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敲在青瓦上像散落的珠子。到了戌时,雨势陡然转急,老街的青石板路积起水洼,倒映着两侧昏黄的灯笼。雨水顺着“老街面馆”的木招牌边缘淌下,在“叶”字那一竖上停留片刻,终于不堪重负地滴落。。。——九点四十七分。比平时早了一刻钟打烊。“营业中”的木牌翻到“打烊”那面,手在粗糙的木纹上停顿了片刻。指尖有些发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绵绵密密地往四肢百骸钻。。,子时前后,她的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像潮汐遵循月亮的牵引,她体内的某种力量——爷爷称之为“地脉感应”的东西——会暂时枯竭。灵力如退潮般消失,留下的只有虚脱和高烧。《朔日面馆》是网络作者“爱吃海门糕仔”创作的玄幻奇幻,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顾承舟叶子,详情概述:。,敲在青瓦上像散落的珠子。到了戌时,雨势陡然转急,老街的青石板路积起水洼,倒映着两侧昏黄的灯笼。雨水顺着“老街面馆”的木招牌边缘淌下,在“叶”字那一竖上停留片刻,终于不堪重负地滴落。。。——九点四十七分。比平时早了一刻钟打烊。“营业中”的木牌翻到“打烊”那面,手在粗糙的木纹上停顿了片刻。指尖有些发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绵绵密密地往四肢百骸钻。。,子时前后,她的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像...
她必须赶在子时之前布好阵。
面馆不大,三十来平米,六张老榆木桌子擦得发亮。最里面是开放式厨房,一口大铁锅常年炖着骨头汤,此刻已经熄了火,余温蒸腾出最后一点白雾。墙上挂着一幅手写的菜单,楷体工整:阳春面十元,牛肉面十八,鸡蛋两元。
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叶子锁好前门,插上老式的铜插销。插销有些涩,她用了些力气才推到底。转身时,右手臂那道疤无意识地抽痛了一下。
二十厘米,从肘关节一直蜿蜒到手腕。像一条蜈蚣,更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没理会,径直走向楼梯。
楼梯在厨房后方,窄而陡,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二楼是她的住处兼工作室——如果那能被称为工作室的话。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还有一个小露台种了些薄荷和紫苏。
书房里没有书。
至少没有寻常意义上的书。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小小的石头:青龙山的青玉、白水河的*石、还有几块颜色暗沉如铁锈的矿石。窗边的老榆木桌上,一只铜香炉里积着昨日的香灰。
正**的地板上,用朱砂画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阵。
八边形,内套八卦,每一卦位上压着一枚铜钱——康熙通宝,字口清晰,边缘磨得发亮。圆阵中心,那只家传的罗盘静静躺着。铜制的天池里,磁针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叶子褪下鞋子,赤脚走进阵中。
脚底触及地板的瞬间,朱砂线条亮起微弱的红光,一闪即逝。她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在罗盘两侧。闭眼,深呼吸。
“天清地宁,阴阳分明……”
口诀刚起,楼下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不轻不重,三下。间隔均匀,礼貌得有些刻意。
叶子眼睛倏地睁开。
阵中的罗盘磁针猛地一颤,随即开始缓慢旋转——顺时针,一圈,两圈,越来越快。
她盯着罗盘,瞳孔微缩。
不是寻常访客。寻常人靠近,磁针至多微微偏移。能引动如此反应的,要么身怀煞气,要么……
带着目的而来。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这次带上了些许不耐。
叶子没动。她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逝——像沙漏,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粒沙的滑落。此刻的她,比一个普通女子强不了多少。
“叶子?你在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温润,带着雨夜的湿气。
她认得这个声音。
顾承舟。
那个三个月前由双方家族“商定”的未婚夫。顾家次子,二十八岁,接手了家族旗下一家投资公司,据说做得不错。他们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相亲,他全程看手机;第二次是两家吃饭,他客气疏离;第三次是他来面馆“视察”,临走时说了一句:“你这面馆,撑不过明年。”
他怎么会来?
