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悬疑推理《四岁遗孤,雪原寻爹》,男女主角月月张老歪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澄江一夜繁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牛棚的门被一脚踹开。,像刀子刮在四岁的月月脸上。她缩在发霉的草堆里,身上那件破棉袄结了冰壳,一动就咔嚓响。“死丫头,滚出来!”。月月没动,她知道动了也没用——这女人今天输了钱,回来就要打人。父亲陈铮牺牲后第三百天,抚恤金早就被王秀兰赌光了,现在月月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累赘”。,一只粗糙的手抓住月月的头发,把她拖了出来。,月月的膝盖磕在冰上,渗出血。她没哭,只是抬头看着王秀兰。月光下,后妈的脸扭曲得...
,牛棚的门被一脚踹开。,像刀子刮在四岁的月月脸上。她缩在发霉的草堆里,身上那件破棉袄结了冰壳,一动就咔嚓响。“死丫头,*出来!”。月月没动,她知道动了也没用——这女人今天输了钱,回来就要**。父亲陈铮牺牲后第三百天,抚恤金早就被王秀兰赌光了,现在月月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累赘”。,一只粗糙的手抓住月月的头发,把她拖了出来。,月月的膝盖磕在冰上,渗出血。她没哭,只是抬头看着王秀兰。月光下,后**脸扭曲得像恶鬼,嘴里喷着酒气。“看什么看?赔钱货!”,月月偏了偏头,没全挨上。这是父亲教她的——挨打的时候要侧身,用手臂挡着脸。父亲说,脸打坏了,以后不好看。
父亲说过很多话。父亲还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去找照片背面的人。
可父亲没说,照片会被烧掉一半。
“人来了,赶紧的。”
院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月月耳朵尖,听见了。她看见王秀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是狠劲——那种赌徒输光最后一文钱时,要押上命的狠劲。
“张老歪,钱带够没?”
门开了,一个驼背男人挤进来。他穿着脏兮兮的军大衣,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咧到嘴角。月月认得他,村里人说,张老歪专门“收”孩子,男孩卖去黑煤窑,女孩卖去山沟里。
“五百,现钱。”张老歪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先说好,死了残了,我可不要。”
王秀兰一把抢过钱,蘸着唾沫数。月光下,钞票哗啦响。数完了,她踹了月月一脚:“归你了。”
张老歪蹲下来,捏住月月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他的手指冰凉,有股烟臭味。月月盯着他看,看见他瞳孔里自已的倒影——瘦得像鬼,脸上有冻疮,但眼睛很亮。
“眼神还挺凶。”张老歪笑了,露出黄牙,“行,是个硬茬子,卖到山里能干活。”
他掏出麻袋,往月月头上套。
就在麻袋罩下来的瞬间,月月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咬。
用尽全身力气,咬在张老歪虎口上。四岁的孩子,*牙还没换齐,但咬在肉上,还是见了血。张老歪惨叫一声松手。
第二,她*。
就着雪地一*,*出三米远,*到牛棚的墙角。那里有块松动的砖,是她藏的“宝库”。
第三,她掏。
小手伸进砖缝,掏出一个油纸包。纸包里,是她父亲陈铮留下的唯一遗物——半张烧毁的集体照。
照片原本该有八个人,但被火烧掉了一半,只剩下四个。四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勾肩搭背笑着。中间最英俊的那个,是月月的父亲陈铮,胸口还别着军功章。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七个名字。但火烧掉了四个,只剩下三个还能看清:
周镇山
江卫国
李大山
月月不识字,但父亲教过她认这三个名字。父亲说,如果有一天遇到过不去的坎,就去找他们。他们是父亲的兄弟,是能把命交出去的兄弟。
父亲没说,为什么要把照片烧掉一半。
也没说,为什么三百天了,这七个人,一个都没来看过她。
“小**,敢咬我?!”
张老歪冲过来,一把抢过照片。他瞥了一眼,脸色变了。
照片上,四个**肩章上的徽记,他认得——那是边境特种部队的标识。他三年前“收”过一个孩子,那孩子的爹就是这种部队的,追了他半个省,最后他断了条腿才跑掉。
“这……这是你爹?”
月月点头。
张老歪手抖了。他看看照片,看看月月,又看看王秀兰。王秀兰正在数第二遍钱,头都没抬。
“王秀兰,***没跟我说,她爹是当兵的!”
