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外卖小偷污蔑我投毒后我让校霸滚出学校》“金桔蜗牛”的作品之一,李梦琪李梦琪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学校近期外卖频频被偷,包括我的,不知道谁是贼。元旦跨年夜,我下了料的外卖再次被偷,我的嘴角却压不住了。我在这碗螺蛳粉里,放了厕所老拖把拧出的水。一周后,警察找到辅导员,给我一张处罚单。“医药费三千二,下周之前交齐。”我还没反应过来,辅导员又补了一句。“对方报案说你故意投毒,学校刚开会讨论给你记大过,同时取消你的一等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竟然坑到我头上来了。我可是法律系有名的扯皮王。1不仅要对我进行...
学校近期外卖频频被偷,包括我的,不知道谁是贼。
元旦跨年夜,我下了料的外卖再次被偷,我的嘴角却压不住了。
我在这碗螺蛳粉里,放了厕所老拖把拧出的水。
一周后,**找到辅导员,给我一张处罚单。
“医药费三千二,下周之前交齐。”
我还没反应过来,辅导员又补了一句。
“对方报案说你故意投毒,学校刚开会讨论给你记大过,同时取消你的一等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
竟然坑到我头上来了。
我可是法律系有名的扯皮王。
1
不仅要对我进行罚款,还要取消每年两万的补助。
为了我**病,我们已经卖了唯一的房子。
作为大三在读男生,两万块奖学金,是我下学期的唯一的指望。
“警官,我能知道报案人是谁吗?”
我问道。
**摇头:“按照我们的规定,这个不方便透露。”
我捏紧了拳头。
外卖丢了七八次,次次投诉学校都回复“**看不清无法确认责任人”。
我放了点料,偷东西的贼进了医院,责任却在我?
真是双标。
“偷了我的外卖吃坏了肚子,凭什么让我赔?”
辅导员老周叹了口气。
“不管是谁先偷的,你往外卖里放那种东西,性质就变了。对方住院洗胃,这是事实。”
“那他偷我东西就不是事实了?”我不服。
旁边那个年轻**翻了翻手里的笔录,插嘴道。
“同学,建议你配合处理。对方只要求医药费,没追究刑事责任,已经算客气了。”
“那能让我看看对方的病历吗?洗胃洗出了什么?”
**皱眉,老周替他解围。
“小林,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学校已经调解好了,你就按流程走,别给自己找麻烦。”
大一那年我就发现,穷人想活得体面,要么有拳头,要么有脑子。
我拳头不够硬,就只能磨脑子。
法律条文我啃了三年。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跟人扯皮时,也能不被人当软柿子捏。
老周以为我服软了,语气缓和下来。
“其实两万奖学金取消,学校也是迫于压力。你看这样行不行,医药费你先垫着,等事情过去了,我帮你申请个困难补助,多少能补回来一点……”
我点点头,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
“行,我转。周老师,您收款码是哪个?”
老周明显松了口气。
我输入 3200,点击确认,屏幕弹出“转账成功”的绿色提示。
老周拿起手机,眉头一皱:“没收到啊。”
“不可能,我这显示成功了。”我把屏幕转向他看,
“网络延迟吧,您再等等。”
老周又刷了两下,还是没有。
我顺势伸手:“要不我看看您账户是不是设置了什么**?”
人一旦觉得钱快到手了,防备心就会降到最低。
老周竟然真的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眼睛飞快扫过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最顶端是教导主任的对话框。
“对方给的太多了,背后的关系我们也得罪不起。”
果然有内幕,我一阵兴奋。
扯皮的基因在我的细胞里面叫嚣。
我把手机还回去。
“可能是我输错了,但是我这回没钱了,回去就重新转。”
转账记录是假的,我转的是自己的小号。
刚走出行政楼,手机震了一下。
老周的号码,他压低了嗓子:“小林,我跟你说实话。”
“这事儿本来就是学院和保卫处联合调解的,我能做的只是居中协调。”
“如果三十分钟内钱没到账……我就只能把材料递上去,交给教导主任处理了。”
“到那一步,这事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2
再次来到辅导员办公室,我先是装可怜。
“老师,这有点不公平啊,为什么只处理我,不处理偷东西的贼呢?”
