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眼窥天道，一介凡夫踏至尊

，北境，黑石村。，山风卷着泥土与草木的腥气，掠过村口那棵**子老**，吹得树下几个青石墩子上的少年郎，笑骂声飘出老远。“看呐，那不是咱们黑石村的练气‘天才’林衍吗？这都进山仨时辰了，就打回一只山鸡？”，围坐的少年们纷纷侧目，目光落在村口缓步走来的一道单薄身影上。，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裤脚沾着泥污，背上挎着一张磨得发亮的木弓，手里拎着一只蔫哒哒的山鸡，眉眼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正是林衍。，林衍脚步微顿，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了攥，却没回头，只是继续往村尾的破屋走。。《青元练气诀》交给自已，到如今整整三年，同村的少年要么摸到练气二层的门槛，要么干脆放弃修炼守着几亩薄田过活，唯有他，死死卡在练气一层，半步不得寸进。
灵根平庸，是凡灵根里最普通的那种，连村里的老猎户都叹，他这根骨，根本不是修炼的料。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又在山里躲着修炼了？别白费功夫了林衍，练气一层都卡三年，你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

王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是村里练气最快的少年，半年前就突破到练气二层中期，仗着这点本事，平日里没少嘲讽林衍。

这话像根针，扎得林衍心头发闷。

他不是没努力过。

别人修炼一个时辰，他就练两个时辰，天不亮就进山吐纳，借着清晨的灵气运转功法，哪怕打猎归来再累，也从没有一天间断。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灵根的差距，仿佛一道天堑，横在他面前。

“王虎，少说两句。”村老拄着拐杖走过来，瞥了王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呵斥，随即看向林衍，眼神里满是惋惜，“衍娃，回来啦？快回去歇着，山里最近不太平，我听进山的猎户说，黑石山脉深处好像有妖兽异动，往后打猎，别往深处去。”

林衍点点头，对着村老拱了拱手：“多谢村老提醒。”

他没多说什么，拎着山鸡，快步走到村尾那间孤零零的破屋前。

这是爹娘走后留下的屋子，四壁漏风，屋顶还有几处破洞，逢雨天就漏雨，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容身之所。

推门进屋，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林衍将山鸡放在桌上，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笑骂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正是那本《青元练气诀》。

小册子的边角已经被翻得卷起，上面的字迹也因常年摩挲变得模糊，可林衍早已将上面的内容背得*瓜烂熟。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功法记载，闭目运转灵气。

微弱的天地灵气从四周汇聚而来，钻入他的四肢百骸，沿着经脉缓缓游走，可走到丹田处时，却像是遇到了阻碍，灵气运转的速度陡然变慢，大半的灵气还没来得及被吸收，就从经脉中逸散出去。

这就是他三年来一直卡在练气一层的原因——丹田吸纳灵气的速度太慢，留不住灵气。

半个时辰后，林衍睁开眼，眸子里满是无奈。

和往常一样，毫无进展。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蔫哒哒的山鸡上，眉头皱得更紧。

修炼需要资源，哪怕是最粗浅的练气，也需要足够的食物补充体力，更别说日后想要突破，还需要灵石、丹药这些东西。

可他如今，只能靠打猎勉强糊口，别说灵石丹药，就连能填饱肚子的猎物，都越来越难打。

村老说的没错，山里最近确实不太平，妖兽越来越多，普通的野兔山鸡都躲进了深山，想要打到猎物，就必须往黑石山脉更深处去。

可深处有妖兽，以他练气一层的实力，遇上一阶妖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边是修炼无门，卡在练气一层寸步难行；一边是生存艰难，连填饱肚子都成了问题。

林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屋顶的破洞，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

难道他这辈子，就只能做一个被人嘲笑的废柴，守着这间破屋，在这偏僻的边陲小村，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不。

他不甘心。

爹娘走前，曾摸着他的头说，希望他能走出黑石村，看看外面的世界。

黑石村太小了，青苍国北境太小了，他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不想一辈子被人叫做废柴。

哪怕灵根平庸，哪怕前路艰难，他也要试一试。

林衍猛地站起身，眸子里重新燃起光芒，他走到桌边，将山鸡收拾干净，简单烤了几口，勉强填了填肚子，随后拿起墙角的柴刀，磨得锋利，又将木弓背好，箭囊里装满了箭矢，还在腰间**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株止血草、凝气花——这是他平日里进山采摘的凡品草药，关键时刻能救急。

既然浅山打不到猎物，那就去深山。

既然修炼卡在瓶颈，那就去深山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能辅助修炼的灵草，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凝气草，也好过坐以待毙。

至于妖兽……

林衍攥紧了手中的柴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富贵险中求，想要走出黑石村，想要突破练气一层，这一步，他必须走。

夜色渐浓，山风更烈，黑石山脉深处传来几声隐约的妖兽嘶吼，令人心悸。

林衍背着弓，提着刀，毅然转身，推开屋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朝着黑石山脉深处，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