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李冰李楠是《向阳而生:2005》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一百万粉丝”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河南驻马店,小李庄,一浪一浪涌进十岁的李冰耳朵里。,手里的枯树枝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又一个圈。黄土路被七月的太阳晒得发白,像一张烤焦的煎饼。汗水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在洗得发薄的蓝色背心上,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冰娃!回家吃饭!”,带着十六岁少女刻意压低的粗哑——她正处在变声期的尴尬关口,不愿被人笑是“公鸭嗓”。。树枝在最后一个圈里点了一下,戳出一个小坑。“听见没?”李楠走近了,影子罩在李冰头上...
,**驻马店,小李庄,一浪一浪涌进十岁的李冰耳朵里。,手里的枯树枝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又一个圈。黄土路被七月的太阳晒得发白,像一张烤焦的煎饼。汗水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在洗得发薄的蓝色背心上,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冰娃!回家吃饭!”,带着十六岁少女刻意压低的粗哑——她正处在变声期的尴尬关口,不愿被人笑是“公鸭嗓”。。树枝在最后一个圈里点了一下,戳出一个小坑。“听见没?”李楠走近了,影子罩在李冰头上,“爷说了,今天小伟小杰回来,饭点必须到。”。姐姐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碎花衬衫——那是妈去年临走前在镇上地摊买的,说买大点能多穿两年。可李楠这一年个子蹿得猛,衬衫下摆已经缩到腰上,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腰。
“我不饿。”李冰说。
其实他饿。早上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撑到现在肚子里早就空了。但他就是不想回那个院子——爷爷**家。
“不饿也得回。”李楠伸手拉他,“一会儿爷该拿棍子出来找了。”
李冰猛地甩开姐姐的手,动作有点大。李楠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瞪着他:“李冰,你犯什么浑?”
“我不回去!”李冰站起来,手里的枯树枝“啪”一声折断,“要去你去!”
他才十岁,但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执拗。那是长期活在警惕中、随时准备防御的眼神。村里的老人私下说,这娃眼神“毒”,不像个孩子。
李楠盯着弟弟看了几秒。知了声突然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心跳。
她蹲下身,从裤兜里掏出半个用塑料袋包着的馒头。馒头已经发硬,边缘干得起了皮。
“给。”她把馒头塞到李冰手里,“早上我偷偷藏的。快吃,吃完咱回去。今天周五,明天就能去外婆家了。”
听到“外婆”两个字,李冰眼神闪了一下。他接过馒头,掰了一半递回去。
“我吃过了。”李楠摆手。
“骗人。”李冰把馒头硬塞到她手里,“你嘴唇都裂口了。”
姐弟俩蹲在**下,就着知了声,小口小口地啃着干馒头。馒头是玉米面掺白面的,粗糙,刮嗓子。李冰吃得急,呛了一口,咳得眼泪汪汪。
李楠拍着他的背,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轻。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等李冰缓过来,她忽然压低声音:“我昨天听见爷跟*说话了。”
“说啥?”
“说……说爸在**出事了。”
李冰咀嚼的动作停住了。馒头渣粘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出啥事了?”
“不知道。爷没说清楚,就说‘老三不省心,早晚还得进去’。”李楠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你说……爸会不会又……”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李冰听懂了。
“进去”,在他们家是个特定的词,特指那个地方——**。
李冰记得三年前那个晚上。爸被**带走的时候,他七岁,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见警灯的红蓝光在院子里乱闪,像鬼火。妈抱着姐姐哭,姐姐抱着他。爷爷**站在堂屋门口,冷着脸,没说话。
后来妈说,爸是因为“打架”,把工地的工头打伤了。判了一年三个月。
那一年三个月,是李冰记忆里最长的日子。妈带着他们姐弟俩,在村里抬不起头。学校里的孩子追着他喊“**犯的儿子”,用石头丢他。他不敢还手,因为妈说:“咱们不能再惹事了。”
后来爸出来了,和**争吵却变本加厉。从前是三天一小吵,现在是天天吵。吵到凶时,爸会动手。李冰见过妈眼角青紫的样子,像一颗腐烂的桃子。
去年春天,爸和妈终于去办了离婚。红本换绿本,在镇民政所,十分钟就结束了。但妈没走,她说:“我走了,你俩咋办?”
于是离婚不离家,成了村里又一道奇观。直到三个月前,爸说**有活儿,能挣钱。妈想了想,说:“我跟你去。”
走的那天,妈把李冰和李楠叫到跟前。她蹲下身,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这钱,你俩藏好,别让爷*知道。”**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妈去挣了钱,就回来接你们。你俩……好好的,听话。”
李冰没接钱。他看着妈眼角新增的细纹,忽然问:“妈,爸还打你吗?”
