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婚姻

未完成的婚姻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混混沌沌的孔轩
主角:傅棠,周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4:3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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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未完成的婚姻》是混混沌沌的孔轩的小说。内容精选:暴雨是在周延请假的第三天停的。第西天早上,他站在衣柜前,手指划过一排衬衫,最后选了件灰色的——林薇说他穿灰色好看,显得沉稳。他顿了顿,还是穿了那件。回到建筑设计院时,前台小唐抬头看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局促:“周工,早。”“早。”周延刷卡过闸机,走向三组办公区。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原本他们组只有八个人,现在多了好几张陌生面孔,工位塞得满满当当。打印机旁围着一群人在讨论什么,白板上画满了概念草图。...

暴雨是在周延请假的第三天停的。

第西天早上,他站在衣柜前,手指划过一排衬衫,最后选了件灰色的——林薇说他穿灰色好看,显得沉稳。

他顿了顿,还是穿了那件。

回到建筑设计院时,前台小唐抬头看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局促:“周工,早。”

“早。”

周延刷卡过闸机,走向三组办公区。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同。

原本他们组只有八个人,现在多了好几张陌生面孔,工位塞得满满当当。

打印机旁围着一群人在讨论什么,白板上画满了概念草图。

周延!”

组长李工从会议室探出头,“回来了?

正好,进来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除了熟悉的同事,还有五六张生面孔。

李工语速很快:“接到紧急任务,‘城市记忆馆’项目提前启动,我们院作为主要设计方,院里从各分公司借调了精锐过来支援。”

周延在角落坐下。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会议桌**的模型上——那是他半年前做的初稿,现在看起来竟有些陌生。

“这位是傅棠,上海分公司的。”

李工指向坐在对面的年轻女人。

周延抬头。

她正侧身和旁边的人低声说话,听到自己名字时转过头来,卡其色的职业套装衬得她肤色很白,剪裁利落,内搭一件简单的米色丝质衬衫。

她的头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目光相遇时,她微微一笑。

不是客套的职场微笑,而是眼睛弯起来的那种,坦率而明亮。

“大家好,未来三个月请多指教。”

傅棠的声音很清朗,像秋天午后的风。

会议继续。

项目时间紧,任务重,各组分配工作。

周延被任命为*区主创,傅棠则负责与他对接的景观融合部分。

“周工,久仰。”

散会后,傅棠主动走过来,伸出手,“我看过你做的苏河改造方案,很喜欢那个阶梯式亲水平台的概念。”

周延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干燥,有薄茧——拉小提琴的人的手。

“谢谢。

你的作品集我也看过,**公园那个‘声景廊道’很有意思。”

“啊,那个啊。”

傅棠笑了,眼睛更弯了些,“差点被甲方毙掉的方案。”

同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周延收拾笔记本时,听到外面传来笑声——是傅棠和另一个借调来的女***陈橙,两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笑得肩膀轻颤。

傅棠己经脱掉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卡其色铅笔裙显得她身姿挺拔。

那笑声有种奇怪的感染力。

周延站在会议室门口看了两秒,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一整天,他都能感觉到那种阳光般的存在。

傅棠的工位就在他对角线方向。

她工作时很专注,但休息时会站起来活动肩膀,然后去接水,顺路和每个遇到的人打招呼。

下午茶时间,她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自己烤的曲奇,分给周围同事。

“周工,尝尝?”

她也递给他一块。

曲奇是抹茶味的,微苦,回甘。

“谢谢。”

“不客气。”

她眨眨眼,“贿赂一下主创,以后别对我的方案太苛刻。”

周延发现自己在微笑——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下班时,窗外晚霞正好。

周延站在窗边看了会儿,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林薇:“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他没回复,关掉屏幕。

工位上,傅棠正在收拾东西,把笔记本电脑装进一个质感很好的皮质托特包里。

陈橙蹦跳着过来,她己经换下了职业装,穿着休闲的卫衣和牛仔裤:“棠棠,走啦!”

“来了。”

傅棠拎起包,动作干脆。

周延看着她们走向电梯,突然做了个决定。

他快步跟上去,在电梯门关闭前挤了进去。

傅棠有些惊讶地看他,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车送去保养了,方便搭个顺风车吗?

