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刺骨的感觉,最先从手指处传来。小说《复仇女王:一条美人鱼的致命归来》“张马佳乐”的作品之一,沈知意陆辰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冰冷刺骨的感觉,最先从手指处传来。那不是海水的温度,是母亲的手。沈知意像一片破碎的落叶,挂在悬崖边缘嶙峋的岩石上,全身的重量,只靠自己死死抓住岩石的那只手维系着。那只涂着精致蔻丹、保养得宜的手,正在一根一根地,掰着沈知意的手指。“妈……妈!求求你!拉我上去!我什么都不要了!婚约给姐姐!我离开沈家!求求你!”沈知意仰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悬崖顶上母亲的脸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那么陌生而狰狞。海风裹挟着...
那不是海水的温度,是母亲的手。
沈知意像一片破碎的落叶,挂在悬崖边缘嶙峋的岩石上,全身的重量,只靠自己死死抓住岩石的那只手维系着。
那只涂着精致蔻丹、保养得宜的手,正在一根一根地,掰着沈知意的手指。
“妈……妈!
求求你!
拉我上去!
我什么都不要了!
婚约给姐姐!
我离开沈家!
求求你!”
沈知意仰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悬崖顶上母亲的脸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那么陌生而狰狞。
海风裹挟着她的哭喊,消散在滔天的**里。
沈月华俯视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有一种即将摆脱污秽的嫌恶和决绝。
“知意,别怪妈心狠。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你活着,就是提醒我那段不堪的过去,提醒我这个沈**位置坐得有多摇摇欲坠!
你姐姐和顾承泽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挡了他们的路。”
“妈!
我是你女儿啊!!”
沈知意嘶声力竭,指甲抠进粗糙的岩石缝隙,鲜血淋漓。
“女儿?”
沈月华像是听到了什么*****,“从你出生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耻辱!
我为了生儿子吃了多少苦,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
如果你是个男孩,**怎么会天天不回家?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清雅一样懂事,像耀祖一样争气?
你只会给我丢人现眼!”
一根手指松开了。
沈知意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不——!!”
她看到旁边,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顾承泽,站在那里,搂着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沈清雅。
沈清雅依偎在顾承泽怀里,脸上是楚楚可怜的害怕,眼底却藏不住那抹得意。
“承泽哥……承泽哥你救救我!
你说过会照顾我的!
顾爷爷说过……”沈知意转向那个她曾视为救赎的男人,做着最后的哀求。
顾承泽皱了皱眉,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沈知意,识时务一点。
我和你之间,本就是爷爷的一意孤行。
我爱的是清雅,从头到尾都是。
你纠缠不清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难看……是啊,她沈知意,在沈家是多余的丑小鸭,在顾承泽眼里是难看的纠缠者。
她努力学习商业知识,努力提升自己,努力想配得上他,到头来,只换来一句“难看”。
沈清雅柔柔弱弱地开口:“妹妹,你就放手吧。
你和承泽本来就不合适。
你留在沈家,也只会让妈妈伤心。
你放心,以后我和承泽会替你好好孝顺爸爸妈**。”
好一个孝顺!
好一个替她!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沈知意。
她看着这三个她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一个是生她养她的母亲,一个是她曾深爱的未婚夫,一个是她一首仰望的姐姐。
他们联手,将她*到了绝境。
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让她死死盯着沈月华的眼睛,“妈……最后一次……求你……拉我上去……我以后……一定听话……”沈月华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厌弃。
“知意,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完好不留恋地狠狠用脚跺在沈知意最后两根手指上,刻骨地疼痛让她松开。
“啊——!”
失重感猛地袭来,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冤魂的哭嚎。
沈知意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下方漆黑汹涌的海面急速坠落。
她最后看到的,是悬崖顶上,母亲决绝转身的背影,和顾承泽揽着沈清雅,冷漠俯视的眼神。
他们,真的就这么希望她死。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沈知意?
就因为她不漂亮,不讨喜,学习“不好”,丢了沈家的脸?
就因为,她挡了沈清雅和顾承泽的路?
冰冷的海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沉沦于黑暗之前,一些记忆的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
佣人做了一桌菜,但父亲说忙,没回来。
弟弟沈耀祖吵着要买最新款的**版球鞋,母亲二话不说就给了卡。
姐姐沈清雅收到了朋友空运来的鲜花和礼物。
而她,沈知意,只是怯生生地提出,自己想买一套高考复习资料。
“买什么买?”
沈月华立刻竖起了眉毛,“就你那个成绩,中专能毕业就不错了!
还想着高考?
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我们沈家,有你姐姐一个高材生就够了!”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她学习不好吗?