而且偏偏是今夜。
叶子低头看向罗盘。磁针仍在旋转,但指向已经稳定——正对着楼下大门的方向。
不止一个人。
她缓缓站起身,赤脚走到窗边。老旧的花格窗推开一条缝,雨丝斜斜地打进来。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口,车灯熄灭,像蛰伏的兽。
门口站着顾承舟。
他撑着一把黑伞,西装笔挺,连裤缝都熨得锋利。雨夜朦胧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上次见面时还没有。
伞微微倾斜,露出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里站着另一个人。
灰色中山装,身材瘦高,背微微佝偻,手里也撑着伞。但奇怪的是,雨水似乎刻意避开了他,伞面干燥如新。
叶子眯起眼。
她能看见那人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气——灰白色,像雾,却又比雾更凝实。那不是活人该有的生气,也不是死人的煞气。
是“傀气”。
有人养了傀,而且养得不错。
“叶子?”顾承舟又喊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腕表,“我知道你在里面。灯还亮着。”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叶子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某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下楼。
每走一步,脚底的寒意就更深一分。不是恐惧,是虚弱带来的生理反应。她扶着楼梯扶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一楼没开灯,只有厨房那盏小夜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她从吧台后面摸出一把剪刀,塞进围裙口袋——普通的剪刀,铁制的,没用。但握在手里,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走到门口,她停了停。
深呼吸。
然后拉开插销,开门。
风雨裹挟着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顾承舟站在台阶下,伞沿抬起,露出完整的面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是个标准的微笑。
“抱歉这么晚打扰。”他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但明天要去试婚纱,有些细节想提前跟你确认。”
叶子没接话。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中山装老人身上。
老人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立刻会消失的长相。但眼睛——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焦点,像蒙了一层翳。他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得像旧时的管家。
可那股傀气,浓得化不开。
“这位是秦伯。”顾承舟侧身介绍,“家里派来帮忙筹备婚礼的。有些老规矩,年轻人不懂,得长辈把关。”
秦伯微微躬身,没说话。
叶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试婚纱的事,白天电话里说就行。”
“电话里说不清楚。”顾承舟上前一步,伞沿几乎碰到门框,“而且,我想亲自看看你住的地方。毕竟以后……”他顿了顿,笑意加深,“毕竟以后要常来往。”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直白:我要进来。
叶子挡在门口没动。
她感觉到秦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看,是“打量”,像在评估一件物品。那股傀气开始波动,缓慢地向门内渗透。
朱砂阵在楼上。
距离太远,效果会大打折扣。
“今天不方便。”她说,“打烊了。”
“就十分钟。”顾承舟抬手,作势要推门,“我带了喜饼,按老规矩,得亲手交给新娘子。”
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叶子突然笑了。
不是敷衍的假笑,是真正笑出了声,眼睛弯成月牙,脸颊甚至浮起两个浅浅的梨涡。这变化太突兀,顾承舟愣了一下。
“顾先生。”叶子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你鞋带散了。”
顾承舟下意识低头。
就在他视线下移的瞬间,叶子左手在身后做了个极快的手势——食指中指并拢,在门框内侧虚画了一道。
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秦伯突然退了一步。
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了。
顾承舟抬起头时,叶子已经恢复了平淡的表情。“看错了。”她说,“是影子。”
气氛微妙地僵住了。
雨还在下,落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巷口那辆**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隐约能看见驾驶座上有人。
顾承舟的笑容淡了些。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叶子。”他换了个称呼,语气也变了,少了那份刻意的温和,“开门吧,别让我为难。”
“为难什么?”叶子反问。
“为难……”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为难一个体面的退场。”
话里有话。
叶子听懂了。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个动作很家常,甚至有些粗鄙。“顾先生,我只是个开面馆的。听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有什么话,直说。”
顾承舟看了她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
“好,直说。”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门前,声音压低,“***留给你的东西,交出来。罗盘,还有叶家的《地脉图》。交出来,婚礼照常,顾家不会亏待你。不交……”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叶子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确定,彻底落了地。原来如此。不是为了联姻,不是为了她这个人,是为了叶家守了三百年的秘密。
她反而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语气真诚得自已都要信了,“我爷爷就是个老农民,去世前就留给我这间面馆。罗盘倒有一个,看**的,值不了几个钱。你要的话,我现在去拿?”