老周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摊开手,却在威胁我。
“上面总有人要来跟你谈的,我跟你好歹还有点师生情分。”
“我劝你赶紧认罚,如果闹到学校层面上去,领导们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幸好我平时就有收集八卦的习惯,看来还要下一剂猛药。
“如果这件事您不想帮我,那李梦琪和您的事,我可能会一不小心说出去……”
“李梦琪的综测分明明不及格,你却给她 A……”
老周的眼皮跳了一下。
李梦琪,商学院系花,上学期评优的时候综测分比我低了三分,最后却拿了国奖。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直到上周,我在办公室撞见老周和李梦琪。
他的手搭在她大腿上,两人拥吻。
老周可是有家庭的,听说那位是个母老虎。
还有两个牛犊子一样的儿子。
“够了!你别乱来!”
老周一拍桌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小林,你听我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在院长那边帮你说了很多好话了,记过变成警告,从退学变成奖学金取消。”
我看着他。
“我的外卖到底是谁偷的,为什么学校只惩罚我?”
沉默了几秒后,老周终于开口。
“顾家确实打过招呼。取消奖学金,是顾凌山的爸爸提的条件。”
“学校新校区的地皮,还指望顾家那边批呢,院长能怎么办?”
“你就赶紧认了,以后你的损失,学校会考虑给你补偿回来的。”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原来是他,江城**顾家的独生子,顾凌山。
商学院大三,全校知名的富**公子哥。
说起来,顾凌山的毛病在我这个扯皮王这里,根本不是秘密。
大一那年就有人在论坛爆料,说看到他顺走了图书馆的公用充电宝。
还有人说,他宿舍的柜子里全是从各处捡来的小东西。
室友的打火机、隔壁寝室的游戏卡带、甚至是打扫大爷落在走廊的抹布。
这些事儿都莫名其妙的被压了下去。
也是,说出去谁都不会信,顾家那么有钱,他会偷别人的东西。
我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录音笔里,把老周和我的对话一字不落记下来了。
我翻出手机里存着的法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顾凌山,给我家买房,可就靠你了。
之后我去食堂,端着餐盘排在队伍末尾。
“哟,这不是投毒犯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伸了过来,五根手指直接扣住我餐盘的边缘。
哐当。
餐盘砸在地上,***的汤汁飞溅。
我抬起头,顾凌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身后还跟着三个打扮入时的男生。
“天天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还学人家点外卖?”
“点就点吧,还往里面下毒,全校记大。”
周围的学生开始围观,窃窃私语。
顾凌山嘴角翘得更高了。
“林一凡,我劝你还是主动退学吧,省得到时候被开除更难看。”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餐盘捡起来,嘲笑道。
“再难看,也没有**的人难看。”
顾凌山的笑容凝固了。
我讥笑道。
“那碗螺蛳粉,汤底是我用厕所的老拖把拧出来的水调的。”
顾凌山的脸色瞬间惨白。
“泡了整整一夜,拧的时候还带着泡沫。”我继续说,
“我还往里面加了马桶里上一个人刚拉的汁水,那股味道,都被螺蛳粉的臭味完美盖住了。”
“你尝出来了没有?”
“你闭嘴!”顾凌山怒吼一声,捂住了嘴。
“呕——”
他弯下腰,吐了。
旁边的男生也一起呕吐,看来也吃了我的外卖。
周围一片哗然。
“不是吧,该不会就是他偷的……”
“**,这剧情反转太快了……”
顾凌山擦着嘴角,眼眶通红。
“林一凡!你个**!”他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衣领。
“你以为沈清秋会喜欢你这种货色?做梦!”
我愣了一下。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关于她的信息。
化学院院士的关门大弟子,据说是下一个诺贝尔奖的苗子。
学校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连校长见了都客客气气。
更离谱的是,她家境还特别好,长得也美得过分。
全校有名的高岭之花,从来没谈过恋爱,顾凌山喜欢她我一点都不意外。
可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秋?喜欢我?
