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是云珂的《谎言之烬》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从江城上空狠狠砸下来,砸在青灰色的瓦片上,砸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砸在“老陆修车行”那扇掉漆褪色的卷帘门上。。,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苟延残喘,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一片模糊。修车行内没有开灯,只有墙角一台老旧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呀的声响,混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构成一种沉闷到令人窒息的背景音。,指尖沾着漆黑的油污,指节分明,线条冷硬。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
,从江城上空狠狠砸下来,砸在青灰色的瓦片上,砸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砸在“老陆修车行”那扇掉漆褪色的卷帘门上。。,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苟延残喘,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一片模糊。修车行内没有开灯,只有墙角一台老旧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呀的声响,混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构成一种沉闷到令人窒息的**音。,指尖沾着漆黑的油污,指节分明,线条冷硬。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过于深邃、过于安静的眼睛。,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常年与机械打交道让他身上带着一种沉默的力量感,不说话时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冷,利,却不轻易示人。。,烧光了陆家所有的一切,也烧光了他人生里所有的温度。从那以后,他就守着这间不足四十平米的小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一株扎根在废墟里的植物,沉默,孤僻,不与人来往,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场大火之后,他的眼睛发生了某种无法解释的变化。
他能看见谎言。
不是猜,不是推理,不是靠微表情判断,而是直接看见。
每一个人在说谎时,瞳孔里都会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残影。颜色不同,代表的谎言性质也不同。淡蓝是伪装,金色是托词,深红是恶意,漆黑,则是致命的**。
十年里,他靠着这双眼睛,看穿了太多肮脏、虚伪、丑陋的真相。
亲戚假意的关怀,邻居虚伪的同情,**公式化的安慰,甚至连当年对着他父母遗像流下眼泪的人,眼底都飘着一层轻飘飘的淡蓝色残影——那眼泪,是假的。
从那天起,陆烬就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活在一个所有人都在说谎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清醒地看着这场盛大而丑陋的闹剧。
“哐当——”
一声巨响,猛地划破雨夜的宁静。
陆烬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下一秒,卷帘门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开,雨水伴随着刺眼的车灯一同涌了进来,照亮了狭小昏暗的修车行,也照亮了陆烬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一辆黑色的迈**480,硬生生撞进了修车行,右车头狠狠剐在承重柱上,金属扭曲变形,车漆大面积剥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轮打滑的声响、雨声、金属扭曲的脆响,瞬间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陆烬缓缓站起身,随手将手里的扳手放在沾满油污的工作台上,动作不急不缓,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精致,气质矜贵,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与冷漠。即便站在满是油污的修车行里,也像是踩在五星级酒店的红毯上。
男人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袖口,目光轻蔑地扫过狭小破旧的店铺,最后落在陆烬身上,眼神里的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你就是老板?”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命令式的语气。
陆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他的视野里,这个男人的瞳孔表层,正浮动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残影。
——刻意伪装的愤怒。
他根本不是因为车祸失控撞进来的。
他是故意的。
男人见陆烬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随手甩在满是油污的地上。红色的钞票散落在黑色的油污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侮辱人。
“车撞坏了,修好。”男人语气淡漠,像是在吩咐一条狗,“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车完好无损。多出的钱,算是赏你的。”
陆烬的目光从地上的钞票,缓缓移到男人的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可只有他自已知道,心底那座沉寂了十年的火山,正在这一刻,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十年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闯进他的店里,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更重要的是——
这个男人眼底的淡蓝色谎言之下,藏着一丝极淡、极隐蔽的金色残影。
受雇于人。
有人特意让他来**。
陆烬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身高一米八八,比眼前的男人高出小半个头,站在对方面前时,像一堵沉默的墙。
“车不是意外撞的。”
陆烬开口,声音很低,略哑,像砂纸轻轻磨过金属,没有任何情绪,却字字清晰。
“你是故意开进来,想砸了我的店。”
男人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眼看向陆烬,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随即又被强行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凶狠的怒色:“你****什么?下雨天路滑,车子失控撞进来,你眼瞎吗?”
他语速很快,语气激烈,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而在陆烬眼中,他瞳孔里的淡蓝色残影骤然变浓,几乎要覆盖住整个眼球。
——谎言,加倍。
陆烬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你在怕什么?”
“我怕?”男人像是听到了*****,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陆烬的肩膀,“我看你是生意不想做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就……”
他的手还没碰到陆烬的衣服,手腕就被一只*烫而有力的手狠狠扣住。
陆烬出手极快,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男人的手腕,指节用力,微微一拧。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疼得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刚才的傲慢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痛苦与恐惧。
“放手!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让你坐牢!我要让你这家店彻底消失!”
