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西离的《无畏契约:零点回响》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像极了某种未干的油漆,黏在人的皮肤上,怎么甩也甩不掉。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扯成无数条细密的银线,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这座沉睡的城市笼罩其中。,此刻正沉睡在一片死寂的幽蓝灯光中。这里表面上是一座普通的物流中转站,堆积着无数漆着醒目标志的集装箱,但鲜有人知的是,在那厚重的混凝土之下,地下三层存放着足以供半个伦敦使用一整年的高纯度辐射点。——杰米,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仓库顶层的铁栏杆旁,指尖把玩着一团...
,像极了某种未干的油漆,黏在人的皮肤上,怎么甩也甩不掉。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扯成无数条细密的银线,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这座沉睡的城市笼罩其中。,此刻正沉睡在一片死寂的幽蓝灯光中。这里表面上是一座普通的物流中转站,堆积着无数漆着醒目标志的集装箱,但鲜有人知的是,在那厚重的混凝土之下,地下三层存放着足以供半个伦敦使用一整年的高纯度辐射点。——杰米,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仓库顶层的铁栏杆旁,指尖把玩着一团橘红色的火苗。火光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跳动,映照出他略显不耐烦的神情。雨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发梢滴落,还没触碰到衣领,就被那若隐若现的高温蒸发成一缕白雾。“我说,老头子,这种看大门的任务到底还要持续多久?”不死鸟按着耳边的通讯器,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傲慢与慵懒,“这里安静得连老鼠放屁都听得见。我都快发霉了,哪怕来个迷路的小偷让我热热身也好啊。”,沉稳,不容置疑:“保持专注,不死鸟。情报显示今晚会有动静。这不是演习,也不是你耍帅的舞台,我们面对的潜在威胁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是是是,专注,我的中间名。”不死鸟撇了撇嘴,随手一挥,指尖的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消散在湿冷的空气中,“但我还是觉得你们太紧张了。谁敢在伦敦动王国公司的蛋糕?除非他们想被烧成灰。”,整理了一下那件橙白相间的战术夹克。那一刻,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既视感猛然击穿了他的神经。,手指僵在领口。
这种感觉很奇怪,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正在播放的电影胶卷突然卡顿了一帧。就在刚才那一秒,他觉得自已似乎已经整理过衣领了,每一个褶皱抚平的手感都无比熟悉,甚至连炼狱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仿佛都能预知。
“……别大意,小伙子。有些东西比火更危险。”
炼狱的声音准时响起,每一个字,每一处停顿,竟然和不死鸟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完全重合。
不死鸟皱了皱眉,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种荒谬的感觉甩出去。“见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雨下得我脑子都进水了,居然开始产生幻觉。”
就在这时,仓库的应急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熄灭,而是变成了紫色。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紫,如同某种病变的静脉血管,在那一瞬间爬满了整个仓库的照明系统。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但在警报声响起的瞬间,不死鸟听到的不仅仅是蜂鸣声,还有一种类似电流穿过大脑的低频嗡鸣——嗡……嗡……
“入侵警报!西侧A3区!”贤者的声音切入频道,带着急促的**,“那里的辐射读数在飙升!数值很不正常,那是空间撕裂的**!不死鸟,立刻过去确认!”
“这就来!终于有点乐子了!”
不死鸟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现,眼底的战意瞬间点燃。他打了个响指,一团烈焰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伦敦深夜彻骨的寒意。他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直接翻过栏杆,无视了十几米的高度,向着下层的A3区坠去。
然而,当他落地的那一刻,那种令人作呕的既视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地面是湿的。这很正常,因为这仓库年久失修,有些漏水。但不正常的是,地上的水渍正在逆流。
不死鸟愣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滴水珠从地面升起,缓缓地、违背重力规则地吸回了头顶断裂的水管中。那种违和感让他的胃部一阵痉挛。
“喂,贤者,你看到了吗?”不死鸟警惕地抬手唤出了一道火墙,将自已与黑暗幽深的走廊隔开,“这里的重力好像有点毛病,我感觉像是在倒着看电影。”
“通讯受干扰……滋……滋……小心……影子……”耳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最终彻底化为一片死寂的白噪音。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死鸟骂了一句,双手燃起更加猛烈的烈火,照亮了前方昏暗的空间。
A3区是存放核心样本的重地。原本厚重的钛合金大门此刻已经被熔穿了一个大洞,切口处平滑如镜,还冒着袅袅青烟,那是被极高温度瞬间气化留下的痕迹。
不死鸟放慢了脚步,呼吸变得绵长而有节奏。作为一名决斗者,他虽然狂妄,但并不愚蠢。这种破坏力,绝不是普通****依靠****能做到的。
他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探出头。
在大厅的**,那个巨大的辐射点容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不死鸟,穿着一件深色的兜帽风衣,身形高大挺拔,正低头在*作面板上快速输入着什么。随着他的手指敲击,那个装着发光蓝色晶体的容器开始剧烈震动,原本稳定的蓝光开始向某种不祥的暗红色转变,仿佛里面的能量正在暴走。
“嘿!那个穿得像送葬的一样的家伙!”不死鸟从掩体后大步走出,手中的火焰在掌心高速旋转,汇聚成一颗耀眼的火球,“那个大罐子可不是你的玩具。转过身来,或者变成烤肉,你自已选。”
那人的动作停住了。
但他没有惊慌,没有逃跑,也没有立刻反击。那个背影僵硬了片刻,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苦。
“别用那招,杰米。”
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糙,像是喉咙里**两块烧红的炭,每一个音节都磨砺着不死鸟的耳膜。但那个语调……那个语调让不死鸟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他自已的声音。
或者说,是老了二十岁、经历过无数沧桑、抽了几万根烟之后的自已的声音。
“你说什么?”不死鸟手中的火球迟疑了,没有扔出去。
那人缓缓转过身。
当借着手中火焰的光芒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不死鸟感觉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都要停滞了。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肤色,同样的轮廓,甚至连眉骨上那个小时候玩滑板摔倒留下的细微疤痕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眼前这个人的左半边脸,覆盖着某种晶体化的恐怖伤痕,那伤痕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是一种无法愈合的烧伤,又像是某种正在生长的紫色矿石侵蚀了他的皮肤。而且,他的眼神……
不死鸟从未在镜子里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一双死人的眼睛,充满了疲惫、沧桑,以及一种浓重得化不开的悲哀,仿佛他已经独自在黑暗中行走了数百年。
“你是谁?王国公司的秘密克隆体?”不死鸟强作镇定,但他发现自已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周围空气中的辐射浓度已经高到了让异能者产生排斥反应的地步,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克隆体?”那个伤疤脸苦笑了一声,嘴角牵动着那半边晶体化的脸颊,显得格外狰狞。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不死鸟最熟悉的动作——整理衣领。但他的动作迟缓而沉重,“如果只是克隆体,那就简单多了。”
“别动!”不死鸟大吼,手中的火焰再次高涨,热**人,“再动我就动手了!我不管你是谁,离那个容器远点!”