顾凌山终于吐完了,往前*近一步。
“马上学校的调解会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
“我会让你*出这个学校。”
3
学校出面调解,调解会只能带一位同伴进入会场。
顾凌山坐在**妈身边,顾母烫着精致的卷发,上下打量了我。
我扫了一眼会议室,看到靠窗旁熟悉的身影,苏志强。
有他在,我没那么孤立无援。
“我是顾女士的****,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在外卖中投放不明物质,导致我当事人的儿子急性肠胃炎住院治疗,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的要件。”
“考虑到你还是学生,顾女士只要求你做到以下几点。”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
“第二,公开**,视频录制的形式,在校园论坛置顶一周。”
“第三,主动申请退学。”
教导主任咳嗽了一声,
“考虑到林一凡同学平时表现还不错,退学这一条,可以暂时不提。”
顾凌山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我根本就没有偷!”
“那天我看到桌上有份外卖,以为是室友帮我带的……”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顾母心疼地揽住儿子的肩膀,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我。
“就是啊,吃错东西这种事谁没遇到过?”
顾凌山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如果我真的吃出什么毛病,你这就是故意**!”
我翻了个白眼。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罪的构成要件是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
“请问,我怎么预判你会偷我的外卖?”
顾凌山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没有想到,我对条例熟悉到这个程度。
**摆了摆手,“即使不是故意**,也是故意投毒,根据医院的检测报告……”
我问,“大肠杆菌超标?那玩意儿叫毒药吗?”
“请问拖把水属于哪一类?”
顾凌山捂住了嘴,又开始干呕。
他的脸色发白,真的被恶心到了。
顾母的脸色彻底黑了。
我从书包里掏出录音笔,打算反击。
“我想先让大家听一段录音。”
看到我手中的录音笔,**身后的男助理立马起身绕到我身侧。
“等一下。说了半天有点累了吧。喝点水吧!”
他把杯子递到我面前,突然一歪,整杯水直直泼下来。
温热的水顺着录音笔的缝隙渗进去。
我一把夺过录音笔,按了一下开关。
屏幕亮了,还好没坏。
我刚松了口气,一道身影冲过来。
苏志强撞上我的手臂,录音笔脱手飞出。
从正好敞开的窗户坠了下去,摔成两截。
苏志强的声音慌张,
“我看那个助理要抢你东西,想帮你挡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断了。
助理泼水的时候,苏志强坐在我右手边。
如果真想帮我挡,为什么不在助理动手的时候出声?
他的眼睛里有慌乱,有歉意,有躲闪。
顾凌山和顾母露出得意的笑。
**整理着文件。
“三天之内,如果赔偿款五十万和**视频不到位,我们会走司法流程。到时候你要做好准备退学了。”
一种奇异的兴奋传达我周身。
作为扯皮王,绝不会临阵退缩。
4
**是不可能的。
一旦录了那个视频,我就坐实了投毒犯的身份。
我的档案上会留下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哪怕以后去送外卖,平台都会担心我往菜里吐口水。
所以我只能硬刚到底。
顾家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他们直接撕破了脸皮。
第二天一早,我就成了全网黑的名人。
只要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我的新闻。
某高校男***因嫉妒室友投毒。
法律系高材生知法犯法,手段**。
就连我高中时候没交作业的事都被扒了出来,说是品行不端的铁证。
水军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
说顾凌山只是不小心拿错了外卖。
说我心思歹毒,连流浪猫狗都不放过。
宿舍门被轻轻敲响。
苏志强找来了,眼睛红肿得像个核桃。
他递给我想要了很久的**版机械键盘,价值好几千。
他真心对我**。
“我爸妈在顾家做了十年工,顾凌山拿他们威胁我。”
“我要是不在那时候帮他们,我爸**工作就保不住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我想起我们三年的兄弟情义,决定相信他一回。
也给他一次机会。
我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 U 盘。
“这里面的东西,三天后**的时候,帮我发到校园论坛和微博上。”
“这个是匿名的,只要不犯法,**妈根本不知道是你发的。”
苏志强眼睛一亮,猛地点头。
“对了,还有件事。”
苏志强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那天顾凌山拿外卖的时候,我正好在走廊。”
“他说,一个穷鬼,还好意思点外卖。”
“天天吃食堂不行吗,非要在他面前显摆。”
我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
“他还说,凭什么贫困生补助那么多,他交那么多学费,还要看穷人在他面前吃香喝辣。”
苏志强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没说完,但我已经全懂了。
我以为顾凌山针对我,是因为我成绩比他好。
原来他只是单纯见不得我好。
哪怕只是一份二十块钱的外卖。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顾凌山**了我。
**那天,**门口围满了记者。
这场官司的热度太高了。
不仅学校的校长和**来了。
甚至还有几家主流媒体在进行全网直播。
所有人都想看我这个毒男是怎么被法律制裁的。
庭审开始。
对方**不仅口才好,准备得更是充分。
他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和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只流浪狗吃了一口那碗螺蛳粉。
不到十分钟,狗就口吐白沫,抽搐着不动了。
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太狠毒了!这要是人吃了还得了?
