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东方玉瑶已经醒了。她坐在木板床边,借着从破窗漏进的晨光,正试图用牙齿解开手腕上被血浸透的布条。“别动。”他快步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我帮你。”,露出红肿溃烂的伤口。麻绳的碎屑嵌在皮肉里,有些地方已经化脓。李慕白眉头紧锁,倒出白色药粉轻轻撒上。,没吭声。“疼就说。”李慕白头也不抬,从袖中取出一截干净的素白布条,“昨晚走得急,只能简单包扎。不疼。”东方玉瑶说,声音有些哑。,但她觉得这疼很好。疼说明活着,说明还有机会。《东方玉瑶》是网络作者“羽辰原创”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东方玉瑶童佳佳,详情概述:,将整个城市浇得模糊一片。,童佳佳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删除键上徘徊了许久。文档里是刚刚写完的《东方玉瑶》大结局——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最终衣不蔽体,死在阴暗的冷宫角落,无人收尸。“太残忍了。”她喃喃自语,眼睛酸涩。,童佳佳入行五年,写过十三个剧本,每一个女主角都在深宫中沉浮、挣扎、最终或死或伤。编辑总说:“观众就爱看虐的,越虐越有话题度。”,她写不下去了。,像是从她灵魂里长出来的。那个自幼父母双亡,...
李慕白包扎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晨光里,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
“好了。”他打完结,站起身,“天亮前必须离开,杨喆的人已经开始搜街了。”
东方玉瑶低头看手腕。布条包扎得很仔细,甚至打了个小小的结,像某种承诺。
“醉红楼在西市,离这里有五条街。”李慕白走到窗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我们不能走正街。翻过这道墙,后面是码头卸货区,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藏身。”
“你常来京都?”东方玉瑶站起身,腿还是有些软。
“来过几次。”李慕白推开后窗,晨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鱼腥味,“替人送过几次镖,认得路。”
两人翻出窗户。墙外是条窄巷,堆满破筐烂木。远处传来早市开张的吆喝声,隐隐还能听见犬吠和马蹄声——搜捕已经开始。
“跟着我。”李慕白握住她的手腕,避开伤口的位置。
他们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有时贴着墙根,等一队官兵过去;有时钻进民居后院,从晾晒的衣物下猫腰穿过;有两次险些撞见巡逻的卫队,李慕白拉着她闪进堆满酒桶的死角,卫兵的刀鞘擦着桶沿滑过。
东方玉瑶的心脏跳得像要冲出喉咙。她想起自已写过的那些追*戏码,那时只觉得**,现在亲身体验,才明白什么叫生死一线。
终于,前方传来丝竹声。
醉红楼到了。
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清晨时分,本该是青楼最安静的时候,可此刻楼前却停着几辆华贵的马车,小厮丫鬟进进出出,一片忙乱。
“怎么回事?”东方玉瑶躲在巷口阴影里,低声问。
李慕白眯起眼睛:“今天醉红楼选新花魁。原来的花魁月前被一位富商赎身了。”
东方玉瑶脑中闪过原主的记忆碎片。醉红楼花魁三年一选,能拔得头筹的,日后赎身价至少翻三倍,若能攀上高枝,更是一步登天。所以每逢花魁竞选,京都的权贵富商都会早早来占个好位置。
“你确定要进去?”李慕白看她,“一旦踏进这道门——”
“我知道。”东方玉瑶打断他,目光落在醉红楼那块金漆匾额上,“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藏在青楼,杨喆就算想搜,也要顾忌影响。且青楼消息灵通,朝堂动向、江湖传闻,这里总能最先知道。更重要的是——
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重新站起来的身份。
“给我一个月。”她转头看李慕白,眼神坚定,“一个月后,我来找你。”
李慕白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坠。通体莹白,雕成云纹,用红绳系着。
“这个你拿着。”他递给她,“若有急事,去城西白马巷第三家药铺,给掌柜看这个,他会通知我。”
东方玉瑶接过玉坠,触手温润。她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像攥着一线生机。
“谢谢。”
“不必。”李慕白看着她走进醉红楼的后门,身影消失在晨光里,才转身离开。
他没走远。在对面茶楼的二层,要了临窗的位置,一壶清茶,从清晨坐到日暮。
醉红楼的后院比前厅安静得多。
东方玉瑶刚踏进门,就被一个胖嬷嬷拽住了胳膊。
“哪儿来的?怎么从后门进来?”嬷嬷四十上下,满脸横肉,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那身破囚衣上停留,“该不会是逃犯吧?”