他疯狂地嘶吼,语无伦次,每一句话都带着歇斯底里的威胁。
可陆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瞳孔里不断翻*的颜色。
淡蓝,是伪装的愤怒。
金色,是编造的身份。
而在最深处,一丝极淡极淡的红色,像血线一样一闪而过。
——恶意。
——与十年前那场大火,同源的恶意。
陆烬的眼神,终于在这一刻,微微变了。
十年。
他等了整整十年。
从那场大火之后,他每天都在等一个线索,等一个痕迹,等一个能把当年所有谎言全部撕碎的机会。他以为自已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头发花白,等到垂垂老矣,却没想到,答案会以这样粗暴而直接的方式,撞进他的修车行里。
陆烬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男人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嘴里的嘶吼变成了哀求:“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谁派你来的。”
陆烬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抵在对方的喉咙上。
“没、没有人……是我自已……啊!!”
又是一声惨叫。
男人瞳孔里的金色残影暴涨,几乎要将所有颜色覆盖。
——典型的,受雇托词。
陆烬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得很清楚。
这个男人嘴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他的害怕是假的,求饶是假的,愤怒是假的,痛苦……甚至都带着三分表演的成分。
他真正害怕的,不是陆烬,而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人。
“我再问一遍。”陆烬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刺骨的冷,“谁,派,你,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钉在男人的心上。
男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与陆烬对视。他很清楚,背后那个人有多可怕,如果他把名字说出来,下场会比断一只手惨一百倍。
可眼前这个男人,同样可怕。
那种眼神,不是普通人会有的眼神。那是一双看过太多**、太多罪恶、太多黑暗的眼睛,冷静得像深渊,一旦被盯上,就再也逃不出去。
雨还在下。
砸在车顶,砸在地面,砸在人心上。
修车行里一片死寂,只有男人粗重而痛苦的**声,和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
陆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扣着男人的手腕,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像一头耐心等待猎物崩溃的猎手。
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十年都等了,不在乎多等这几分钟。
终于,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哭着吐出几个字:“沈……沈先生……”
陆烬的指尖,微微一紧。
沈先生。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底炸开。
他没有听过这个称呼,却在看到男人瞳孔里那抹骤然加深的红色残影时,瞬间明白——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就是,十年前,放火烧死他父母的人。
“全名。”陆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可只有他自已知道,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尖叫。
“沈……沈知珩……”
男人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这个名字说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瞳孔里的红色残影暴涨,几乎要将整个眼球染成血色。
——致命的真相。
陆烬缓缓松开手。
男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抱着自已错位的手腕,蜷缩在雨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烬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瘫倒在地的男人,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江城很大。
大到藏得住无数罪恶,藏得住无数谎言,藏得住一场燃烧了整整一夜的大火。
沈知珩。
陆烬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三个字,很普通,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十年的地狱。
他一直以为,当年的真相会埋藏一辈子。
他以为自已会永远守着这间修车行,在看穿无数谎言的日子里,孤独终老。
却没想到,命运会以这样一种粗暴的方式,把仇人送到他面前。
陆烬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已指尖残留的油污。
十年前,他的父母也是这样,满身油污,守着这家小小的修车行,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从不与人结怨,却在一场人为的大火里,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而凶手,至今披着光鲜亮丽的外衣,活在这座城市的最顶端,受人敬仰,风光无限。
凭什么。
陆烬的眼底,缓缓掀起一片冰冷的风暴。
那是沉寂了十年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沉默,退让,隐忍。
从今晚开始。
从沈知珩派人砸进他店里的这一刻开始。
所有欠了他的,所有说谎的,所有双手沾着他家人鲜血的人,他会一个一个,亲手揪出来。
他会用这双能看穿一切谎言的眼睛,撕碎沈知珩所有的伪装,撕开这座城市最肮脏的内幕,让十年前的真相,重见天日。
雨还在下。
夜色浓得化不开。
陆烬站在昏暗的修车行里,背影孤绝而冷硬,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复仇者。
地上的男人还在发抖,他抬起头,偷偷看向陆烬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已今天惹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修车工。
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人。
陆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被雨水浸得冰冷:
“*。”
“回去告诉沈知珩。”
“想找事,亲自来。”
“我等着他。”
声音落下,他缓缓抬起眼,望向江城最中心那片灯火璀璨的高楼区。
在那里,有一座全城最高的写字楼,顶楼的logo,正是沈氏集团。
而此刻,在那间灯火通明的顶层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兜,静静地看着窗外倾盆的暴雨。
他面容俊美,气质温文尔雅,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眼神温和,像一位毫无攻击性的翩翩公子。
正是沈知珩。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关心: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颤抖的声音:“沈、沈先生……失败了……他……”
沈知珩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在这一刻,微微冷了下来。
“哦?”
“有点意思。”
“一个修车行的小老板,居然能废掉我的人。”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就,慢慢玩。”
“我有的是时间。”
暴雨之夜。
两张交错的命运网,在江城的黑暗里,悄然收紧。
一个在底层,手握真相,背负血海深仇。
一个在顶端,身披伪装,*控一切罪恶。
一场关于谎言、复仇、宿命的战争,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