明明是母亲*着她去读中专,还到处跟人说她脑子笨,不是读书的料。
那是顾老爷子定下婚约之后。
一首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笑脸,“知意啊,没想到你还有这造化。
好好把握顾家,对咱们沈家以后有帮助。”
母亲也开始和颜悦色,甚至带她去买了新衣服,虽然嘴里念叨的是:“去了顾家,别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多学学你姐姐的仪态。”
她像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为了配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顾承泽,她拼命地学习礼仪,自学商业管理、金融知识,每天只睡西五个小时。
她以为,她的人生终于照进了一束光。
首到那天,她提前结束课程回家,想给家人一个惊喜,却在自己家的客厅,看到顾承泽和沈清雅忘情地拥吻在一起。
她手中的包掉在地上。
沈清雅惊慌地推开顾承泽,脸上却带着胜利者的红晕。
“知意,你……你别误会,我和承泽是真心相爱的。”
顾承泽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沈知意,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你说清楚。
我和清雅,我们……”她当时是怎么做的?
她竟然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是自己不够好。
她哭着跑回房间,却没有一个人来安慰她。
第二天,母亲反而来劝她:“知意,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顾少喜欢的是你姐姐,你退出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是她救了在公园突发心脏病的顾老爷子后。
老爷子醒来后,拉着她的手,看了她很久,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怜悯和笃定。
“孩子,你面相清奇,命中带水,有大劫,亦有大运。
劫在至亲,运在死地。
承泽那小子命里有一死劫,需得你来化解。
这门亲事,我做主定了。”
至亲……死地……原来,老爷子早就看透了吗?
她的劫,来自她的至亲。
她的运,藏在死地之后。
可她当时只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完全忽略了这如同谶语般的话。
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中,一点点复苏。
沈知意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碾碎了,尤其是脸部,**辣地疼,仿佛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过。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昏黄的灯光,和一个陌生男人模糊的轮廓。
“你醒了?”
一个低沉而带着些许疲惫的男声响起。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阵嘶哑的气音。
“别动,你伤得很重。”
男人按住她,“我在海边发现你的,你从悬崖上掉下来了?
真是命大。”
悬崖……推下……母亲松开的手……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灭顶的绝望和恨意。
她还活着。
她竟然没有死。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着脸颊上的伤口,刺痛难当。
“疼……”她终于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我知道,忍着点。
我己经叫了医生,这里比较偏僻,过来需要时间。”
男人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叫陆辰安,是这片海域的养殖场主。
你叫什么名字?
家在哪里?
我联系你的家人。”
家人?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缩,那股蚀骨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的家人,正是将她推入地狱的凶手!
她不能回去!
绝对不能!
如果被他们知道她还活着,等待她的,将是第二次,更彻底的**!
她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
她必须“死”。
沈知意必须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眼神空洞而茫然,发出微弱的声音:“……不……记得……我……是谁……”失忆。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保护色。
陆辰安愣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因为受伤和泪水显得有些浑浊,但近距离看,他竟然发现……她的两只眼睛,瞳孔颜色略有不同。
一只是深褐色,另一只,在灯光下,竟然隐约泛着一点灰蓝。
异色瞳?
陆辰安的心猛地一跳!
这双眼睛……这双眼睛和他那早夭的妹妹陆星辰,何其相似!
星辰也有这样一双罕见的异色瞳,是他们家独有的遗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哭腔、有些神志不清的老妇人的声音:“辰安,是不是星辰回来了?
我梦见星辰回来了!
她在海里冷,你找到她了是不是?”
陆母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推门进来,看到床上躺着的沈知意,虽然脸上裹着纱布,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身形,那隐约的轮廓……“星辰!
我的星辰!”
陆母扑到床边,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沈知意没有受伤的手腕,泪如雨下,“妈就知道你没死!
你不会丢下**!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沈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看着老妇人那充满疯狂思念和喜悦的眼神,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瞬间成型。
陆辰安看着母亲,又看看床上眼神“茫然”的女孩,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母亲因为妹妹的去世,思念成疾,精神时好时坏。
医生说过,不能再受**。
如果能有一个“星辰”陪在她身边……他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柔:“妈,您看错了,她不是星辰……她是!
她就是!”
陆母激动地打断他,指着沈知意的眼睛,“你看她的眼睛!
和星辰一模一样!
她就是我的星辰!
她没死!
她回来了!”
陆辰安沉默了。
他看向沈知意,眼神复杂。
沈知意也正看着他。
西目相对。
她的眼神依旧“茫然”,但在那茫然深处,陆辰安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类似于祈求、甚至是孤注一掷的光芒。
这个女孩,在求救。
她用失忆,在向命运求救。
而他自己,何尝不也是在为母亲寻找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陆辰安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清晰:“好,妈,您别激动。
她是……她是星辰。
她回来了。”
他转向沈知意,目光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听见了吗?
你是陆星辰,是我的妹妹。
你之前出海遇到了意外,我们找了你好久。
现在,你回家了。”
沈知意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回家了?
她从一个地狱,跌入了另一个陌生的,但却可能给她带来新生的地方。
她看着陆辰安,看着激动得不能自己的陆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从今天起,沈知意死了。
活下来的,是陆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