“我找周妈妈。”东方玉瑶稳住声音,“就说,故人之女求见。”
胖嬷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去了。不多时,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匆匆赶来,正是醉红楼的*母周妈妈。
周妈妈一见东方玉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你……你不是已经……”她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一把将东方玉瑶拉进旁边的柴房,“你怎么逃出来的?!”
“说来话长。”东方玉瑶不卑不亢,“周妈妈,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周妈妈像听见什么笑话,“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搜你吗?三皇子府的人一早就来打过招呼,说有逃奴偷了贵重物件出逃,抓到有重赏!你现在是烫手山芋,谁敢收你?”
“今日花魁竞选,妈妈手下的姑娘,有几分胜算?”
周妈妈愣住。
东方玉瑶继续说:“若我没记错,醉红楼已经连续两届花魁被揽月阁抢走。再输一次,妈妈这京都第一楼的招牌,怕是要砸了。”
这话戳中了周妈**痛处。她脸色变了变,重新打量东方玉瑶。
十六岁的少女,虽然衣衫褴褛,面有疲色,可那张脸……周妈妈在风月场混了三十年,见过的美人无数,可眼前这个,依旧让她呼吸一滞。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鼻梁挺翘,唇不点而朱。更难得的是那股气质,既有少女的**,又有历经磨难后的坚韧,像风雨中挺立的青竹,折不断,压不垮。
若是好好打扮……
“你能给我什么保证?”周妈妈眯起眼睛。
“今日花魁竞选,我替你**。”东方玉瑶一字一句,“条件是,你护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是去是留,我自已决定。”
周妈妈沉默了。她在权衡。三皇子的**虽大,可醉红楼背后也不是没有靠山。若是真能捧出个新花魁,重新压过揽月阁,那点风险……
“成交。”她拍板,“但你要听我安排。从现在开始,你是江南来的落难小姐,姓苏,名婉清。父母遭了水灾,不得已**葬亲。记住了?”
东方玉瑶点头。
“春杏!”周妈妈朝外喊。刚才的胖嬷嬷应声进来。
“带苏姑娘去沐浴**,让莲心过来伺候。两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苏姑娘。”
两个时辰后,醉红楼三楼最里间的厢房门开了。
周妈妈正在前厅指挥丫鬟布置花台,听见脚步声回头,手里的茶盏“啪”一声掉在地上。
楼梯上,一个少女款款走下。
她换了身月白色的襦裙,衣料不算名贵,可穿在她身上却飘逸出尘。长发半挽,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余下的青丝如瀑垂落腰间。脸上薄施脂粉,遮掩了憔悴,却更衬得眉眼清丽。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走路的姿态。
青楼女子走路,多是摇曳生姿,刻意卖弄风情。可她不同。她脊背挺直,步履轻盈,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既端庄又飘逸。那是礼部尚书府十年教养刻进骨子里的仪态,是哪怕沦落风尘也磨不掉的印记。
大厅里忙碌的丫鬟小厮都停了动作,呆愣地看着。
“妈妈。”东方玉瑶走到周妈妈面前,微微颔首,“可以开始了吗?”
周妈妈这才回过神,眼中闪过狂喜:“好!好!莲心!”
