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天工嫡女:宫阙惊玄》,讲述主角苏瑾苏振的甜蜜故事,作者“初级陈皮”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冬。,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沉郁的暗金。长信宫西侧的掖庭宫偏院,寒风卷着碎雪沫子,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苏瑾手背上,凉得像冰针。,手里攥着半截磨得发亮的铜丝,对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锁芯琢磨。指尖冻得有些发僵,指腹却因为反复摩挲铜丝,泛着一层薄红。院门外传来粗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婆子尖利的呵斥,苏瑾动作未停,只将垂到颊边的发丝往后拢了拢——那是入宫前母亲亲手为她梳的双丫髻,如今发髻散了大半,仅剩...
,冬。,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沉郁的暗金。长信宫西侧的掖庭宫偏院,寒风卷着碎雪沫子,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苏瑾手背上,凉得像冰针。,手里攥着半截磨得发亮的铜丝,对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锁芯琢磨。指尖冻得有些发僵,指腹却因为反复摩挲铜丝,泛着一层薄红。院门外传来粗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婆子尖利的呵斥,苏瑾动作未停,只将垂到颊边的发丝往后拢了拢——那是入宫前母亲亲手为她梳的双丫髻,如今发髻散了大半,仅剩下一根素银簪子勉强固定着。“苏才人!磨蹭什么呢?贵人的份例都送到了,你倒好,还在这儿摆弄些破烂玩意儿!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掖庭局专管分例的刘婆子。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硬的灰布棉袄,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杂粮粥,飘着几根发黄的菜叶。刘婆子将碗往廊下的石桌上重重一放,粥汁溅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凝成了小冰粒。,屈膝行了个半礼。她入宫不过三日,从工部尚书府的嫡小姐,沦为最低阶的才人,连带着下人也敢在她面前甩脸子。“有劳刘婆婆跑一趟。”她的声音很轻,却没什么怯懦的意味,眼神落在那碗粥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粥里的沙子比昨日又多了些。,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铜丝,又落在廊下那架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旧纺车的上,嘴角撇出一抹讥讽:“苏才人倒是好兴致,进了这掖庭宫,不琢磨着怎么巴结上头,倒学起那些下九流的工匠手艺?”,没接话。她自小跟着父亲苏振学造器械,大到城防用的投石机,小到闺房里的自鸣钟,无一不精。父亲常说,“器械无高低,能用者为贵”,可在这深宫里,“工匠”二字,却成了旁人嘲讽她的由头。
“怎么?哑了?”刘婆子见她不吭声,语气更冲,“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爹以前是尚书,你就能摆小姐架子。如今你爹犯了通敌叛国的罪,军械图纸都落到北狄人手里了,你能活着入宫当才人,已是陛下开恩!再这么不识抬举,小心连这口杂粮粥都喝不上!”
“我爹没有通敌。”苏瑾终于抬眼,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冰,“军械图纸失窃之事另有隐情,总有一日会查清楚的。”
“查清楚?”刘婆子嗤笑一声,伸手点了点苏瑾的额头,“你一个小才人,在这掖庭宫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还想查案?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再说了,那军械图纸何等机密,除了你爹这个工部尚书,谁还能接触到?不是他通敌,难道是图纸自已长腿跑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苏瑾心上。父亲被关入天牢的那一日,她曾隔着牢门问过同样的话。父亲当时只是摇头,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瑾儿,爹没做过。你记住,苏家的人,骨头不能软,脑子不能笨。若有一**能入宫,去看看那座新建的观星台——那里有爹留下的东西。”
观星台在皇城东北角,寻常嫔妃根本靠近不得。苏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涩意,将手里的铜丝重新对准门锁:“刘婆婆说的是。只是我这人笨,别的不会,就只会摆弄这些物件。昨日这门锁坏了,我想着自已修修,省得再麻烦婆婆。”
刘婆子见她服软,脸色稍缓,却还是不依不饶:“修锁?你一个千金小姐,还会干这个?我看你是闲的!赶紧把粥喝了,一会儿还要去给丽婕妤请安呢。丽婕妤可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你要是敢怠慢,有你好果子吃!”