顾承舟笑了。
这次是真笑,带着嘲弄。
“叶子,装傻没意义。”他抬手,秦伯立刻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片。
纸上用朱砂画着一道符。
叶子认得那道符——锁灵符,专门用来禁锢**师灵力的邪门玩意儿。**方法早已失传,没想到顾家竟然有。
“这东西,贴在你身上,你就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了。”顾承舟取出符纸,雨水竟然无法打湿它分毫,“我不想用强。毕竟以后还要做夫妻,闹得太难看不好。”
夫妻。
叶子看着那张符,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
老人枯瘦的手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将死之人。他说:“叶子,叶家的担子重,但再重也得扛。记住三件事:第一,罗盘在,叶家在;第二,每月朔日,藏好;第三……”
他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盯着她。
“第三,别信顾家人。永远别信。”
当时她只有十二岁,听不懂。现在她二十八岁,站在自家门口,面对拿着锁灵符的未婚夫,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分量。
“秦伯。”顾承舟说。
老人上前,手中的符纸无风自动。
叶子退后一步。
右手臂的疤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不是皮肉的痛,是骨头里的痛,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她知道那是什么——叶家血脉的预警。
危险。
极度危险。
她背在身后的手飞快地掐了个诀。很基础的防御诀,放在平时连三流邪祟都挡不住。但此刻,她只能赌。
赌这间她住了八年的面馆,早已被她潜移默化布下的**阵,还能护她一次。
秦伯抬手。
符纸飘起,悬浮在半空,朱砂纹路开始发光。
就在此时——
“汪!汪汪!”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狗叫声。
凶狠,急促,带着护主的愤怒。
一条大黄狗从黑暗里冲出来,浑身湿透,毛发脏乱,但眼睛亮得吓人。它直扑秦伯,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秦伯动作一顿。
不是怕狗,是那狗身上……有东西。
叶子看得清楚——狗脖子上挂着一枚铜钱,用红绳系着,正是康熙通宝。那是她三个月前救下这条流浪狗时随手挂上的,当时只是想给它挡挡煞。
没想到,此刻铜钱正微微发烫,散发出一层极淡的金光。
“**!”顾承舟皱眉,抬脚要踹。
黄狗灵活地躲开,却挡在叶子门前,背毛竖起,寸步不让。
秦伯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他盯着那枚铜钱,又看向叶子,嘴角扯出一个极诡异的笑。
“小姐好手段。”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连条野狗,都让你养成了看门灵。”
叶子没说话。
她在计算时间。
子时将至,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楼上的朱砂阵需要灵力激活,而现在,她连走上去的力气都在流失。
“可惜。”秦伯摇头,“灵狗护主,也得看主值不值得。”
他抬手,对着黄狗虚空一抓。
黄狗突然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抽搐,铜钱的红绳应声而断。
叶子瞳孔骤缩。
几乎同时,她做出了决定。
右手伸进围裙口袋,握住那把剪刀。不是要用它攻击——铁器对傀无效。她要用的是别的东西。
剪刀的*口划过掌心。
很痛,但痛感让她清醒。鲜血涌出,滴在门槛上。
一滴,两滴。
顾承舟皱眉:“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门槛上那些看似随意镶嵌的鹅*石,突然亮了起来。不是光,是某种温润的玉泽,从石头内部透出,连成一道弧线。
弧线迅速扩展,沿着门框向上,在天花板汇聚,又向下蔓延到地面。
整间面馆的地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是她用了八年时间,一点一点刻下的阵法。每一道划痕都对应着地脉走向,每一次修补都暗合节气变化。平日里被油污遮盖,谁都看不见。
此刻,血为引,阵激活。
“这是……”顾承舟脸色终于变了。
秦伯猛地后退三步,傀气剧烈翻涌,像被泼了*水。
叶子站在门槛内,掌心还在滴血。她看着顾承舟,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毫不掩饰的冷笑。
“顾先生。”她说,声音因虚弱而发颤,语气却斩钉截铁,“你想进来,可以。”
“踩着****进。”
阵纹光芒大盛。
面馆内,那些寻常的物件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炖汤的铁锅泛起青铜色光泽,墙上的菜单字迹流动如活物,连六张榆木桌子的纹理都开始扭曲重组。
秦伯发出一声尖啸——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他身上的傀气疯狂外涌,试图对抗阵法的压迫。但叶家的地脉阵,借的是整条老街三百年的地气积淀,岂是一只傀能抗衡的?