这种人必须判**!
幸亏顾少爷命大,不然真被他害死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肃静。
“被告,对于原告的指控和证据,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顾母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冷笑。
我慢慢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有个问题。”
我不紧不慢地开口。
“对方**一直在强调我在外卖里投毒。”
我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全场。
“可是,我那天,根本就没有点过外卖啊。”
5
法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凌山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被告,请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物证袋里的外卖单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
“难道这还能有假?”
我从被告席上走出来。
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一叠打印纸。
“外卖单上有我的名字,只能证明那份外卖是我的。”
“但不能证明是我当天点的。”
我把打印好的订单记录投屏到大屏幕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时间。
那份螺蛳粉的下单时间,是事发前一天的中午。
“大家可以看清楚。”
“那份外卖,是我前一天中午点的。”
“因为太难吃,我就随手放在了宿舍门口的**桶旁边,打算当**扔掉。”
我指着屏幕上的时间戳。
“从我下单到顾凌山偷吃,中间隔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在这个三十几度的高温天气里。”
“一份放了一天一夜的螺蛳粉,变质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里面的拖把水和**物。”
我耸了耸肩。
“那是我用来测试**分类的实验品。”
“既然是**,我往里面倒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全场一片哗然。
法官的表情变得精彩极了。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神反转!
搞了半天,顾少爷是去**桶捡食吃的?
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顾凌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吼道。
“你胡说!明明就放在外卖柜上!”
“那是你自己放上去的!”
我笑了。
“那个外卖柜是大家公用的。”
“我把准备扔的**暂时放在柜顶,难道犯法吗?”
“倒是你,顾大少爷。”
我转过身,直视着他。
“堂堂**独子,为什么要偷吃别人不要的**?”
但这还不够。
我拿出了手机。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让大家看看顾大少爷的真面目吧。”
我点开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直播间。
与此同时,苏志强在场外配合我,将早已整理好的证据全网发布。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段视频剪辑。
视频里,顾凌山鬼鬼祟祟地在各个宿舍门口徘徊。
趁人不注意,他拿走了门口晾晒的球鞋。
顺走了洗漱台上的洗发水。
甚至连别人放在门口的快递都不放过。
“这是我和几个受害同**合取证的结果。”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清晰有力。
“我们每层楼都有丢东西的情况。”
“大到**球鞋,小到一瓶沐浴露。”
“只要是免费的,顾大少爷都不嫌弃。”
“他不是买不起,他就是单纯的坏。”
“他享受那种占便宜的**。”
“这是一种**癖。”
顾凌山脸色煞白。
他的小癖好被我当场抖出来,以后他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天哪,原来他是这种人?”
“太恶心了吧,平时装得人模人样的。”
“难怪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审判结果当庭宣判。
鉴于原告顾凌山存在重大过错,且涉嫌**他人财物。
我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学校必须恢复我的名誉和奖学金。
顾凌山需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十万元,并公开**。
顾母灰溜溜地带着顾凌山想走。
记者们却蜂拥而上,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我刚想松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接通电话,脸色骤变。
6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急促得像催命符。
“林一凡家属吗?病人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情况危急。”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我爸爸去世后,妈妈就得了严重的肝病。
这段时间在医院住着,透析维持生命。
任何风吹草动,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顾不上周围记者的长枪短炮,我疯了一样推开人群往外跑。
**想要拦我,被我一把推开。
“我妈在医院!别挡道!”