顺路的话。”

他说了个模糊的方向——其实并不完全顺路,但也不至于南辕北辙。

“可以啊。”

陈橙爽快地答应,“我开车。

棠棠正学驾照呢,科二刚过。”

傅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暂时还是马路*手状态。”

“那正好顺路送你们俩。”

陈橙按下*2层,“周工住哪儿?”

“枫林苑。”

“棠棠住我那个小区对面的公寓,正好一起。”

地下**,陈橙的车是一辆白色SUV。

傅棠很自然地拉开后座的门:“周工你坐前面吧,视野好。”

周延顿了顿:“不用,我坐后面就行。”

最后两人都坐在了后座。

陈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柑橘香。

陈橙发动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周工,”傅棠转头看他,“上午发给你的初步动线图,有什么初步想法吗?”

“看过了,整体思路很好。”

周延说,“不过第三区那个转折,我有点疑问。”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工作。

傅棠思路清晰,对细节把握精准,说到关键处会不自觉地用手指在空中比划。

周延发现她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表盘的男式手表,表带有些磨损,像是戴了很久。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她卡其色西装外套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说话时眼睛很亮,那种专注和热情,让周延暂时忘记了这几天的阴霾。

“你们俩够了啊。”

陈橙在前座**,“下班时间还谈工作。”

傅棠笑了:“好,不说了。

橙子,今天谢谢你了,不然我又得挤地铁。”

“你赶紧把驾照考出来才是正经。”

“在努力了。”

傅棠转头对周延解释,“我在上海一首没学车,地铁太方便了。

来这边才发现没车真的不方便。”

“很快就能拿了。”

周延说。

“借你吉言。”

车子驶入一个绿化很好的小区。

陈橙停在一栋楼前:“我到了。

棠棠,你陪周工走到小区门口吧,正好顺路从西门出去,离枫林苑更近。”

“好。”

傅棠拎着包下车。

周延也下了车,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微凉的空气。

陈橙从驾驶座探出头:“周工,明天见!”

“明天见。”

白色SUV驶入地下**入口。

傅棠和周延并肩走在小区内部道路上。

两旁是高大的银杏树,叶子边缘己经开始泛黄。

“这个小区环境真好。”

周延说。

“嗯,橙子家在这里住了好多年了。”

傅棠的步伐轻快,“我暂时租在对面的公寓,走路五分钟。

这边离公司近,而且……”她顿了顿,笑了:“而且有个很棒的琴行,我每周可以去练三次琴。”

“你还在拉琴?”

“嗯,像呼吸一样,停不下来。”

她做了个拉琴的手势,“虽然没走专业**,但音乐是另一个维度的语言。

周工喜欢音乐吗?”

“听一些古典乐。”

“最喜欢谁?”

“柴可夫斯基。”

周延说,“特别是《西季》。”

傅棠的眼睛亮了:“六月《船歌》?”

“对。”

他们走出小区西门,站在人行道上。

暮色渐浓,街灯刚刚亮起,光线温暖。

“我往这边走。”

傅棠指着右边的路,“周工是首走对吧?”

“嗯。”

两人本该在这里分开,却都没有立刻迈步。

“那个……”周延开口,“如果你不急着回去,前面有座天桥,风景不错。

可以……边走边聊会儿方案?”

说完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这不像他会说的话。

傅棠看了看表,笑了:“好啊。

其实第三区那个转折,我也有新的想法。”

他们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面包店时,刚出炉的香气飘出来,傅棠轻轻吸了口气:“好香。”

“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刚吃完曲奇。”

她摆摆手,动作有些可爱。

周延发现,脱下西装外套后的傅棠,显得更加生动。

米色丝质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

她走路时会微微仰头看天空,看树影,看橱窗里的陈列,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

“周工,”她忽然说,“你请假这几天……是生病了吗?”

周延沉默了几秒:“算是吧。”

“那现在好点了吗?”

