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问乾坤

金牌作家“小龙北”的仙侠武侠，《一笑问乾坤》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方尘苏菲，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葫芦巷的清晨，热闹得像刚烧开的豆浆。方尘夹着一只龟背葫芦，左躲右闪地穿梭在人群中，嘴角挂着慵懒的微笑。市井的烟火气，是他习以为常的温度。然而今日，却隐隐多了些不寻常的躁动。巷口的王屠夫举着绑肉的绳索，和铁匠二狗争吵得面赤耳热。“你家那锅铁片，是我家猪嘴里叼出来的！”王屠夫气得满脸猪油。“哼，就你那猪，也能叼动铁片？是我家锤子掉的！”二狗说得理首气壮。方尘嘴巴一咧，走上前，拉起嗓门：“二位英雄，这世...

方尘钻进葫芦巷尽头的破庙时，鞋底刚沾上一层没干的血迹。

他低头一看，顿时心头打鼓：“怎么不长眼，踩这么红一脚。”

刚要抬脚擦干净，耳边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墙角碎瓦后一团灰色人影栽倒，紧跟着传来低低一声闷哼。

那人一手捂着腹部，另一手死死抱住一个布包，气喘如牛，眉眼间分明是病色，却偏带种隐忍的坚韧。

方尘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啧了一声：“大姐，您没事爬我跟前，是嫌我命太长，还是怕街口二狗锻刀太慢？”

地上的人抬眸，清亮的眸光宛若点水墨。

一张仿佛从春天走来的面容微微苍白。

“我。

麻烦你，帮个小忙。”

女子声音极轻，像刚化开的冰雪，带着一点凛冽又柔和的意味。

方尘心中一惊，这声音与朝晨鸡叫相比，倒真是温婉得多。

瞥见那人衣袖下露出的药囊，心中警觉一闪，再看看地上渐渐渗开的血迹，他却没多想，蹲下身悄声道：“小忙可以，大忙不敢。

姑娘贵姓？

咱们救人也得讲个先来后到，万一我救错了，谁给我抬回去？”

女子吃力地支起身子，嘴角带着勉强的笑意。

“我姓苏，苏菲。

若真有事，算我亏欠你。”

方尘撇嘴，嘴里依旧不饶人：“亏欠我？

不如您先欠个饼，改日我来讨。”

说罢，他却小心翼翼地探手，帮苏菲拾掇好滑落的一角包袱，欲言又止。

“方尘，你听见吗！”

庙外忽然传来喊声，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和刀剑的撞击。

方尘跳起来，心中那个胆小鬼立刻冲他大喊“快跑”，可另一半胆大包天的好奇心又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苏菲。

“他们追我。”

苏菲低声道，呼吸微乱，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错，都看见了彼此瞳仁中压力后的一点荒唐和无奈。

外头脚步骤然*近。

一队穿黑衣的壮汉冲进庙门刀光霍霍。

为首一人一眼瞧见苏菲，立时大吼：“那**果然灌着**运，还敢躲？”

方尘生平最怕刀子，这会儿却突然脑筋一热，半是演戏半是真怂，抱头嚎叫道：“大侠饶命！

她割**子我只是路过的，别砍我啊！”

说罢，方尘顺势*到一边，顺手摸起地上一根木棍，朝黑衣人乱挥：“别过来！

我手里有。

有根神棍，能降妖除魔！”

那黑衣头领凑巧哆嗦了一下，被方尘这一吼，后头两个小喽啰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苏菲趁势抬手甩出一把银针，瞬息间扎入头领颈侧，那人哎哟一声晃了晃。

“她有暗器！”

小喽啰大叫。

眼见几人要合围上来，方尘灵机一动，指着门外大吼：“你们门主在外头！”

黑衣人们愣神，门外却正好传来集市上的打更声，似有大队人马奔来。

他们一惊，也顾不得细看，连忙退了出去，高声叫骂：“小**，等着扒你皮！”

气氛一时间静下来，只剩方尘手里那根“神棍”咣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嘶哑的响声。

苏菲缓缓松了口气，靠墙闭目，额头上冷汗涔涔。

方尘见状，抖着腿摸出一块干巴巴的馒头递过去，“亏这口命不是人家饼，是我命硬。

姑娘，要不你先救命要紧，给自己瞧瞧？”

苏菲微微一笑，带着一丝虚弱的柔和：“你倒会说话。”

却还是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外面风声渐远。

方尘嘴快，甩着碎瓦：“敢问姑娘，这些*神是何门何派？

惹了他们，市井小厮怕都不敢跟你借油条吃。”

苏菲咽下口馒头，目光深沉。

“他们乃武林盟的人。”

“武林盟？”

方尘夸张地往后一缩，噎了口口水，捶着心口假哭：“这下真完了。

我一个卖油条的命，还能值几个铜板？

姑娘，你要是真会医术，能不能顺便治治我的软骨病和惜命伤？”

苏菲噗嗤一笑，声音里带了几分真切温暖。

“你很会活命，也很会自嘲，”她说，伸出纤细的小手，将衣袖拉开，露出一块散发着药香的药囊，“但你伤在心里，我不一定治得好。”

方尘几乎要自告奋勇地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了，却到底还是咧嘴笑：“我的心活蹦乱跳，不缺医治，缺的是饭菜香。

姑娘若不嫌弃，等我捡两块油渣给你垫垫底。”

苏菲轻轻系药囊，拢了拢头发，眼里闪着疲倦后特有的清澈亮光。

方尘看的发楞，心中暗想，这女人虽弱得像随时会被风吹倒，但气度却不比那些巷口骂街的泼妇差半分。

窗外，一抹阳光斜斜穿入破庙，碎尘在金色里舞蹈。

庙后的老榆树正摇头晃脑，像个看乐了的老人。

“你叫什么名字？”

苏菲忽然问。

“我啊，市井孤魂，葫芦巷方尘。”

方尘挤眉弄眼，“你救过的狗和猫里，没比我狗命更结实的。”

苏菲莞尔，垂眸看向地面：“多谢你今日相助。

我欠你的，改日一定还。”

方尘正要打哈哈带过，庙外巷子里忽地又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还有低低的咒骂声。

“看来，他们并未走远。”

苏菲神情一凝，声音低了下去。

方尘一听，又想开溜。

但见苏菲一脸苍白，突然扭头一笑，眼中闪着不属于这个乱世的洒脱。

“姑娘信得过我，就随我一块溜。

我这条命，虽便宜，但会溜。”

他两指揪起苏菲的胳膊，把她拉到庙后缺口，带着她钻进一人宽的甬道。

门口的日光，落在苏菲药囊上，映得那包草药青翠欲滴。

脚下青苔滑溜，把两人甩成了早上煮的面条。

方尘忍不住呲牙咧嘴：“乱世江湖，咱这小命，果然是三天两头被人惦记。”

苏菲噗嗤一笑，将黯淡与狼狈一并揽入微笑里。

方尘一边护着苏菲，一边踮着脚尖穿梭在狭窄巷道。

街市远处的烟火气与人声渐渐清晰，像是另一个世界缓缓迎面。

巷口有人叫卖油条，油香扑鼻。

方尘心头一松，回头冲苏菲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姑娘，咱们今日是逃江湖呢，还是抢油条？”

苏菲莞尔，江湖的风纠缠着两人衣角，带来新的未卜命运。

不知为何，这一刻，方尘竟觉得自己身后的影子，忽然长了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