苏瑾应了声“是”,目送刘婆子扭着腰离开,才端起那碗杂粮粥。她没急着喝,而是走到廊下的旧纺车前,蹲下身继续摆弄。这纺车是前几日她从杂物房里找出来的,木轴断了,锭子也歪了,下人们嫌它占地方,正准备劈了当柴烧。苏瑾却留了下来——她看这纺车的结构,倒有些像父亲曾设计过的“省力滑车”,若是改一改,或许能用在提水或者搬运东西上。
正琢磨着,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刚才刘婆子的要轻些,还带着点细碎的环佩声。苏瑾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小宫女,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她。
“苏才人……”小宫女声音细细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是钟粹宫的青禾,奉我们主子之命,给您送些点心来。”
钟粹宫的主子是贤嫔,入宫前,贤嫔的父亲与苏振曾同在工部任职,两家也算有些交情。苏瑾没想到,自已落难至此,还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有劳青禾姑娘,也替我谢过贤嫔娘娘。”
青禾快步走进来,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碟精致的点心——一碟桂花糕,一碟杏仁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我们主子说,知道您刚入宫,这里的吃食可能不合胃口,就让小厨房做了些您以前爱吃的。”青禾压低声音,“主子还说,让您别太着急,凡事多留心,宫里不比家里,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
苏瑾拿起一块桂花糕,入口清甜,还是以前尚书府里的味道。她鼻尖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请你转告贤嫔娘娘,苏瑾记着她的恩情。”
“才人客气了。”青禾左右看了看,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塞到苏瑾手里,“这是主子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或许对您有用。”
苏瑾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明日巳时,陛下会去御花园赏梅,届时各宫嫔妃可前往请安。”她心里一动——这是贤嫔在给她创造见陛下的机会。只要能见到陛下,她或许就能说出父亲的冤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替我多谢贤嫔娘娘。”苏瑾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衣襟里,“青禾姑娘,你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看见。”
青禾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小心”,才提着空食盒匆匆离开。苏瑾看着石桌上的点心,又看了看手里的铜丝和那架旧纺车,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她不能就这么等着。父亲说过,脑子不能笨。就算见了陛下,她空口白牙说父亲是冤枉的,陛下未必会信。她得拿出点真东西来,让陛**意到她,记住她。
苏瑾重新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架旧纺车上。纺车的木轴断了,若是用铁条替换,再在轴上刻上齿轮,或许能让纺车转得更稳更快。还有那扇坏了的门锁,若是在锁芯里加一个小机关,就能防止别人随便撬锁——在这掖庭宫,她住的偏院连个正经侍卫都没有,多一道机关,就多一分安全。
寒风又起,苏瑾却觉得手心渐渐热了起来。她拿起铜丝,一点点地调整着形状,动作熟练而专注。窗外的雪下得大了些,将庭院里的青石板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可廊下的那点微光里,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铜锁困得住雀鸟,却困不住一颗藏着铁骨的心。这深宫再险,她也要凭着自已的双手,闯出一条路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瑾就起了床。她找了块干净的粗布,将那架修好的纺车仔细擦了一遍,又把改好的门锁重新装回门上,试了试——轻轻转动铜钥匙,锁芯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比之前顺滑了许多,而且从外面根本撬不开。
“苏才人!该去给丽婕妤请安了!”刘婆子的声音又在院门外响起,比昨日更急。
苏瑾应了一声,简单梳洗了一下。她只有一身灰布宫装,洗得有些发白,领口还缝了块补丁。她找了根细麻绳,将头发简单束成一个发髻,又从食盒里拿了一块杏仁酥揣在怀里——这是她今天的早饭了。
跟着刘婆子往丽婕妤的宫殿走,路上遇到不少其他宫的嫔妃和宫女。她们看苏瑾的眼神,要么是同情,要么是鄙夷,还有些则是幸灾乐祸。苏瑾把头微微低下,不看也不说话,只默默记着路上的**——御花园在丽婕妤宫殿的东侧,若是请安结束得早,她或许能赶在巳时前过去。
到了丽婕妤的宫殿,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低位份的嫔妃。丽婕妤坐在上首的软榻上,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装,头上插着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凤钗,神色傲慢。她扫了一眼进来的苏瑾,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苏才人倒是准时。只是这穿着,未免也太寒酸了些,莫不是觉得本宫这里,什么人都能进来?”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苏瑾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回丽婕妤的话,臣妾入宫时匆忙,只带了这一身衣物。臣妾觉得,衣裳好坏不重要,心诚与否才重要。”
“心诚?”丽婕妤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本宫听说,你昨日在院里摆弄纺车和门锁,倒是有几分工匠的本事。怎么?尚书府的嫡小姐,如今沦落到要靠修修补补过日子了?”
“臣妾只是觉得,物件坏了可惜,能修好就别浪费。”苏瑾抬眼,正好对上丽婕妤的目光,“就像有些人被冤枉了,也该查清楚真相,不能让好人受了委屈。”
这话一出,殿内的笑声瞬间停了。丽婕妤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苏才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影射陛下判错了案?”
苏瑾知道自已这话有些冒险,可她若是一味忍让,永远也别想见到陛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臣妾不敢影射陛下。只是臣妾的父亲一生清廉,为工部*劳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臣妾相信,陛下英明,总有一日会查明真相,还臣妾父亲一个清白。”
“你还敢提你父亲!”丽婕妤猛地站起身,指着苏瑾的鼻子,“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之女,能入宫已是陛下开恩,你竟敢在这里妄议朝政!来人啊,把苏才人拉下去,掌嘴二十!”