“当兵的怎么了?死了!”王秀兰啐了一口,“死人还能从坟里爬出来找你?”
张老歪咽了口唾沫。他想退钱,但五百块是他全部家当。他想跑,但月月那双眼睛盯着他,像能看穿他所有脏事。
最后,贪婪赢了。
“行,死了好。”他重新掏出麻袋,“死了干净。”
这次,月月没反抗。
她让张老歪把自已套进麻袋,让那双脏手把自已扛上肩。在麻袋合拢前的最后一秒,她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冷。
像父亲牺牲那天晚上的月亮。
驴车在雪地里吱呀吱呀地走。
月月被塞在麻袋里,躺在驴车后斗。她能听见张老歪哼着小调,能听见驴蹄踩雪的声音,能听见风刮过枯树的声音。
还能听见,自已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像父亲教她数数时的节拍。父亲说,害怕的时候,就数心跳。数到一百,就不怕了。
月月数到八十七的时候,驴车停了。
“下来,解个手。”
张老歪把她从麻袋里掏出来,扔在雪地里。月月摔得眼冒金星,但她立刻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老林子,树很密,雪很深。远处有狼嚎,一声接一声。
“看什么看?还想跑?”张老歪解裤腰带,“老子告诉你,这地方离村三十里,你跑不出去。不是冻死,就是喂狼。”
月月没说话。她看着张老歪背对着她**,看着他腰间别着的**,看着他脚边那捆准备重新绑她的麻绳。
然后,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不是看到。
是“出现”了。
就在张老歪身后,雪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像放电影,但没声音。
画面里,还是这片老林子,但树没那么高。年轻的张老歪牵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女孩大概五六岁,穿红棉袄,笑得很甜。
“哥,我想吃糖。”
“等哥卖了这些山货,给你买一斤。”
“拉钩!”
“拉钩。”
画面快进。张老歪背着一筐山货出山,三天后回来,手里攥着几张钞票。他兴奋地跑回家,推开院门——
院子里,女孩倒在血泊里。后脑勺一个大窟窿,眼睛还睁着。
旁边,醉醺醺的父亲拎着酒瓶,嘴里骂着:“赔钱货……挡老子路……”
张老歪跪在妹妹身边,手抖得摸不到鼻息。他抬头看父亲,父亲一酒瓶砸过来:“看什么看?死了就死了!再生一个就是!”
画面定格在张老歪脸上。
那张脸上,有什么东西碎了。
月月眨眨眼。
画面消失了。雪地还是雪地,张老歪还在**,狼嚎还在继续。
但月月知道,她刚才看到的,是真的。
那是张老歪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发什么呆?过来!”张老歪系好裤子,走过来抓月月。
月月没躲。她伸出手,让张老歪抓住。在皮肤接触的瞬间——
画面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张老歪把妹妹埋在后山,跪在坟前哭了一夜。天亮时,他擦干眼泪,离开村子。三个月后,他拐了第一个孩子,卖了二百块。他用那钱买了一瓶酒,喝到吐,然后在呕吐物里哭得像条狗。
“我妹妹死了……你们的孩子……也别想好过……”
月月松开了手。
张老歪一愣:“你手怎么这么冰?”
月月抬头看他。四岁的孩子,眼神却像看穿了三十年。
“**妹,”月月说,“叫小花。她死的时候,穿着红棉袄,左边袖子上补了块蓝布。”
时间静止了。
风停了,狼不嚎了,连雪落下的声音都消失了。
张老歪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恐惧,到崩溃,只用了一秒。
“你……你说什么?”