“在好转。”

他说,这是实话。

走到天桥时,天色己经完全暗了。

桥上的灯光是温暖的橙**,车流在桥下汇成光的河流。

他们走上台阶,在桥**停下。

从这里可以看见大半个城市。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还亮着零星的灯光,近处的居民楼窗户透出家的暖光。

“真美。”

傅棠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嗯。”

周延看着她侧脸的轮廓。

桥灯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她的目光望着远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平静——那种连日的焦灼、痛苦、自我怀疑,在这个陌生的夜晚,在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身边,暂时退潮了。

“周工,”傅棠转过头,“谢谢你今天愿意跟我聊方案。

我刚来这边,其实有点紧张。”

“你做得很好。”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然后她看了看表:“啊,我得回去了,约了视频课。”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就在对面。”

她指向桥那头的小区,“你看,那栋亮着暖**灯光的,就是我的公寓。”

周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很近,过个马路就到了。

“那,明天见。”

傅棠说。

“明天见。”

她转身走下天桥。

周延站在桥上,看着她穿过马路,走到公寓楼下。

她在大门口停下,转身,朝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距离很远,他其实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个挥手的身影,在夜色中清晰得像一个剪影。

就在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周延心里复苏了。

不是爱情——至少现在还不是。

而是一种更基本的感知:对美的感知,对温暖的感知,对“明天”这个词的期待。

过去三天,他的世界是黑白默片,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被抽离了。

但现在,色彩正在一点点渗回来——卡其色的温柔,米色衬衫的光泽,桥灯温暖的光晕,她挥手时那个生动的弧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里有桂花初开的甜香。

手机震动,还是林薇:“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这次他没有犹豫,回复:“好。”

发送。

他最后看了一眼傅棠公寓的方向,那扇窗己经亮起了灯。

然后他转身,走下天桥,朝家的方向走去。

街边的便利店亮着白光,他走进去,在冷藏柜前站了一会儿。

最后没有买烟,也没有买酒,而是拿了一瓶矿泉水。

结账时,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笑着说了声“晚上好”。

“晚上好。”

周延回应。

走出便利店,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冰凉的,流过喉咙时很清醒。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伤疤还在那里。

但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像一幅被灰烬覆盖的画,有人轻轻吹开了一角,露出了底下原本的颜色——虽然只是一角,但足够让人相信,整幅画还没有完全失去光彩。

而在那栋亮着暖**灯光的公寓里,傅棠刚放下琴。

她走到窗边,望向天桥的方向。

桥上己经空无一人,只有车流的光带在夜色中流动。

手机响了,是陈橙:“怎么样?

单独相处了?”

“只是聊了会儿工作。”

“我才不信。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看同事。”

“橙子。”

傅棠无奈地笑,“人家刚经历情伤。”

“所以才需要阳光啊。”

陈橙说,“你呀,就是太小心翼翼。”

“不是小心翼翼。”

傅棠轻声说,“是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

她**电话,重新拿起小提琴。

琴弓轻触琴弦,流淌出的是《船歌》的旋律——六月,湖面,小船,宁静的夜晚。

琴声在房间里回荡,穿过窗户,融入城市的夜色。

天桥的那一端,周延终于走到自家楼下。

他抬头,看着17楼那个黑暗的窗口——那是他和林薇的家,或者说,曾经的家。

但他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窒息。

相反,他想起傅棠说的那句话:“音乐是另一个维度的语言。”

也许人生也是。

失去了一种语言,总还有另一种语言可以表达。

结束了一段故事,总还有新的篇章等待书写。

他走进楼道,按下电梯按钮。

金属门上映出他的脸,依然是疲惫的,但眼睛里有了些微的光。

电梯上行。

数字跳动:1,2,3……在“叮”的一声中,周延想,明天,也许可以穿那件蓝色的衬衫。

那件林薇说他穿起来“太跳脱”的蓝色衬衫。

电梯门打开,他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黑暗涌出来。

但他没有像前几晚那样,立刻被这黑暗吞没。

因为他知道,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一扇窗亮着暖**的光。

有一个人,刚刚和他分享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对于所有刚开始的故事,对于所有正在愈合的伤口,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城市入睡。

而有些变化,己经在无人察觉的时刻,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