一个穿粉衣的小丫鬟跑过来,看着东方玉瑶,小脸微红:“姑娘真好看。”
“从现在起,你伺候苏姑娘。”周妈妈吩咐,“机灵点,别出差错。”
“是。”
周妈妈又看向东方玉瑶,压低声音:“花魁竞选分三场:琴、舞、诗。琴舞二项,你应该没问题。诗这一项……”她有些犹豫。青楼女子识字的本就不多,能作诗的更是凤毛麟角。以往醉红楼的花魁,多是靠琴舞取胜,诗这一项向来是弱项。
“妈妈放心。”东方玉瑶微微一笑。
她可是现代编剧。唐诗宋词元曲,随便拎一首出来,都够震住这群古人。
“好!”周妈妈深吸一口气,“跟我来。”
醉红楼大厅已布置一新。
正**搭起高台,铺着红色绒毯。台下摆着几十张桌椅,此刻已座无虚席。京都的权贵富商们摇着扇子,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瞟向二楼垂着的珠帘——那里是参选姑娘们暂候的地方。
珠帘后,十几个姑娘或坐或站,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的在补妆,有的在练声,有的则透过帘缝偷看台下的客人。
“听说**府的二公子也来了。”
“何止,太师家的三少爷也在。”
“今年揽月阁的紫烟姑娘可是大热门,琴舞双绝,据说还拜了翰林院的学士学诗呢。”
“咱们醉红楼今年怕是又要……”
话音未落,珠帘掀起一角。
东方玉瑶走了进来。
方才还喧闹的姑娘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惊讶,嫉妒,审视,警惕……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这是谁?”一个穿红衣的姑娘皱眉问,她是醉红楼目前的头牌,名唤牡丹。
“妈妈新收的,姓苏,江南来的。”莲心小声解释。
“江南来的落魄小姐?”牡丹嗤笑,“妈妈真是越来越不挑食了。”
东方玉瑶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角落的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她需要保存体力。
昨晚几乎没睡,今早又经历一场逃亡,加上手腕的伤,体力已快到极限。但今晚,她必须赢。
不多时,周妈妈掀帘进来,拍拍手:“姑娘们,准备了。按抽签顺序上场。牡丹,你第一个。”
牡丹昂着头出去了。
丝竹声起,竞选正式开始。
东方玉瑶抽到的是第九签,靠后。她透过珠帘缝隙,观察着台下的客人。
正前方最好的位置,坐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最中间那个穿紫色锦袍的,面容俊秀,眉眼间却带着股纨绔子弟的轻浮——是**之子王也。他身旁那个稍年长些的,面色沉稳,眼神锐利,是太师府的少爷李承泽。
再往右,是一个穿宝蓝色长衫的青年,独自坐着,自斟自饮,与周围热闹格格不入。东方玉瑶多看了他一眼——这人气质特别,不像寻欢客,倒像是……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台上已换了三四个姑娘。
牡丹跳了支胡旋舞,赢得满堂彩。接着是揽月阁的紫烟,一袭紫衣,弹了曲《春江花月夜》,琴技确实精湛。
台下的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
“第八位,揽月阁,柳莺姑娘——”
“第九位,醉红楼,苏婉清姑娘——”
轮到她了。
东方玉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手腕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脸上已绽开恰到好处的微笑。周妈妈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
是一支玉箫。
“你会**吧?”周妈妈低声说,“我打听过,紫烟擅琴,牡丹擅舞,但整个京都青楼,没有擅箫的。你**,能出奇制胜。”
东方玉瑶握紧玉箫,点点头。
她确实会。原主东方玉瑶在礼部尚书府时,琴棋书画都学过,箫也是其中之一。而她童佳佳,大学时参加过民乐社,箫笛都会一些。
两种记忆融合,足够了。
她掀开珠帘,走上高台。
台下原本嘈杂的声音,在她出现的瞬间,静了一静。
月白衣裙的少女,手握玉箫,立于台上。不施浓妆,不戴珠翠,却自有一种清冷出尘的气质。灯火照在她脸上,眉眼如画,唇色嫣然。
王也手中的酒杯顿了顿。
李承泽眯起眼睛。
而角落那个宝蓝色长衫的青年,终于抬起头,看了过来。
东方玉瑶将箫抵在唇边。
她吹的是《梅花三弄》。
这是原主记忆里,义父东方博最爱的曲子。他曾说,梅花凌寒独开,不争春色,却有傲骨。她那时不懂,现在懂了。
箫声起。
清越,悠远,带着江南烟雨的**,又**北地风雪的凛冽。起调舒缓,如梅花初绽;中段转急,如风雪骤至;尾声复归平和,似雪后初霁,寒梅傲立。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些寻欢作乐的心思,那些评头论足的眼神,都在箫声中沉淀下来。这不像青楼的花魁竞选,倒像是宫廷的雅乐盛会。
王也坐直了身体。
李承泽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若有所思。
角落里的蓝衫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东方玉瑶放下玉箫,微微欠身,准备**。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
是王也。他站起身,摇着扇子,笑容轻浮:“苏姑娘箫技出众,不知舞艺如何?可否赏脸,舞一曲?”
这是故意刁难。刚吹完箫,气息未平,怎么跳舞?
周妈妈在台下急得使眼色。东方玉瑶却神色不变,福了福身:“公子有命,不敢不从。只是刚吹罢箫,气息不匀,恐污了各位贵人的眼。不如——小女献诗一首,以助雅兴?”
