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字悖论
,雨刚好小了些。 “老金五金” 四个字掉了俩,只剩 “老金” 和半个 “金” 字在风里晃。玻璃门上贴着张泛黄的寻人启事,照片里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 那是老金的女儿,三个月前在联邦实验室的 “意外事故” 里失踪,官方通报写着 “异能失控,自行湮灭”。“进来避避雨?”,手里还攥着把螺丝刀。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沾着机油,看见寒辙时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浓重的疲惫盖了过去。店里堆着各种零件,墙角却摆着个格格不入的木架,上面摆着些打磨光滑的木制玩具:小马、风车,还有只翅膀张开的木鸢。,眼睛在木架上转了圈:“老板,你这玩具做得比螺丝还好。”,把螺丝刀扔回工具箱:“给我女儿做的。她以前总缠着我,说要只会飞的木鸢。”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现在…… 用不着了。” —— 那里藏着块烙铁,形状与逆十字印分毫不差。温度残留的波动顺着木头蔓延上来,带着魂火被灼烧的焦味,与巷口死者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听说最近出了些案子?” 寒辙拿起一把扳手,指尖在锈迹上擦过,“死者眉心都有个印记。”
老金的肩膀僵了下,转身去翻货架:“联邦的事,我们小老百姓哪敢打听。” 他的手在一堆钉子里乱翻,碰倒了个铁皮盒,里面的螺丝滚出来,其中一颗滚到寒辙脚边 —— 螺丝帽上,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焦黑粉末,和逆十字印边缘的残留物一模一样。
妄鸦突然走到木架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木鸢。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木鸢吹了口气,淡金色的言灵之力像层薄纱,裹住了木头翅膀。下一秒,木鸢竟微微颤动起来,翅膀扇了扇,离地半寸,又 “啪” 地落回原位。
“让她的念想,多活一会儿。” 妄鸦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老金猛地回头,眼里涌出血丝。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抖着手抽出一根:“你们…… 到底想查什么?”
“查**链。” 寒辙直截了当,“第七实验室的账户,最近收到了七笔匿名转账,都来自黑市异能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金的手腕,“包括三个月前,你女儿的‘补偿金’。”
老金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溅起来,烫穿了他的工装裤。他没去拍,只是死死盯着寒辙:“那笔钱…… 那笔钱是他们用我女儿的命换的!他们抽走了她的魂火,说能‘稳定异能’,结果……” 他突然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像野兽被撕开的呜咽声。
妄鸦弯腰捡起烟,在指间转了圈:“所以你就用逆十字报复?模仿联邦的手法,让他们以为是内部清理?”
老金没否认,只是从柜台下拿出个账本,狠狠摔在桌上:“我跟踪了三个月!那些转账的异能者,全是实验室的‘适配者’!他们自愿被抽魂火,换钱换地位!我女儿…… 我女儿是被他们选中的‘素材’!” 账本里夹着张纸条,上面记着七个名字,第一个就是巷口的 “电鳗”。
寒辙翻开账本,指尖在第七个名字旁停住 —— 那里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 “最后一个”。
“你不该留下痕迹。” 寒辙合上书,“联邦不会放过你。”
老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早就不想活了。等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就去找我女儿。” 他抬头看向窗外,雨又开始下了,“只是…… 我这木鸢还没学会飞。”
妄鸦突然抓起木鸢,往门外走:“我教它飞。”
他站在雨里,举起木鸢,声音带着言灵的力量:“以妄鸦之名,让这执念,飞过雨幕。”
木鸢的翅膀猛地张开,带着风声冲上天空,在雨里划出道白色的弧线。老金在门口看着,脸上第一次露出三个月来的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寒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对妄鸦说:“联邦的清理队,已经在街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