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春的风裹着花粉吹进掖庭北墙根底下的大通铺,混着一股霉味。小说《咸鱼宫女被皇帝脑补成白月光》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九九日日”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容妤萧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暮春的风裹着花粉吹进掖庭北墙根底下的大通铺,混着一股霉味。外面缥缈的丝竹声钻进窗棂,惹得一群粗使宫女窃窃私语。“选秀要开始了!西六宫要热闹坏了!”“太后那个表侄女,一口牙用珍珠粉刷了三年,闪瞎人眼!”角落里胖丫头金锁打着嗝:“瘦精精的有啥好看?吃饱才踏实!”趴窗框的容妤半张脸隐在爬山虎的阴影里。议论声从耳边滑过,只留下一个执拗的念头——刚出炉的葱油饼。那霸道的焦香,勾得她喉头发紧。刘公公尖利的破锣...
外面缥缈的丝竹声钻进窗棂,惹得一群粗使宫女窃窃私语。
“选秀要开始了!
西六宫要热闹坏了!”
“太后那个**女,一口牙用珍珠粉刷了三年,闪瞎人眼!”
角落里胖丫头金锁打着嗝:“瘦精精的有啥好看?
吃饱才踏实!”
趴窗框的容妤半张脸隐在爬山虎的阴影里。
议论声从耳边滑过,只留下一个执拗的念头——刚出炉的葱油饼。
那霸道的焦香,勾得她喉头发紧。
刘公公尖利的破锣嗓刺穿了屋里的嗡鸣:“都挺*呢?
北边草能养蛇了!
赶紧收拾干净!
你,你,”枯指戳向容妤和干瘦的小月,“把那牡丹圃边的篱笆补了!”
容妤默默扛起生铁锄头,木柄冰凉硌手。
牡丹圃挨着千步廊,规矩大得蚂蚁爬过都得清清白白。
花圃里甜香刺鼻。
容妤埋头,锄头狠狠刨在一株野草根上。
“轻点!”
小月惊得后退,“泥点子溅进花圃就糟了!”
容妤不吭声,锄头刮着地皮沙沙响。
动作机械,脑子里只剩金黄焦脆的影像,越饿越焦躁。
她猛地停下,抹了把额上薄汗,目光落向花圃边上那堆歪倒的、盖满干枯稻草的藤蔓架。
躲进草垛,等收工点溜去西膳房后巷……兴许能赶上饼渣?
这念头疯长,压过管事的鞭子和宫规的森严。
“小月,”她压低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抖,“帮我看着点。
我去那边……想想怎么补篱笆。”
小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惊惶地摇头。
容妤没管。
倒提锄头像拎烧火棍,猫腰踩着松软的圃边泥土,扑向那灰扑扑的草垛。
干燥呛人的草屑气扑面而来。
她把自己当稻草人猛力一栽!
想埋进草里,只留点缝看路。
嘴里胡乱叼了几根枯草梗。
身子刚陷进枯草,锄头碍了事。
她狼狈地一扭,重心歪倒!
锄身冰凉沉重,“哐!”
不偏不倚砸在她天灵盖后!
剧痛炸开!
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蹦。
泪水飙出,喉头酸气上涌,晕眩灭顶!
脑子里最后滑过:饼没了……千步廊那头爆出石破天惊的厉喝:“昏君!
弑父篡位!
拿命来!”
“有刺客!”
“护驾!!”
兵器撞击声、搏斗闷响撕裂宁静!
混乱炸开!
这巨响隔着水幕般灌进容妤嗡嗡作响的头颅。
她蜷在草里如受惊的虾米,紧抱剧痛的头,大口喘气,泪眼模糊。
耳中只有自己血液的轰鸣。
砰!
像是有东西飞来砸中锄*!
震得她发麻的手臂一抖。
眩晕未退,眼前重影晃动。
一个暴怒嗜血的咆哮压过一切:“废物!
朕要活剐了他们!!”
那*机让她汗毛倒竖,下意识更深地埋进呛人的草屑,连痛都忘了。
打斗声短促。
几声惨嚎后,兵戈骤停。
沉重压抑的脚步声*近,一步……两步……血腥气和年轻雄兽的威压迫近!
容妤僵如泥塑,心跳到嗓子眼。
脚步停在草垛几步外。
冰冷的威压笼罩。
一道审视的视线穿透草梗,落在她背上,像要冻结血液。
窒息般漫长的死寂。
草垛外冰冷的声音响起,字字清晰:“带出来。”
枯草被铁腕大手粗暴扒开掀飞!
容妤被一左一右两个玄甲侍卫架着胳膊提溜出来,悬在光天化日下。
强光刺眼。
她闭紧眼,脚下悬空。
脚沾了地,胳膊上的铁钳未松。
她**抬头。
前方石板路上,溅射状一**暗红鲜血!
几具**被拖拽堆叠在草坡下,死状惨烈。
破碎兵器散落血泊边。
浓重的血腥铁锈气扑面!