妈愣住了,然后用力摇头:“不打,早不打了。**他……改了。”
李冰不信。但他没说话,只是把钱接过来,塞进裤兜最深处——那里面已经磨破了,他用针线胡乱缝了几针,成了个秘密口袋。
馒头吃完了。李冰拍拍手上的渣,站起来。
“走吧。”他说。
土路在脚下发烫。姐弟俩前一后走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路边田里的玉米已经长得比人高,叶子卷着边,蔫蔫地垂着头。李冰记得,这些地里有爷爷家的两亩,爸出门前说,今年秋收要是卖得好,能给他们姐弟买新衣服。
但他知道,这话听听就算了。就像爸说“不打妈了”一样。
远远看见那栋红砖房了。那是爷爷**家,也是爸出生、长大的地方。房子是十年前盖的,当时四个儿子凑的钱。可盖好后,只有爷爷**住。大伯在县城做生意,二伯在广东打工,爸排老三,小叔最小,在省城读技校——说是读技校,其实也没怎么去,整天在网吧混。
院门开着。堂屋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是《还珠格格》的重播。**爱看这个,一看就是一整天。
李冰在门槛前停了停。他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旱烟味和剩饭菜味的气息钻进鼻孔。
“回来了?”**眼皮都没抬,眼睛盯着21寸熊猫电视里的小燕子。
“嗯。”李楠应了一声,拉着李冰往侧屋走——那是他们姐弟的房间,原本是放杂物的储物间,勉强摆了两张小床。
“站住。”爷爷的声音从竹榻上传来。
李冰后背一僵。
竹榻“吱呀”响了一声。爷爷坐起来,摸出烟袋:“缸里没水了,去挑两担。挑不满,别吃饭。”
李楠抢着说:“爷,我去吧,我力气大。”
“让你弟去。”爷爷点燃旱烟,深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堂屋里盘旋,“十岁的娃了,该学着干活了。”
李冰没说话。他走到院子角落,拿起那对对他来说明显过大的铁皮水桶。扁担上肩时,肩膀被压得一沉——上个月挑**破的地方,结的痂还没掉。
“我帮你抬到井边。”李楠跟出来。
“不用。”李冰咬着牙,摇摇晃晃地挑起空桶,走出院门。
三百米的土路,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挑着两只大铁桶已经是极限。等装满水,他得一路歇四五次才能挑回来。
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发晕。李冰走到井边时,背心已经湿透,紧紧粘在身上。
他放下桶,趴在井沿往下看。井很深,黑黝黝的,井壁上长着厚厚的青苔。井水里映出他的脸——一张瘦小的、眼睛很大的脸,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
“爸……”他对着井水,轻轻叫了一声。
井水里的脸动了动嘴,没有声音。
他想问:你在**还好吗?你真的又“进去”了吗?妈呢?妈好不好?
但他问不出口。因为井不会回答。
打水是个技术活。李冰费力地摇动辘轳,把系着绳子的铁桶放下去。铁桶触到水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井里回荡。他再摇,让铁桶倾斜,进水,然后开始往上摇。
装满水的铁桶很沉。李冰咬紧牙关,两只手一起用力,辘轳发出“吱呀吱呀”的**,像老人在叹气。手心的旧伤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生疼——那是上个月劈柴时留下的水泡,破了,结痂,又破。
终于,铁桶被摇上来了。李冰喘着粗气,把水倒进自已的铁皮桶里。倒到一半时,手一滑,铁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溅湿了他的裤腿和布鞋。
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水渍。水很快**渴的黄土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像一块难看的补丁。
他忽然很想哭。
但他没哭。妈走的时候说:“你是男孩子,要坚强。”
他又打了一桶。这次小心了很多。两只铁皮桶都装满时,他试着挑起来——好沉,压得他直不起腰,桶底几乎蹭到地面。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不得不放下。肩膀**辣地疼,肯定又磨破了。
歇了半分钟,他再次弯腰。这次用了全身的力气,牙关咬得腮帮子发酸,终于把扁担扛上肩。一步一步,像只负重前行的蚂蚁,在土路上挪动。
汗水流进眼睛,涩得疼。他眨眨眼,继续走。
路过村小学时,他听见*场上的喧闹声。几个孩子在打篮球,拍球的声音“砰砰”响。那是他的同学,**、刘浩,还有……
杨小冰。
杨小冰没打球。她坐在*场边的梧桐树下,膝盖上放着一本书。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铺在草地上,像一朵开在尘土里的小花。
李冰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已这副样子——挑着水桶,汗流浃背,裤腿上还沾着泥,布鞋破了个洞,大脚趾快要钻出来。
“李冰!”
他听见有人喊。是杨小冰。
他假装没听见,把扁担换个肩,继续走。
“李冰,等一下!”
脚步声从身后追来。轻盈的,像小鹿。李冰不得不停下,但他没回头,眼睛盯着面前的一丛狗尾巴草。
杨小冰绕到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本书。李冰瞥了一眼封面,《安徒生童话》。书页已经翻得发毛。
“你怎么挑这么多水?”杨小冰看着他,眼睛很大,很亮,像井水在阳光下泛起的波光,“你挑得动吗?”
“挑得动。”李冰闷声说,眼睛盯着自已的破布鞋。
“你肩膀都红了。”杨小冰指着他的肩膀——那里被扁担压出一道深红的印子,周围的皮肤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我帮你抬吧,我家就在前面。”
“不用。”李冰侧过身,想绕开她。
“你等等。”杨小冰跑回梧桐树下,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又跑回来,“给你擦汗。”
那是一块白色的、绣着小花的手帕。很干净,有肥皂的香味,淡淡的,像雨后的草地。
李冰看着手帕,没接。他的手很脏,沾着泥和铁锈,指甲缝里黑黑的。
“拿着呀。”杨小冰把手帕塞到他手里,“我洗干净了,是新的,没用过。”
手帕触感柔软,棉布的纹理细细的。李冰握着它,手心在出汗。
“谢谢。”他终于说,声音很小,几乎被知了声吞没。
“不客气。”杨小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她转身跑回*场,白色裙摆在风里飘,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李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梧桐树后。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手帕。很白,白得刺眼,在满是尘土和汗水的手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把手帕小心地折好,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放进裤兜——和妈给的那五十块钱放在一起。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挑起水桶。
这次,他好像没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