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里九点半,大学城后街的灯刚亮起来。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温柔核弹的《退休魔王卖炒饭,路边治愈全世界》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夜里九点半,大学城后街的灯刚亮起来。一排小摊从巷口一首排到巷尾,油烟混着香料味,像一张热乎乎的网,把人从白天的疲惫里捞出来。电瓶车来来往往,外卖箱磕在路牙子上哐当响,宿舍楼那边传来男生打游戏的吼声。苏墨把推车停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推车是二手的,铁皮边缘还有前任摊主留下的划痕。铁锅不算大,锅底却厚实,像是用过很多年,擦干净后仍旧泛着一层温润的黑光。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不急不缓。把米饭倒进盆里,用筷子...
一排小摊从巷口一首排到巷尾,油烟混着香料味,像一张热乎乎的网,把人从白天的疲惫里捞出来。
电瓶车来来往往,外卖箱磕在路牙子上哐当响,宿舍楼那边传来男生打游戏的吼声。
苏墨把推车停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推车是二手的,铁皮边缘还有前任摊主留下的划痕。
铁锅不算大,锅底却厚实,像是用过很多年,擦干净后仍旧泛着一层温润的黑光。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不急不缓。
把米饭倒进盆里,用筷子轻轻拨散,米粒干爽分明;鸡蛋打进碗里,蛋黄完整;葱花切好,堆成一小撮,青白分界清晰。
这些细碎的准备,在他眼里比战前点兵还要安静。
——他己经很久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了。
油下锅,滋的一声。
那一瞬间,苏墨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紧。
他听见自己心底某个早己结冰的地方,轻轻裂了一道缝。
深渊里没有“滋”的声音。
只有黑色的风,铁锈味的血,和永不停歇的嚎叫。
那里的一切都太硬,硬到连火焰都像刀。
而现在,这一口锅里,油花爆开,像是人间在对他说:欢迎回来。
苏墨抬眼扫了一圈。
巷子里人多,但没有人注意他。
大家都围着更热闹的摊位:**、麻辣烫、炸鸡排,还有一家网红章鱼小丸子,牌子上写着“今日打卡送饮料”。
他不需要打卡,也不需要招牌。
他只想……安静一点。
“老板,你这儿卖什么?”
一个男生路过,随口问了一句。
苏墨语气平淡:“***。”
男生瞄了眼:“就这?”
“就这。”
男生笑了一声,准备走,结果鼻尖忽然被一股香味勾住。
他停住脚步,又转回来,盯着锅里那层油光:“你这……闻着有点东西。”
苏墨没解释。
他只是拿起黑黝黝的大铁勺,往白色塑料盆里面挖了一勺白油油的米饭,然后把米饭下锅。
呲呲呲——米粒落进热油,瞬间发出细密的爆响。
锅铲一翻,米饭像被风卷起来,整齐地飞起又落下,每一粒都被热度包裹,像是刚从太阳里捞出来。
香味接连灌进男生的鼻孔里面。
男生咽了口口水:“多少钱?”
“十八。”
“十八?
***?”
男生皱眉,“你这也太贵了吧,我那边十块钱一大份。”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他,几秒之后:“你可以去那边。”
男生:“......”男生被噎了一下,继续说道:“老板你这态度——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苏墨没抬杠,不再理会男生,只是继续颠锅。
呲呲呲——香味越*越浓,像是故意在嘲笑他的嘴硬。
男生纠结了两秒,还是掏出手机:“行行行,十八就十八,给我来一份……加蛋不加钱吧?”
“加蛋加三。”
男生差点没喷出来:“我去,老板,你……你这也太黑了,这样算下来,你一份炒饭比别人卖20,比别人整整贵了两倍。”
苏墨把锅铲停了一瞬,目光淡淡:“你还要吗?”
男生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威压压住。
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赶紧改口:“要要要……加蛋加三就加三。”
苏墨点头,像是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鸡蛋蛋壳被苏默敲劽,蛋液丝滑的从鸡蛋里面滑入锅中,金黄一铺开,香味瞬间炸开。
葱花下去,绿白飞溅,带出一阵清亮的葱油香。
最后一点盐,锅铲轻轻一压,火候收得干净利落。
装盒,递出。
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男生接过盒子,热气扑在脸上。
他原本想继续嘴硬两句,可第一口进嘴,整个人就僵住了。
米粒外层裹着油香与蛋香,咬下去却不是油腻,而是一种非常“干净”的热度,像有人用最恰好的温度把他的胃捂了一下。
葱油的清香顶上来,极轻,却像把记忆里某个久远的夜晚推到了眼前。
男生的表情从“我看你能有多好吃”变成“**怎么回事”。
他第二口更快,第三口几乎是狼吞虎咽。
“老板……”他**饭抬头,声音含糊,“你这饭里是不是放了什么……***?”
苏墨面无表情:“葱油。”
男生差点噎住:“不可能!
我怎么吃出了我**味道……我妈不可能会用这么好的锅气!”
苏墨把锅铲放回锅沿,声音没什么波澜:“**会不会用好锅气我不知道,你扫码,十八块。”
男生一边狂吃一边扫二维码,眼眶却莫名其妙红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只是***,可那股热度从胃里往上涌,像把他白天装出来的那点强撑,全都烫化了。
他低头,狠狠干了一口,假装是被辣到。
“老板你这摊……以后天天来吗?”
男生问。
“嗯。”
“几点?”
“九点到两点。”
男生点头,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行,我以后就认准你了。”
他说完抱着盒子走了两步,又回头认真补了一句:“老板你别太早收啊,我可能……会挺晚。”
苏墨看着他离开,没说什么。
他只是把油再次倒入锅里,火开到适当的位置。
火光映在他眼底,像是深渊里那朵曾经吞天噬地的红莲。
只是此刻,它乖得像一只温顺的猫,安安静静地把锅底加热到刚好。
苏墨在心里叹了口气。
“别闹。”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就想卖个饭。”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来更多脚步声。
队伍开始在他摊前形成。
第一个吃哭的男生,己经足够证明一件事:今晚,他没法清静了。
而下一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眼底青黑到像熬了三天的研究生停在摊前,盯着锅里的火看了很久,低声开口:“老板……你这火,好像不太对。”
苏墨抬眼。
那眼神很淡,却像能穿透人心。
“要吃吗?”
他问。
研究生咽了口唾沫,点头。
“那就排队。”
苏墨说,“十八。”
研究生死死盯着锅底,仿佛在确认某种不可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