灰白色的气被一寸寸压回体内。
顾承舟的脸色从惊讶转为阴沉,最后凝固成一种冰冷的审视。他盯着叶子,像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你果然不简单。”他说,声音里没了伪装,“叶家的传承,真的在你手里。”
叶子没力气回答。
掌心的血快流干了,阵法每维持一秒,都在抽空她最后的精神。眼前开始发黑,耳鸣尖锐。
但她不能倒。
倒下去,就真的完了。
“秦伯。”顾承舟突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们走。”
老人身体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不甘,但还是躬身:“是。”
傀气收敛。
压力骤减。
顾承舟最后看了叶子一眼。雨夜里,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阵法微弱的光芒,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
“今天是我冒昧了。”他说,甚至微微欠身,“婚纱的事,改日再议。叶子……”
他顿了顿。
“好好休息。你脸色很不好。”
说完,转身走向巷口的车。
秦伯跟在他身后,步伐僵硬。那条黄狗还躺在地上抽搐,铜钱*到水洼里,光泽暗淡。
**的引擎发动,车灯亮起,缓缓驶离老街。
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中,叶子才松了那口气。
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她扶着门框,艰难地转身,插上插销。每动一下,都像在搬动千斤巨石。
阵法光芒渐熄。
面馆恢复了寻常模样。
她踉跄着走到黄狗身边,跪下来,颤抖着捡起那枚铜钱。铜钱入手冰凉,但核心处还残留着一丝微温。
狗还在喘气,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没事了。”叶子轻声说,掌心贴在狗头上,“没事了。”
她抱着狗,一步一步挪向楼梯。
走到一半,终于撑不住,跌坐在台阶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木板,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只有右臂的疤还在疼。
像在提醒她:这才刚刚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歇。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十二点了。
子时。
朔日最弱的时刻,终于过去。
叶子睁开眼,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力量,正从地底缓慢回流。像干涸的河床,等来了第一滴融雪。
她慢慢站起身,抱着黄狗走上二楼。
书房里,朱砂阵还在,罗盘的磁针停止了旋转,安静地指向正北。
她将狗放在地毯上,走到窗边。
老街沉睡在雨后的寂静里。青石板路映着残月,积水如镜。
镜子里,她看见自已的倒影: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缠着染血的布条,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里面有某种东西,死灰复燃。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
发件人:林月。
内容只有两个字:
“小心。”
发送时间:晚上九点零三分。
比顾承舟敲门,早了整整四十四分钟。
叶子盯着那两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解锁屏幕,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出键上,停顿。
最终,她按了下去。
忙音。
三声后,接通。
那头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叶子开口,声音沙哑:
“老鬼。”
“我要买消息。”
“关于顾家,关于傀师,关于……”
她顿了顿。
“关于十六年前,湘西叶家那场大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烟熏般的质感:
“价钱很高,小叶。”
“我知道。”叶子说,“用《地脉图》的残片换。”
老鬼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那是***用命护下来的——”
“所以。”叶子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煮面用多少葱花,“才值这个价。”
窗外的残月,终于挣脱云层。
清冷的光照进来,落在她手臂的疤上。
那条蛰伏了十六年的蜈蚣,在月光下,仿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