“你埋她的时候,在她手里放了颗糖。”月月继续说,声音很轻,“水果糖,橘子味的。你说,下辈子还当**妹,哥给你买一屋子糖。”
“你……你怎么知道……”张老歪腿软了,后退两步,跌坐在雪地里,“这事……这事我谁都没说……”
月月不知道自已怎么知道。
但她就是知道。刚才碰到张老歪的手时,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情绪,像洪水一样冲进她脑子里。她看见了张老歪最深的秘密,最痛的伤疤。
“**妹说,”月月往前一步,蹲在张老歪面前,“她不怪你。”
张老歪浑身一震。
“她说,那天她是自已摔倒的,不是**推的。她怕你去找爸拼命,才没说。”月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张老歪的脸,“她说,哥,别做坏事了。我在地下,看着难受。”
张老歪哭了。
五十岁的男人,哭得像条被遗弃的狗。他抱着头,蜷在雪地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小花……哥对不起你……哥不是人……哥该死……”
月月站起来,看着他哭。等哭声小点了,她说:“放我走。”
张老歪抬头,眼睛通红:“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月月。陈铮的女儿。”月月从怀里掏出那半张照片,递过去,“我要去找这个人。周镇山。”
张老歪接过照片,手还在抖。他盯着照片上陈铮的脸,看了很久,突然说:“我……我见过他。”
月月心脏一跳。
“三年前,我在边境‘收’孩子,见过一队当兵的。领头的就是他。”张老歪指着陈铮,“他们追了我二十里,把我堵在山洞里。他本来可以毙了我,但他没开枪。他说,‘*,别让我再看见你拐孩子。’”
月月握紧拳头。
“后来我听道上人说,他那支部队……出事了。”张老歪声音压低,“说是执行什么绝密任务,八个人去,只回来一个。回来的那个,没多久也牺牲了。”
月月呼吸停了。
父亲……是那个“回来”的人?
“你知道他们在哪出的事吗?”月月问。
张老歪摇头:“那种事,我这种小角色哪知道。但……”他犹豫了一下,“但我听说,那事之后,边境上多了很多‘生面孔’。不***人,也不是**人,鬼知道是哪来的。他们在找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但悬赏高得吓人。”张老歪看着月月,眼神复杂,“找有‘特殊’的孩子。具体怎么特殊,没人知道。找到的,黄金十斤。”
月月摸摸自已的眼睛。
她能“看见”别人的痛苦记忆——这算“特殊”吗?
“你要去找周镇山,我可以带你去。”张老歪突然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带你找到他,你让他……让他帮我个忙。”张老歪声音发干,“我老家还有老娘,瘫在床上三年了。我回不去,一回去就得被抓。你让他找人,给我娘送点钱,送点药。我欠她的,下辈子还。”
月月看着张老歪。这个刚刚还要卖她的人贩子,现在跪在雪地里,求一个四岁孩子帮他尽孝。
人性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好。”月月点头。
张老歪松了口气,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他把照片还给月月,又把腰间**解下来,递过去。
“这个你拿着。防身。”
月月没接:“我不会用。”
“我教你。”张老歪蹲下来,拔出**,在雪地上画,“这是握法,这是刺的位置。人身上有三个地方,捅了能活命,但能让人失去行动力。记着,别捅心脏,别捅脖子,那是**。咱们只是防身,不**。”
月月学得很快。父亲教过她认人体穴位,张老歪说的三个位置,有两个和穴位重合。
“**教过你?”张老歪惊讶。
“嗯。”月月收起**,“他说,女孩子要会保护自已。”
张老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是个好人。”
“我知道。”
“那你后妈……”
“她会遭报应的。”月月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下雪了。
张老歪打了个寒颤。他看看月月,总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走吧,天亮前得赶到第一个落脚点。”
张老歪重新套好驴车,但这次没把月月塞麻袋,而是让她坐在车辕上,还给她裹了件破军大衣。
驴车继续走。月月抱着膝盖,看着路边的树往后退。雪还在下,落在她睫毛上,化成水。
“张叔。”月月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我爸爸那支部队,八个人去,只回来一个。”
“是啊。”
“那其他七个人,”月月转头看张老歪,“都死了吗?”
张老歪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不知道。”他声音发沉,“有人说死了,有人说没死。有人说……他们不是死了,是‘消失’了。”
“消失?”
“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张老歪压低声音,“这种事,边境上多了去了。有些任务,是不能留活口的。有些秘密,是不能带回来的。”
月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半张照片。
照片背面,七个名字。父亲说,他们是兄弟,是能把命交出去的兄弟。
但如果……他们不是兄弟呢?
如果父亲回来,不是因为任务完成,而是因为……背叛呢?
如果这七个名字,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索命的名单呢?