“听着,没有时间了。”伤疤脸看了一眼即将过载的辐射容器,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不死鸟,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太复杂了,“这是第三次。还是**次?我的记忆开始模糊了……但这不重要。”
他向着不死鸟迈出一步,完全无视了不死鸟手中随时可能爆发的致命烈焰。
“别去威尼斯。”伤疤脸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
“什么?”不死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搞懵了。
“下周的任务,别去威尼斯。”伤疤脸继续*近,他的眼中甚至闪烁着泪光,“也别让那女孩升空。如果你去了,你会捡起那个硬币……如果你捡起了那个硬币,这一切……”
他指了指自已溃烂的半张脸,又指了指周围震动扭曲的空间。
“……这一切就会变成一个死结。我们会再次被困在这里,像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永远跑不出去。”
“你在说什么疯话!”不死鸟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压迫感,他猛地甩出手中的火球。刺眼的白光在两人之间炸开,那是他的致盲闪光技能。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当视力逐渐恢复时,不死鸟震惊地发现那个伤疤脸竟然毫发无伤地穿过了火焰。不,不是穿过,是火焰穿过了他,就像他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或者是一个全息投影。
伤疤脸已经瞬间移动到了不死鸟的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不死鸟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味道——不是汗水味,而是某种古老的、腐朽的灰尘味,那是图书馆深处几百年未翻开的书籍的味道,是时间的余烬味。
“拿着这个。”
伤疤脸突然出手,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他一把抓住了不死鸟的战术背心。
不死鸟本能地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已动弹不得。对方的手劲大得离谱,简直像是一把液压钳。而且在那只手触碰到自已的瞬间,不死鸟脑海中闪过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一片燃烧的废墟,天空是破碎的紫色,巨大的黑色方尖碑悬浮在空中,而他自已正躺在血泊中,看着一个银发的女人背影远去,那个背影充满绝望……
“啊!!”剧烈的头痛让不死鸟惨叫出声,仿佛大脑被撕裂了一般。
伤疤脸将一样东西硬生生地塞进了不死鸟防弹衣的夹层里,然后猛地推开了他。
“记住痛觉。”伤疤脸后退了几步,他的身体开始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只有痛觉是真实的。它是唯一能锚定时间的东西。”
身后的辐射容器发出了最后的尖啸,仿佛某种**临死前的哀鸣。
“跑吧,杰米。跑得越远越好。”伤疤脸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亲人,充满了眷恋与诀别,“在你变成我之前。”
轰——!
刺眼的蓝光吞没了一切。
那不是普通的**。没有冲击波,没有热浪。不死鸟只感觉周围的世界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声音消失,所有的颜色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白,仿佛整个世界被格式化了。
当他的意识再次回归时,他发现自已正趴在仓库外的积水中。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让他找回了一丝实感。
身后的04号仓库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但奇怪的是,废墟并没有燃烧,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风化状态。那些钢筋和混凝土像是在一秒钟内经历了上百年的风吹雨打,变得锈迹斑斑、摇摇欲坠,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不死鸟!不死鸟!回答我!”炼狱的吼声在耳机里炸响,几乎震破耳膜,那是充满了焦虑的呼喊。
“咳……咳咳……”不死鸟翻过身,大口**着,雨水混杂着泥土灌进嘴里,味道苦涩。
“我……我还活着。”他看着自已的双手,完好无损。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幻觉,一场*真得过分的噩梦。
难道真的是幻觉?是辐射泄漏导致的神经错乱?
他挣扎着坐起来,手无意间摸到了胸口的防弹背心。在防弹插板的夹层里,有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硌到了他的手指。
不死鸟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漏跳了一拍。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阵,掏出了那个东西。
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他看清了掌心里的物件。
那不是硬币。
那是一枚略微变形的弹壳,黄铜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那是他自已的字迹,虽然潦草,但他绝不会认错。但刻痕非常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透着一股绝望。
字迹很模糊,但他依稀能辨认出那个日期。
2053年。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瞬间压过了火焰带来的温暖。那不仅仅是雨水的冷,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雨越下越大了,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彻底淹没。而不死鸟坐在泥泞中,紧紧攥着那枚来自未来的弹壳,耳边回荡着那句如同诅咒般的低语,久久不散:
“别去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