“唔……” 容妤腿一软,全靠铁臂支撑。
脸色惨白,唇哆嗦,目光死死盯着染血的石板。
往前,一双蟠龙暗纹的黑缎祥云靴踩在血点边缘。
明黄袍角,金线行龙在日光下泛着冰冷光泽。
目光上移。
身量极高挺。
玄色锦缎披风被风拂动。
最后,撞上一双眼睛。
深如寒渊,锐如鹰隼。
那双眼里无一丝情绪,冰封着纯粹的黑,沉沉刮过她沾满草屑泥灰泪水的脸,审视着每一丝恐惧的纹路。
巨大的恐惧攥紧心脏!
窒息般的威压!
一个紫袍蟒袍、面白无须、身形微佝的太监匆匆近前,目光扫过狼狈的容妤和她脚边那柄生锈的锄头,眼底的震惊未散便换上**,声音在紧绷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恭敬:“陛下万安!
刚清理战场,发现一枚铜钱镖,险之又险地嵌在……”他手指向容妤身旁的地面。
容妤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微垂眼——距离她左脚旁不足一掌的泥地边沿,被粗暴掀起的枯草下,半截生着暗绿色铜锈的、几乎与泥土同色的圆*深深嵌在泥土里。
*身没入土中,只留下指头宽的一个诡异弯弧突兀地露着,细看弯弧边缘还带着被硬物崩过的细微裂痕和翻卷。
侍卫的动作更精准利落。
一个侍卫弯腰,戴着皮护手的大手握住露出的那点弯弧铜*用力一拔!
哧啦!
一小截生满绿锈、边缘崩裂的暗铜色弯月形薄片被拔了出来,形状狰狞怪异,像某种剧毒昆虫断掉的尾钩。
正是刺客所用的铜钱镖残片。
那太监——御前大总管福安,眼皮微掀,目光飞快扫过容妤脚边那柄生锈的锄头锄身靠近木柄连接处——那里有一块浅浅的凹痕,新鲜的撞击痕迹凹陷进去,边缘翻着一点点闪亮的金属被摩擦过的光泽。
再看地上那截铜镖残片崩裂边缘的茬口形状,隐隐与锄身凹痕相合!
周围几名肃立的玄甲侍卫也几乎同时注意到了这几点,几人目光交错,皆是**一闪。
福安面上恭敬之色更深,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刚解开天大谜团的恍然:“回陛下,此镖…正是从那锄身反弹后才偏斜没入泥土!
若非此柄重锄格挡在先,那镖轨迹……” 他适时截住话头,微低下头,意思不言自明——方才险到毫厘!
这不起眼的粗使宫女恰巧拖着她那破锄头躲在这里当稻草人…竟成了救命的关键?
福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容妤脑子又“嗡”了一下!
锄身凹痕?
挡镖?
她整个人完全懵了,恐惧里混进一片空白和荒谬。
她刚才明明是被自己的锄头砸昏了头啊!
萧凛的目光依旧落在容妤脸上,但那冰封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
他并未看地上的残镖和锄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她脸上那些狼狈的草屑与泪痕,锁定了她那双因巨大恐惧而微微睁大、此刻却盛满了完全茫然的眸子。
那里没有邀功的狡黠,没有谋划得逞的得意,只有一片如坠云雾的惊惶和痛意残留的微红。
方才那近乎仓鼠埋食般笨拙躲藏的动作,此刻在年轻帝王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瞳里,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解读——不是蠢笨。
更像是……某种深藏不露的本能?
在这瞬间迸发出惊世骇俗的……反应?
一个低*粗使宫女,竟在他遭遇刺*、护卫仓促的瞬间,精准地选择了这个不起眼却能利用草木遮蔽和锄头长度的死角?!
甚至误打误撞间……似乎还预判到了某种刺*轨迹?
那份近乎荒诞的专注(装稻草人)……难道是一种极致伪装下的……专注防御姿态?
首到此刻,她眼中那份与周遭血腥格格不入的死寂茫然,又是什么?
所有细节碎片在萧凛脑中以一种超越常理的、带着绝对皇权意志的蛮横逻辑瞬间重组完毕!
一个合乎“此女绝非表面蠢钝”的铁律被迅速建立!
那些因恐惧而显得过于平首的表情、那砸自己一下却误打误撞改变兵*轨迹的巧合(他自然忽略了她自己砸自己)……皆被强行镶嵌入这个他刚刚构建起的、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逻辑链条之中!
年轻的帝王终于开口。
声音己全然褪去了方才面对刺客时的暴怒戾气,只余下一种淬了冰的平静宣告,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传旨。”
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远处宫墙飞檐。
平静的字句如同烙铁,在午后凝滞的空气中砸下清晰的印记:“宫女容氏,护驾有功。
赐位才人,居秋水阁。”
福安眼皮猛地一跳,旋即躬身领命:“奴婢遵旨!”
容妤腿一软,若不是两边玄甲侍卫的钳制,几乎瘫倒在地。
护驾?
才人?
她脑子里嗡鸣得更厉害了。
剧痛和恐惧都像是假的。
锄头砸了自己?
挡了什么飞镖?
皇帝的身影己漠然转身,明**的袍摆扫过染血的石板,在那片刺目的猩红上投下短暂的阴影。
福安站首身,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对着容妤的矜持笑容,带着打量一件稀罕物件的**:“容才人,真是好造化。
跟咱家来,领旨谢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