“到了。”
驴车停在一个废弃的看林人小屋前。张老歪跳下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很黑,有股霉味,但至少没风。
“今晚在这儿歇脚。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镇上,找我一个哥们。他有车,能送咱们去边境。”
月月跟进去。小屋很小,只有一张破床,一个灶台。张老歪生起火,烧了壶热水,又从褡裢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窝头,烤在火边。
“吃吧,吃完睡觉。”
月月接过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窝头很粗,剌嗓子,但她吃得很仔细,连掉在手上的渣都*干净。
父亲说,粮食是命,不能浪费。
“你后妈,”张老歪突然问,“经常打你?”
“嗯。”
“**知道吗?”
“知道。”月月说,“他走之前,跟王秀兰说,敢动我一根头发,他回来剁了她手。”
“那他还……”
“他回不来了。”月月啃完最后一口窝头,拍拍手,“他说话不算话。”
张老歪不说话了。他盯着火堆看了很久,久到月月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突然说:
“我妹妹……也说我说话不算话。”
“我答应给她买糖,答应了三年,到最后……”他捂住脸,“到最后,她死了,我才把糖放她手里。”
月月没接话。她躺到破床上,裹紧军大衣。床板很硬,但她太累了,眼皮直打架。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张老歪说:
“月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带你找到周镇山,他告诉你的事,你接受不了,怎么办?”
月月睁开眼,看着屋顶漏进来的月光。
“那我也要知道。”她说,“我爸说,真相再疼,也比谎言好。”
“**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月月闭上眼睛,“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路了,就抬头看北斗星。北斗星的勺子柄指的方向,就是北。一直往北走,总能走到天亮。”
张老歪抬头,从破窗户看向夜空。
北斗星很亮,勺子柄指向北方。北方是边境,是雪山,是周镇山可能在的地方。
也是,一切的起点。
夜深了。
月月睡着了。张老歪坐在火堆边,添了根柴。火星噼啪响,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月月。
四岁的孩子,睡梦中还在发抖。小脸上有泪痕,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张老歪伸出手,**摸她的头,但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转身,从褡裢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刀,不是钱。
是一个老式怀表。怀表盖里,夹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灿烂。
张老歪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怀表后盖,从里面抠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
金属片上有编号:0427。
还有一行小字:雪原行动组,备用通讯器。
这是三年前,他在边境山洞里,从那个叫陈铮的**身上摸来的。当时陈铮昏迷不醒,他本来**钱包,却摸到了这个。
他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但觉得值钱,就一直留着。
现在,他看着金属片,再看看床上熟睡的月月,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雪还在下,远处有狼嚎。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信号棒,拉燃,扔向夜空。
信号棒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弧线,然后熄灭。
十分钟后,雪地里出现几个黑影。他们穿着白色伪装服,走路没声音,像鬼。
“人在里面?”领头的问,声音嘶哑。
“在。”张老歪点头,“但你们答应我的,不伤她性命。”
“我们只要她脑子里的东西。”领头人塞给张老歪一包东西,沉甸甸的,是黄金,“这是定金。等我们确认了,再给十斤。”
张老歪接过黄金,手在抖。
“她……她真是个孩子。”
“她不是孩子。”领头人推开他,走向小屋,“她是‘钥匙’。找了十五年的钥匙。”
门被推开,冷风灌入。
月月惊醒了。
她坐起来,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穿白衣服的人,看见张老歪低着头不敢看她,看见领头人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仪器屏幕闪着绿光。
“月月,对吗?”领头人蹲下来,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别怕,我们是**爸的朋友。”
月月没说话。她看着那个人,然后,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
画面炸开。
实验室。白大褂。冰冷的床。孩子们在哭。一根针管扎进一个孩子脖子,孩子抽搐,口吐白沫,然后不动了。穿白大褂的人记录:“第七号样本,**。辐射变异率,百分之百。”
领头人就在那群白大褂里。他笑着对同事说:“快了,只要找到‘稳定体’,我们就能控制这种力量。”
然后画面一转。还是这个人,站在陈铮面前。陈铮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凶狠。
“陈队长,把‘钥匙’交出来。”
“我女儿……不是钥匙。”
“她是!”领头人掐住陈铮的脖子,“她的基因序列和‘零号样本’完美契合!她是唯一能安全承载那种力量的人!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陈铮笑了,满嘴是血。
“你们……做梦。”
枪响。
月月松开手,后退一步,撞到墙上。
她看着眼前的领头人,看着他脸上那道被父亲用指甲抓出来的疤,看着他眼神里那种疯狂的兴奋。
“你看见什么了,孩子?”领头人笑着问,“是不是看见**爸了?是不是看见他……怎么死的?”