打车,去医院,这二十分钟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煎熬。
冲到抢救室门口时,红灯还亮着。
护士递给我一叠单子。
“先去交费,预交十万,后续可能更多。”
顾凌山赔偿的十万还没到账。
而且现在银行已经下班了。
“医生,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明天一定交齐。”
护士面无表情地摇头。
“系统锁死的,不交费药房不出药。”
这就是现实,没钱连命都买不回来。
**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一直忙着跟顾凌山斗智斗勇,我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人。
我妈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刷短视频。
今天这么大的动静,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但我明明给她的手机设置了青少年模式,屏蔽了大部分负面***。
她为什么会受这么大的**?
护士把一个旧手机递给我。
“这是病人的私人物品,刚才一直在响。”
是我**手机。
我颤抖着手解开屏幕锁。
微信界面停留在和一个陌生人的聊天框上。
对方发了几十张图片过来。
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有我被**带走的 PS 照片,**锃亮。
有学校开除我的****,公章鲜红。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段语音。
“阿姨,林一凡在学校**了,马上就要被枪毙,您还是赶紧****吧。”
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
但我点开对方的主页,那张头像我太熟悉了。
一辆红色的***跑车。
这是顾凌山的小号,我曾在朋友圈见过一次,虽然很快就**。
他在法庭上输了,就在这里等着我。
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苏志强,把剩下的东西,全放出去。”
“不要留情,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费用交了吗?再不交真的来不及了。”
我慌乱地翻找钱包,***里只有几千块的生活费。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递给护士一张黑卡。
“刷我的。”
7
我抬起头,竟然是沈清秋。
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过来的。
护士接过卡,转身进了收费处。
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谢谢,钱我会还你的。”
沈清秋没说话,只是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下。
“先吃点东西。”
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麦当劳的纸袋,里面是两个汉堡和一杯热可乐。
我这才感觉到胃里一阵痉挛。
从昨天到现在,我滴水未进。
咬了一口汉堡,眼泪差点掉进面包里。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一点点温暖都能让人破防。
“为什么要帮我?”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毕竟在学校的传言里,她一直是无法被亵渎的高岭之花。
她竟然亲自给我送吃的,我心中的小鹿一阵乱跳。
沈清秋撕开番茄酱的包装,声音很轻。
“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去年学生会那笔账,所有人都说是我挪用的。”
“是你站出来作证,说亲眼看见李副会长改了报销单。”
李副会长的叔叔是校董,我那段时间被穿了无数双小鞋。
但我没想到沈清秋会记得这件事。
更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来帮我。
“那件事……我只是说了实话。”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清秋轻轻笑了一下。
“整个学校三万人,只有你肯说实话。”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
“林一凡,你还了我清白,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凌山像个**一样冲了过来。
此刻发型乱了,衣服也皱了,他冲上来就要掀翻我手里的汉堡。
“就算官司输了又怎么样?我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脉。”
“我会找最好的**上诉,我会买通所有的媒体黑你。”
“我要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像条狗一样*回老家!”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沈清秋挡在我身前,俏脸含霜。
“顾凌山,你再说一句试试?”
顾凌山冷笑一声。
“我就说怎么了?我爸已经给院长打过电话了,我看谁敢给那个老太婆做手术!”
就在这时,顾凌山身后的小跟班突然惊呼了一声。
“凌山哥!不好了!”
“你看热搜第一!”
顾凌山不耐烦地抢过手机。
原本嚣张跋扈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我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苏志强的动作很快,而且精准。
热搜词条爆了:#**之子会所狂欢# #豪门阔少私生活混乱#。
视频里,灯红酒绿的包厢。
顾凌山**着上身,对几个老女人跳羞耻的舞蹈。
还有一段他在路边醉得不省人事,被两个浓妆艳抹的**拖进车里的画面。
画面高清**,连他腰侧的胎记都拍得清清楚楚。
“不……这不是真的……”
顾凌山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慌乱地看向沈清秋,试图解释。
“清秋,你听我说,那是 AI 换脸!是林一凡陷害我!”
