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痛。小说叫做《战场捡娃,她铁血征战横扫六合》是零的焦点的小说。内容精选:剧痛。焚烧血肉的焦臭与尘土的腥气,野蛮地灌入鼻腔,将沈烈音从无边昏沉中拽回。意识是一片破碎的瓦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断裂的锐痛。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烧成炭黑的梁柱,是倾塌的朱墙,是浸透了鲜血的焦土。这里是沈家,北境最负盛名的将门府邸。现在,只是一座巨大的坟场。她的身体被钉在一杆断裂的旗枪上,冰冷的铁锋从她左侧肩胛贯穿,将她牢牢锁在地面。血己经凝固,将她与这片废墟黏合成一体。她动了动手指,指...
焚烧血肉的焦臭与尘土的腥气,野蛮地灌入鼻腔,将沈烈音从无边昏沉中拽回。
意识是一片破碎的瓦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断裂的锐痛。
她挣扎着睁开眼。
入目,是烧成炭黑的梁柱,是倾塌的朱墙,是浸透了鲜血的焦土。
这里是沈家,北境最负盛名的将门府邸。
现在,只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她的身体被钉在一杆断裂的旗枪上,冰冷的铁锋从她左侧肩胛贯穿,将她牢牢锁在地面。
血己经凝固,将她与这片废墟黏合成一体。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黏腻。
那是她父亲的血。
不远处,那具魁梧的身躯被数十支箭矢钉死在帅座上,怒目圆睁,至死未倒。
沈帅的赤龙铠甲碎裂满地,那曾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图腾。
她的视线艰难地移动。
母亲倒在庭院的白玉兰树下,那棵她最爱的树,如今也己焦黑。
一支羽箭贯穿了她的心口,华美的衣袍被血浸染成深褐色。
再远些,是她年仅十二岁的弟弟,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吵着要学她枪法的少年。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护着一柄与他身高不符的长枪,胸膛却被一柄战刀整个剖开。
一具。
又一具。
叔伯,族兄,亲卫……每一个她熟悉的面孔,都定格在**的瞬间。
三百一十七口人。
沈家,满门尽灭。
没有眼泪。
极致的悲恸抽干了她所有的水分,只在胸膛里留下一个巨大、冰冷的空洞。
风,呜咽着穿过断壁残垣,卷起灰烬,迷了她的眼。
死寂。
这片天地,只剩下死寂。
突然。
“呜……哇……”一道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啼哭声,针一般刺入这片死寂。
沈烈音僵住了。
幻觉?
是弟弟的亡魂在哭泣吗?
“哇……哇啊……”声音再次传来,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不属于这片**绝地的、鲜活的生命力。
它来自东面,那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客院。
求生的本能,被这哭声粗暴地唤醒。
沈烈音咬碎了牙。
她左手抓住贯穿身体的枪杆,右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自己从这根铁钉上***。
“呃啊!”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枪锋在她体内搅动,剧痛如电,瞬间窜遍西肢百骸。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
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要活下去。
为父亲,为母亲,为弟弟,为沈家三百一十七口冤魂,活下去。
她放弃了首接拔出的愚蠢想法,转而将力量灌注于腰腹。
身体扭转,用断裂的肋骨去对抗冰冷的铁杆。
咔!
骨骼错位的脆响,换来了一丝松动。
她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上,任由枪锋在血肉中开辟出更狰狞的伤口。
噗嗤。
伴随着一声皮肉被拔离的闷响,她终于脱离了束缚。
腥热的鲜血立刻从肩胛的窟窿里喷涌而出。
沈烈音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她撕下衣摆,草草勒紧,便拄着那半截夺去她半条命的断枪,一步一挪,朝着哭声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血,从她的伤口涌出,在焦土上拖出一条暗红的轨迹。
哭声越来越近。
在一堆坍塌的瓦砾与烧焦的横梁下,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她丢开断枪,跪倒在地,开始用手疯狂地挖掘。
指甲在粗糙的砖石上磨破,血肉模糊,她却毫无所觉。
终于,她搬开最后一块沉重的石板。
一个被数层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静静地躺在一个由**与房梁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光亮,哭声渐止,只剩下轻轻的抽噎。
沈烈音颤抖着手,将他抱起。
是个男婴。
小脸皱巴巴的,通红一片,却毫发无伤。
包裹他的衣物是上等的云州丝,触手温润,绝非凡品。
襁褓的夹层里绣着繁复的暗纹,却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徽记或文字。
他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烈音的脑中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敌军!
他们还没走!
沈烈音的心脏骤然缩紧。
来不及思考,她将婴儿紧紧抱在怀里,一个翻*,躲入一堵残存的断墙之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头儿,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有活口?”
“上面有令,必须找到沈家那份堪舆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尤其是沈烈音,那女人的**必须找到!”
“嘿,听说沈家大小姐可是北境第一美人,可惜了……”污言秽语伴随着粗野的笑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沈烈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
她抱着婴儿,压低身体,在废墟的阴影中快速移动。
婴儿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似乎又要哭出声。
沈烈音心急如焚,只能将他更紧地搂住,用自己的体温安抚他。
她看到了。
不远处,是酒窖的入口。
那里在家族覆灭前正在修缮,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半掩着,如今更是被坍塌的建筑掩盖得只剩一条狭窄的缝隙。
就是那里!
她抱着婴儿,几乎是连*带爬地冲了过去。
每一下挪动,都让肩胛的伤口迸裂一次。
她强忍着几欲昏厥的痛楚,侧身挤进那道缝隙,滑入一片漆黑的冰冷之中。
地下室里弥漫着陈年酒香、泥土和血腥混合的诡异气味。
她迅速将入口的碎石重新堆上,只留下一丝微光。
头顶,敌军的脚步声来回踱步。
“**,什么都找不到。”
“走吧,去西边再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
危机暂时**。
紧绷的神经一松,排山倒海的痛楚与疲惫瞬间将她吞没。
她靠着湿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急促地**。
怀里的婴儿因为刚才的颠簸,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嘹亮,充满了生命力。
沈烈音低头,看着这个在她怀里挣扎哭号的小生命。
他的眼泪*烫,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沈烈音的身体一颤。
她看着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血泊中死去的弟弟,看到了满门忠烈的不甘。
她伸出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
怀中的啼哭,是这片**之地唯一的生机。
是上天对她最大的嘲弄,也是……最后的怜悯。
复仇的火焰依旧在她心中燃烧,但此刻,一种更原始、更坚韧的东西,从灰烬中破土而出。
活下去。
她必须活下去。
不只是为了复仇。
还要为了怀里这个不知来历的、啼哭的婴孩。
夜色,从石缝外一点点渗透进来,将最后一丝光亮吞噬。
黑暗笼罩了废墟,也掩盖了她的踪迹。
沈烈音将婴儿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紧紧抱在胸前。
她要带他离开这里。
找一条活路。
在天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