月月呼吸急促,心脏像要炸开。
“是你们……”她声音发颤,“是你们*了我爸爸……”
“不,我们是救他。”领头人伸出手,**月月的头,“他守着不该守的秘密,我们只是……帮他解脱。”
月月躲开了。
她看向张老歪。张老歪抱着那包黄金,缩在墙角,不敢抬头。
“你骗我。”月月说。
张老歪哭了:“对不起……月月……我老娘……她等钱救命……”
“所以你就卖我?”
“我……”张老歪说不出话。
领头人站起来,对身后的人挥手:“带走。轻点,别伤着脑子。那可是……宝贵的数据库。”
两个白衣服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月月。
月月没挣扎。她只是看着张老歪,一字一句地说:
“**妹说,她不怪你。”
张老歪浑身一震。
“但她现在说,”月月眼里有泪,但声音很冷,“她恨你。”
话音未落,月月突然抬脚,狠狠踩在左边那人的脚背上。四岁的孩子,用了全身力气,靴子后跟还带着铁钉。
那人惨叫一声松手。
几乎同时,月月抽出张老歪给她的**,反手捅向右边那人的大腿——不是致命处,但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
父亲教过她,张老歪也教过她。
刀要快,人要狠。
右边那人倒地,月月挣脱,冲向门口。
“抓住她!”领头人怒吼。
门外还有两个人,扑上来。月月就地一*,*到驴车边,一把抓起车上的鞭子,抽向最近那人的脸。
鞭子带着倒刺,那人捂脸惨叫。
但月月太小了,力气用完了。她被最后一个人扑倒,按在雪地里。
“小**,还挺能打!”
那人举起拳头,砸向月月的脸。
月月闭上眼睛。
拳头没落下来。
睁开眼睛,月月看见那人倒在地上,后脑勺插着一把斧头。血喷出来,染红一片雪。
张老歪握着斧头把,手在抖,但眼神凶狠。
“*!”他对领头人吼,“谁敢动她,我砍死谁!”
领头人眯起眼睛:“张老歪,你想清楚。黄金不要了?你老**命,不要了?”
“要!”张老歪声音嘶哑,“但我妹妹说……不能当**!”
他举起斧头,冲向领头人。
枪响了。
很轻的声音,装了消音器。张老歪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他低头看看,又看看月月,咧嘴笑了。
“月月……跑……”
他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看着夜空。
那里,北斗星很亮。
月月爬起来,跑。
用尽所有力气,往林子里跑。雪很深,她摔倒了又爬起来,棉袄被树枝刮破,脸被荆棘划出血。
身后有脚步声,有喊声,有枪声打在树上的噗噗声。
月月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像要炸开,直到腿像灌了铅。
她躲到一棵大树后面,蜷缩起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近了。一个白衣服走到树前,左右张望。
月月握紧**,准备拼命。
但那人突然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传来狼嚎,很近了。
“头儿,狼群来了!”
“撤!先撤!”领头人的声音,“那孩子跑不远,明天再来找!”
脚步声远去。
月月等了一会儿,确认人走了,才从树后爬出来。她走回小屋,看见张老歪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看着天。
月月蹲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我不恨你。”她轻声说,“**妹也不恨你。”
她站起来,从张老歪怀里摸出那个怀表,打开,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
“我会替你去看**。”月月说,“我答应你。”
她把怀表收好,又从张老歪褡裢里翻出一些干粮,一把**,一盒火柴,还有那半张照片。
照片上,父亲还在笑。
月月把照片贴在胸口,抬头看天。
北斗星指着北方。
北方有周镇山,有真相,有父亲用命守护的秘密。
也有,想抓她的人。
月月深吸一口气,踩灭地上的火堆,走进风雪。
四岁的孩子,背着比她人还大的包袱,深一脚浅一脚,走向北方。
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她只知道,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雪越下越大。
月光下,小小的脚印,一路向北。
而在她身后百里,王秀兰数完了第十遍钱,突然听见院门被踹开。
一群穿军装的人冲进来,枪口对准她。
“陈铮的女儿在哪?”
问话的人,肩上有两颗星。
月光照在他脸上——
赫然是照片背面,第二个名字。
江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