沈清秋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底满是厌恶。
“视频有元数据,是不是换脸,技术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她拉着我转身就走。
顾凌山瘫软在地上,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一凡!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我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只是个开始。
我的手里,还有一张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底牌。
8
顾凌山彻底完了,但顾家还没完。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顾氏集团总裁办的电话。
不是**函,是邀请函。
顾凌山的父亲,顾震天,要见我。
地点约在医院对面的一家茶楼。
包厢里,顾震天正在泡茶。
他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儒雅随和,完全不像是一个能教出顾凌山那种儿子的人。
“林先生,请坐。”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
“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凌山被我惯坏了,做事不知轻重,给林先生和***带来了伤害,我深表歉意。”
说着,他推过来一张支票和一份房产**合同。
“这里是三百万,还有一套市中心的一百平精装房。”
“另外,***所有的后续治疗费用,顾家全包。”
这笔钱足够我躺平过完下半辈子。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我没碰那张支票。
顾震天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很简单,我要你发个**。”
“就说昨晚的视频是你找人合成的,之前的外卖事件也是一场误会。”
“你们年轻人开玩笑开过头了,仅此而已。”
他是想洗白。
只要我改口,凭顾家的公关能力,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顾凌山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豪门阔少。
而我,会变成一个为了钱出卖尊严的小丑。
“如果我不答应呢?”
顾震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林先生,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还在医院,你也还要上学。”
“有些力量,不是你一个年轻学生能抗衡的。”
**裸的威胁。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顾凌山红着眼睛,满脸委屈。
“对不起,林一凡,我不该偷你的外卖,也不该发那些照片。”
“求你放过我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那条小号昨晚还在疯狂私信咒骂我,我差点就信了。
我看着这对父子,突然笑出了声。
“顾总,您的诚意我收到了。”
身为扯皮王,从来不会被威胁说吓退。
我站起身,把那份房产合同拿在手里晃了晃。
“不过,我想顾少爷**的对象搞错了。”
顾震天皱眉:“什么意思?”
“他不应该跟我**,应该跟您**。”
我盯着顾凌山,眼神锐利如刀。
“毕竟,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叫了您这么多年爸爸,这也是一种**,对吧?”
“啪”的一声。
顾震天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顾凌山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其实关于顾凌山的身世,我只是顺手记着。
毕竟要当好扯皮王,就要记住平时生活中不起眼的小事。
大一入学体检时,我瞥了一眼,记住了他的血型。
我又想起顾震天在校庆晚会上献血的新闻,他是 O 型。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扔在桌上。
“顾总,您是 O 型血,而顾凌山是 A* 型。”
“稍微懂点生物常识的人都知道,O 型生不出 A* 型的孩子。”
顾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手背上青筋暴起。
“凌山,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顾凌山浑身发抖,一步步往后退。
“爸……不……不是的……他是骗子……”
“是不是骗子,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
我微笑着补上最后一刀。
“顾总,您这么精明的人,应该不想把百亿家产留给一个野种吧?”
顾凌山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9
顾震天当场就*了几根顾凌山的头发,让人火速送去鉴定中心。
虽然加急结果要几个小时才出,但顾凌山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跪在地上抱住顾震天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是你儿子啊!我也没想骗你!”
“都是我不懂事,你别赶我走!”
顾震天一脚把他踹开,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慈爱,只有厌恶。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继承人,竟然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这对于极度看重血统和面子的豪门来说,比公司破产还难受。
我坐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说起来,这一切还得感谢顾凌山那改不掉的**癖。
如果不是他偷了我的外卖,我根本不会对他起疑心。
也不会闲着没事去调查他的底细。
更不会发现他和学校门口那个疯女人五官竟然如此相似。
当时我只是随便猜了一下。
没想到,居然蒙对了。
顾家富可敌国,顾凌山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可他为什么偏偏喜欢偷东西?