“诗?”王也挑眉,“好啊。就以这‘花魁竞选’为题,如何?”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这题看似简单,实则难作。既要赞美青楼女子,又不能流于艳俗;既要应景,又要有新意。
东方玉瑶略一沉吟,开口:
“不是人间富贵花,偏从阆苑落尘沙。
冰弦弹破三更月,玉箫吹残一院霞。
偶因诗酒逢青眼,岂为功名误岁华。
若问此身何所似,东风第一枝头芽。”
诗念完,满场寂静。
片刻后,掌声雷动。
“好一个‘不是人间富贵花’!”李承泽率先击掌,“既写出了风尘女子的身世飘零,又暗含清高自许。苏姑娘好才情。”
王也的脸色变了变,勉强挤出笑容:“确实……不错。”
角落里的蓝衫青年,深深看了东方玉瑶一眼,起身离席。
周妈妈在台下,激动得手都在抖。她知道,今夜的花魁,已经定了。
果然,之后的竞选索然无味。无论是揽月阁的紫烟还是其他姑娘,都再难引起方才那样的轰动。
子时三刻,竞选结果揭晓。
“本届花魁——醉红楼,苏婉清姑娘!”
欢呼声、掌声、丝竹声同时响起。东方玉瑶被簇拥着重新登台,接受众人的祝贺。周妈妈亲自为她戴上花魁的金冠,在她耳边低语:
“恭喜。从今天起,你就是醉红楼的头牌。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一个月。”
东方玉瑶微笑颔首。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王也正朝她举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李承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在盘算什么。而那个蓝衫青年已经不见踪影。
还有……
她的目光停在二楼最角落的雅间。
珠帘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方才竞选中,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那不是寻欢客的目光,而是一种审视,一种打量,像猎人在评估猎物。
会是谁?
竞选结束,已是深夜。
东方玉瑶被安排到醉红楼最好的房间——天字一号房。房间宽敞明亮,临街有窗,推开能看见京都的夜景。
莲心帮她卸妆梳洗,小脸上满是兴奋:“姑娘今天真厉害!王公子赏了一百两金子呢!李公子也赏了五十两!还有好多客人打赏,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东方玉瑶淡淡一笑。
钱再多,也不过是困在这金丝笼里的**。她要的不是这些。
“姑娘早些休息吧。”莲心铺好床铺,退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东方玉瑶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街道上还有零星灯火,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她低头看手腕。布条已经换了新的,是周妈妈给的伤药,效果比李慕白的好些,伤口开始结痂了。
一个月。
她要在这一个月里,弄清楚很多事情。
比如,**王林和太师李泰为何非要置东方博于死地?真的只是因为他不愿**?
比如,三皇子杨喆的**,是天生如此,还是另有原因?
比如,四皇子杨洋,那个她设定中的“清流”,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还有……李慕白。
她想起那双在夜色中清澈的眼睛,想起他递来玉坠时微凉的指尖。
他是变数。是她剧本之外的人,是她改写命运的关键。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声响。
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东方玉瑶警觉地关窗,吹灭蜡烛,闪身到屏风后。她摸到梳妆台上的一支金簪,紧紧攥在手里。
窗户被无声推开。
一个黑影跃入房间,落地无声。
东方玉瑶屏住呼吸。
黑影在房间里站定,似乎在打量。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挺拔,修长,腰间佩剑。
不是李慕白。李慕白的身形她记得,比这人要更……更沉稳些。
“出来吧。”黑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我知道你醒着。”
东方玉瑶没动。
黑影轻笑一声,走到桌边,点亮蜡烛。
烛光亮起的瞬间,东方玉瑶看清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俊朗。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看不出情绪。
他穿着夜行衣,但布料是上好的云锦,袖口用金线绣着暗纹。这不是普通盗贼,也不是寻常江湖客。
“你是谁?”东方玉瑶从屏风后走出,金簪仍握在手里。
黑衣人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手腕的包扎处停留一瞬。
“今晚那首诗,”他不答反问,“是你自已作的?”
东方玉瑶心头一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黑衣人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若是你自已作的,那我今夜没白来。”他走近一步,“若不是……那你就没什么价值了。”
他离得很近,东方玉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只有王公贵族才用得起的名贵熏香。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她眼前一晃。
月光下,令牌上的字清晰可见:
影卫司
东方玉瑶瞳孔骤缩。
影卫司——皇帝直属的秘密机构,只听命于天子,监察百官,刺探情报,必要时……清除障碍。
“我叫影。”黑衣人收起令牌,声音平淡,“奉陛下密令,暗中保护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东方玉瑶脸上:
“礼部尚书东方博的养女,东方玉瑶。”
窗外,更夫敲响了四更天的梆子。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纠缠在一起。
东方玉瑶握着金簪的手,微微发抖。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她以为自已已经熟悉的剧本,其实充满了未知的暗流。
而暗流之下,是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