旁边的两个宫女立刻上前,就要去拉苏瑾。苏瑾却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坚定:“丽婕妤,臣妾说的是实话。若是臣妾说错了,陛下自然会惩罚臣妾。可您若是现在罚了臣妾,岂不是让人觉得,您是在怕臣妾说出什么?”
“你!”丽婕妤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气得脸色通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陛下驾到——”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丽婕妤。谁也没想到,陛下会突然来这里。丽婕妤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带着众人跪下行礼:“臣妾(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瑾也跟着跪了下来,头埋得低低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她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也这么突然。
一双黑色的云纹靴停在她面前,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都起来吧。丽婕妤,朕刚才在殿外,好像听到有人在吵?”
丽婕妤站起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却有些慌乱:“回陛下,没……没什么,只是臣妾在跟苏才人说些宫里的规矩。”
皇帝的目光落在苏瑾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苏振的女儿,苏瑾?”
苏瑾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皇帝的模样。他穿着一身明**的龙袍,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她定了定神,再次屈膝行礼:“臣妾苏瑾,参见陛下。”
皇帝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灰布宫装,又看了看她微微发红的指尖——那是昨日修锁和纺车磨出来的。他眉头微挑:“朕听说,你会修东西?”
苏瑾心里一动,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回陛下,臣妾略懂一些机械造物之术。若是陛下有需要,臣妾或许能为陛下分忧。”
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哦?朕倒要看看,尚书府的嫡小姐,能有多大本事。正好,御花园里那架观景用的水车坏了,你去修修看。若是修好了,朕便赏你。若是修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语气里的威慑,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瑾却毫不犹豫地应道:“臣妾遵旨。若是修不好,臣妾甘愿受罚。”
她知道,这是一场赌。赌她的手艺,赌她的运气,更赌父亲留下的那些知识,能帮她在这深宫里,迈出第一步。
御花园的水车在湖边,是去年刚建好的,用来灌溉湖边的花草,同时也是一处观景的景致。苏瑾跟着太监来到水车旁,只见那架水车的木轮歪在一边,几根辐条断了,连接水车的齿轮也卡得死死的,显然是被人故意弄坏的。
旁边的太监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苏才人,陛下说了,午时之前要是修不好,您可就等着受罚吧。”
苏瑾没理他,围着水车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水车的结构。这水车的原理和父亲设计的“龙骨水车”有些相似,只是规模更大,多了几个传动齿轮。辐条断了可以用新的木头替换,齿轮卡住是因为里面进了碎石子,这些都不难修。难的是,她没有工具,也没有合适的木料。
“公公,请问哪里能找到斧头、锯子和几根粗细合适的圆木?”苏瑾问道。
那太监翻了个白眼:“陛下只让你修,可没说给你找工具。苏才人,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说完,便背着手走了。
苏瑾咬了咬牙,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杂役房。杂役房门口堆着一些废弃的木料和工具,虽然都有些破旧,但或许能用。她快步走过去,在一堆木料里翻找起来,终于找到几根粗细合适的圆木,又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和锯子。
她蹲在地上,开始劈木头。斧头很钝,每劈一下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没过一会儿,她的手心就磨出了水泡。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她却丝毫不敢停歇——午时之前,她必须修好水车。
路过的宫女和太监都停下来看热闹,有人嘲笑,有人同情,却没人愿意上前帮忙。苏瑾不管不顾,只顾着手里的活计。她先将断了的辐条拆下来,用锯子将圆木锯成合适的长度,再用斧头劈成对应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地安装到水车轮上。接着,她又用一根细铁条,一点点地将卡住齿轮里的碎石子挑出来,再往齿轮上抹了些从杂役房找到的猪油,用来润滑。
太阳渐渐升高,离午时越来越近。苏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落在脖子里,冰凉一片。她的手臂又酸又麻,几乎抬不起来,可当她看到水车的木轮终于能顺畅地转动时,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哗啦啦——”
水车被重新安装好,湖水顺着水车的凹槽,被源源不断地提上来,洒落在湖边的花草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帝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他看到转动的水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真的修好了?”
苏瑾连忙站起身,顾不得擦脸上的汗,屈膝行礼:“回陛下,幸不辱命。”
皇帝走到水车旁,仔细看了看,发现不仅断了的辐条被换了新的,连卡住的齿轮也变得顺滑了许多。他看向苏瑾,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你用了什么办法?这齿轮之前卡得很紧,工匠们都说要拆下来才能修好。”
“回陛下,臣妾只是用细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