而且偷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室友的刮胡刀片、晾在阳台的袜子、甚至是我吃剩的外卖。
没过多久,鉴定结果出来了。
排除亲子关系。
顾震天看着报告单,气得差点晕过去。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换了我的儿子!”
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了当年的情况。
原来顾凌山出生的那家私立医院,当年因为一场火灾导致档案混乱。
同一个产房里,还有一个产妇是趁乱溜进来的流**。
那个流**,就是学校门口的那个**。
所谓的豪门少爷,不过是*占鹊巢的狸猫。
顾凌山偷来的这***人生,终于到头了。
“把他给我扔出去!”
顾震天指着大门,声音冷得像冰。
“把你身上所有顾家的东西都留下,*!”
顾凌山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他手腕上的名表被强行撸下来,那身昂贵的西装也被扯破了。
他哭喊着,咒骂着,最后只能狼狈地爬出茶楼。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在路边发疯。
那个疯女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抱住顾凌山。
“儿子!我的儿子!”
顾凌山拼命挣扎,嫌弃地推搡着那个脏兮兮的**。
“*开!死乞丐!谁是你儿子!”
但那张相似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血缘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顾震天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林先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真相。”
“那套房子,还有那些钱,依然算数的。”
“就当是顾家给你的封口费,也是……谢礼。”
在顾父的口中我才知道,原来他找到了真少爷。
怪不得对我感恩戴德。
我接受了他的这份好意,收起那份房产合同。
顾凌山偷走了我那么多外卖。
现在,连本带利,我都拿回来了。
10
三个月后。
阳光透过新家的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江城的景色。
顾震天说话算话,过户手续办得很快。
厨房里传来炖汤的香气。
我妈围着围裙,正在哼着小曲切水果。
经过那次换肝手术,她恢复得很好,甚至比以前精神头还足。
“一凡,清秋什么时候来呀?”
“她说要带你去选窗帘呢。”
我妈现在对沈清秋比对我还亲。
毕竟在她眼里,这就已经是准儿媳了。
“快了,已经在楼下了。”
我正说着,门铃响了。
打开门,沈清秋捧着一大束向日葵站在门口,笑靥如花。
“阿姨好!一凡好!”
这三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顾凌山退学了,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听说他受不了从云端跌落的落差,加上亲生母亲是个**,精神也出了点问题。
有人在隔壁市的精神病院见过他,嘴里还念叨着他是顾家大少爷。
而我,不仅拿回了属于我的奖学金,还成了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
院长亲自找我谈话,要把我推荐到**的律所实习。
那些曾经在网上骂我的人,现在都成了我的“粉丝”。
他们在我的澄清视频下排队**,夸我是“法学界未来的**”。
网络就是这样,造神快,毁神也快。
我并不在乎这些虚名。
我只知道,只要手里握着真理和法律,就没人能随便踩死我。
沈清秋把花**花瓶里,走过来搂住我的胳膊。
“在想什么呢?”
“在想这一切像不像做梦。”
我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从一个为了几千块医药费发愁的穷学生,到拥有千万资产的小富豪。
这一切的转折,仅仅是因为一碗加了料的螺蛳粉。
如果不去抗争,我可能已经被顾凌山踩在脚下,万劫不复。
“不是梦。”
沈清秋捏了捏我的脸颊。
“这是你应得的。”
“对了,刚才上来的时候遇到物业。”
“他说顾凌山那个**昨天在小区门口转悠,被保安赶走了。”
我心里一动。
看来顾凌山并没有完全疯,他还记得这套房子是顾家给我的。
他大概是想来看看,他曾经拥有过的一切,现在属于谁。
“不用管他。”
我拉上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喧嚣。
“只要他敢来,我就敢报警。”
“毕竟,我现在可是专业的。”
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刑法》,笑着在沈清秋面前晃了晃。
“谁也别想再从我这里偷走任何东西。”
“哪怕是一根针。”
沈清秋笑着垫脚吻了吻我的额头。
“遵命,我的大**。”
房间里弥漫着鸡汤的香味。
这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也是胜利的味道。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
只有时刻保持清醒和锋芒,才能守住这一方小小的幸福。
而我,已经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