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再就职
第2章
,落回塞西莉亚脸上,那层惯常的温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底下透出些微的不耐。“够了,塞西莉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艾莉娅是我的妻子,她的关心合情合理。倒是你,身为圣女,如此失态,成何体统?”,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兰,仿佛第一次认识他。,掩去眼底翻涌的冰冷笑意。看啊,多么现实。前世我默默隐忍,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的践踏和最终的利剑穿心。而今生,我只是稍稍掀开了真相的一角,用他们熟悉的规则,轻描淡写地回击,这虚伪的平衡就开始龟裂了。“是我不好,”我抬起眼,声音放得轻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或许是我太过关心则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惹得塞西莉亚圣女误会。”我的视线掠过罗兰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那枚象征着我们婚姻誓言的银戒在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你近日辛劳,身上沾染了圣殿后园特有的清冷气息,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安好。”。他看向我,那审视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再是全然的掌控,而是带了一丝探究,一丝……被触动后的审视。“我没事。”他回答,声音比刚才对塞西莉亚说话时,似乎缓和了半分,“只是例行巡视。”他顿了顿,像是为了解释,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已,“后园的月光苔最近长势很好。”。我几乎要为他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喝彩。前世,我就是被这沉稳可靠的表象骗了一生。“原来如此。”我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个温婉的、毫无攻击性的弧度,“没事就好。”我转向脸色苍白的塞西莉亚,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宽容,“圣女阁下也别太放在心上,是我言语不当。你也辛苦了,为了圣殿事务,还要时常分心……陪伴罗兰。”
“陪伴”二字,我说得轻柔,却像一把软刀子,准准地戳破了塞西莉亚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她猛地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罗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话语里的微妙锋*,他沉声道:“塞西莉亚,你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逐客令已下。塞西莉亚眼圈更红,带着浓浓的屈辱和不甘,最后看了罗兰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糅合了爱恋、怨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低着头,快步离开了房间,那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他身上的轻甲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混合着那股若有似无的、独属于圣殿后园的月光苔冷香,一点点侵蚀着我的感官。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如同夏日晴空般的蓝眸,此刻深邃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源于爱恋,而是源于警惕。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远离,前世利*穿胸的剧痛记忆鲜明地灼烧着神经。但我强迫自已站在原地,甚至仰起脸,努力维持着那种带着疲惫的温顺表情。
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拂开我颊边并不存在的碎发,一个习惯性的、带着敷衍意味的亲昵动作。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前一瞬,我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动作很小,很自然,像是无意识的闪避。
他的手僵在半空。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看到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更深沉的审视所取代。那停留在半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戴着那枚该死的婚戒。我的视线无法控制地再次聚焦在那戒指上。冰凉的银色,繁复的圣纹,象征着忠诚、誓言与永不背弃。
可他刚刚,就在片刻之前,无意识地***它。
排除掉圣光感应(我隐藏的阴影魔力并未触发警戒),排除掉强敌当前的压力……
那么,促使他做出这个隐秘动作的,究竟是什么?是这枚戒指本身,让他感到了束缚?还是……戒指之下,隐藏着什么东西?一个连我这个从地狱归来的重生者,都未曾窥见的秘密?
前世他*我时,摩擦戒指,我以为是不忍或挣扎。
现在看来,那或许是一种……确认?或者是一种……启动?
巨大的、未知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上心脏。我以为自已手握复仇的剧本,看透了所有的演员和结局。可直到这一刻,我才骇然发现,这台上的主角之一,我曾经的丈夫,我恨之入骨的仇人,他身上竟然还藏着一个我完全不知晓的谜团。
这个谜团,是否与他和墨菲斯托的契约有关?是否与他堕落的真相有关?甚至……是否与我前世的**,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罗兰缓缓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滞从未发生。“你最近似乎很累,”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我轻声回答,避开了他的注视,转身走向窗边,借着看向窗外花园的动作,掩饰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荡。
阳光明媚,花团锦簇,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可我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我所依仗的“先知”优势,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不可控的裂痕。罗兰手指上那枚冰冷的婚戒,不再是简单的背叛象征,它可能是一个钥匙,一个指向更黑暗、更残酷真相的钥匙。
他从身后靠近,气息笼罩过来。我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后颈上,带着一种审视的、估量的温度。
“艾莉娅,”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的脊背瞬间绷紧,指尖深深掐入窗棂的木质纹理中。
不一样了?
是啊,从地狱爬回来的亡魂,怎么可能还和从前一样。
但我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让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模糊地回应了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也问出了此刻盘踞在我心头最大的恐惧——
“是吗?”我轻轻地说,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温婉的皮囊,以及皮囊下那颗冰冷而警惕的心,“或许吧。就像那枚戒指,看着一如既往的光亮,可谁又知道……那底下,是不是藏着什么,我们都未曾察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