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偲是被冻醒的。，只剩下一点点火星没有火堆，山洞里的温度低了不少。他挣扎着坐起身，赶紧添了一些枯叶，把火升了起来。左臂的伤口及全身都开始疼痛，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稍微一动还咯吱作响。，雪还在下着，呜呜的寒风往脖子里灌，武偲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然后往下看了看，武偲倒吸一口凉气。，昨晚没看清，此刻才发现这山洞竟悬在半山腰，离地面足有十几丈高，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别说下去，就算是壁虎也难站稳。他试着扔了块石头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落地的闷响，夹杂着雪块滚落的声音。，也没有绳索，是不可能下去的。，转身回到洞里，打量山洞内部。这个虽然足够大，可冷风不停地灌进来，堵也堵不住，也不是个长久之地。借着从洞口照进来的天光，他突然发现洞壁深处有一道狭窄的缝隙，黑黢黢的，像是被巨斧劈开的一道裂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更深的黑暗。，发现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的岩石锋利如刀。武偲犹豫了片刻，摸了摸怀里空荡荡的食物，轻声叹了口气。留在洞里只有等死，进缝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来到缝隙边。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体的酸痛，侧身挤进缝隙。
岩石擦着冻硬的棉袄，发出刺啦的声响，尖锐的石棱刮得胳膊生疼。举着火把，缝隙向下延伸，黑漆漆的也不知有多深罐，一直摸索着向前，脚下不时踢到碎石，滚进深处，发出空旷的回响。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潮湿，带着一股泥土和腐叶的腥气，温度却比外面高了些。

通道一直在向下延伸，坡度越来越陡。武偲好几次差点滑倒，只能用没受伤的右臂死死抠住岩石凸起，一步一步挪动。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黑暗似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墨色，而是透着点微弱的灰光。

呜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像是远处有人在哼歌，又像是风穿过洞穴的呜咽。武偲停下脚步，屏住呼吸，那声音却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已粗重的喘息。

“幻听了？”他低声骂了句，甩了甩发沉的脑袋，继续往下走。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突然一空，他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竟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溶洞，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来，在从某个方向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奇异的光泽。

而那声音，再次清晰地传来。

不是歌声，是哗啦啦的流水声，就在前方不远处。

武偲心头一震，循着水声快步走去。转过一根粗壮的石笋，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一条蜿蜒的地下小河横亘在溶洞里，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偶尔有银色的小鱼从石缝里游出来，一摆尾就没了踪影。

水！还有鱼！

武偲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冲到河边，顾不上水冷，双手掬起一捧水就往嘴里灌。甘甜的河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

他抹了把嘴，目光落在水里的鱼身上。这些鱼不大，只有手指长短，通体银白，看着就很细嫩。昨晚那点鼠肉早就消化完了，此刻看到活物，胃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没有工具，他就在洞壁上找了颗大一点的石头。他脱了冻硬的棉鞋，赤着脚踩进水里，水微温，感觉又舒服又**，脑子混混屯屯一片睡意。扑通，手里的石头掉到水里，武偲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打了个哆嗦，这河有古怪，武偲心想。鱼也不敢弄了，赶紧上岸来。

看着游来游去的小鱼，肚子叽里呱啦叫个不停，没吃的可熬不过去了，头晕脑胀的，管他有没有问题，吃了再说，总比**强。

武偲举石头静静地等着。小鱼很机灵，一有动静就四散游开。武偲屏住呼吸，像在丛林里潜伏时那样，静候时机，眼睛死死盯着水里的动静。等到一群小鱼游到浅水区时，他猛地扎下石头，朝着鱼群最密的地方砸去。

“啪！”

水花四溅，几条小鱼被砸晕，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武偲赶紧伸手捞起，用枯草串起来，心里一阵踏实。如法炮制，又弄了一些鱼，武偲已经累得浑身发软。够打牙祭了，赶紧找地方弄鱼，有了鱼吃，至少今天不用饿肚子了。

可山洞里没有生火材料，顾不得生不生熟不熟，捏起一条丢到嘴里嚼了起来，像吃花生米一样，武偲嚼的嘎巴响。虽然是生的，这小银鱼也没有鱼腥味，还带点甜味。

沙沙—

那声音又来了。

不是流水声，也不是他自已的动静。

像是脚步声。

很轻，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踩在溶洞的泥土上，一步一步，朝着他这边靠近。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种奇怪的、像是金属摩擦石头的“咯吱”声。

武偲瞬间绷紧了神经，拳头忍不住握紧，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

这地下溶洞里，除了他，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