
萧惊渊端坐马上,墨眸沉沉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明艳的脸庞,落在她紧握长枪的手上,声音淡漠:“对付你,本王一人足矣。”
“狂妄!”
云曦怒喝一声,不再废话,催动战马,手持长枪朝着萧惊渊刺去。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萧惊渊的咽喉,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萧惊渊眼神一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身漆黑,名为“破月”,是他的随身兵器。他手腕轻转,长剑出鞘,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精准地挡开了云曦的长枪。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刺耳至极,火花四溅,云曦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长枪险些脱手,心中大惊。她没想到萧惊渊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剑法更是快如闪电,招招致命。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战马嘶鸣,兵器相撞,黄沙漫天,身影交错。
云曦的枪法灵动狠厉,带着草原儿女的奔放与勇猛,招招直取要害;萧惊渊的剑法沉稳凌厉,攻守兼备,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看似平淡,却暗藏杀机。
数十回合下来,云曦渐渐落入下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咬着牙,不肯认输,手中的长枪依旧奋力挥舞,可萧惊渊的剑法如同天罗地网,让她无处可逃。
萧惊渊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体力不支,却依旧不肯退缩的女子,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是敌军公主,是他的敌人,可她的刚烈与勇敢,却让他生出了一丝欣赏。
他手腕一转,长剑突然变招,剑脊拍在云曦的手腕上,云曦吃痛,长枪应声落地。
不等她反应,萧惊渊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冰冷的剑身贴着她的肌肤,让她浑身一僵。
胜负已分。
云曦僵在马上,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不甘与屈辱,她抬起头,怒视着萧惊渊,眸中**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萧惊渊,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阿那律·云曦,绝不会向你大靖投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透着傲骨,如同寒风中傲然绽放的梅花,倔强而美丽。
萧惊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肌肤细腻,眉眼明艳,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屈与骄傲。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架在她脖颈上的长剑,竟微微顿了顿。
城下的北朔军看到主帅被擒,瞬间乱作一团,纷纷想要冲上来救人,却被大靖的守军拦住,厮杀声再次响起。
萧惊渊收回目光,压下心中那抹莫名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公主放心,本王不杀你。”
云曦一愣,眼中满是不解:“你不杀我?”
“你是北朔可汗的爱女,杀了你,北朔必定会倾全国之力复仇,战火只会越燃越旺。”萧惊渊缓缓收回长剑,墨眸看着她,“本王留你性命,将你带回雁回关软禁,待两国休战,再放你回北朔。”
他话音落,抬手一挥,身后的亲兵立刻上前,将云曦从马上带下,卸下了她的兵器,用软绳捆住了她的双手。
云曦挣扎着,怒声呵斥:“萧惊渊!你放开我!士可杀不可辱,你竟敢软禁我,我北朔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惊渊没有理会她的呵斥,调转马头,朝着雁回关走去。玄色的背影在烽火中显得愈发挺拔,留下身后挣扎不休的云曦,与漫天的黄沙。
他不知道,这一次边城的相遇,这一场敌对的交手,会成为他与她之间,剪不断的羁绊。
家国对立,敌国相逢,爱恨情仇,自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