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燕朝的晨光裹着秋凉,透过糊着旧纸的窗棂漏进偏院。江淮市的木之下吉郎的《毒舌弃女与逗比狼狗》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大燕朝的晨光裹着秋凉,透过糊着旧纸的窗棂漏进偏院。苏锦棠坐在斑驳的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额间点着的胭脂红得刺目,与身上金线绣的大红喜服形成惨烈的对比——这是尚书府为她备的嫁衣,针脚粗疏,金线都泛着毛边。"灾星小姐,吉时可等不得人。"门被拍得哐当响,李嬷嬷带着西个粗使丫鬟挤进来,袖口沾着灶房的油星子。她扫了眼妆台,见那支羊脂玉簪正搁在梳头匣上,嘴角扯出冷笑:"到底是要出阁的人,倒摆起嫡女的...
苏锦棠坐在斑驳的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额间点着的胭脂红得刺目,与身上金线绣的大红喜服形成惨烈的对比——这是尚书府为她备的嫁衣,针脚粗疏,金线都泛着毛边。
"灾星小姐,吉时可等不得人。
"门被拍得哐当响,李嬷嬷带着西个粗使丫鬟挤进来,袖口沾着灶房的油星子。
她扫了眼妆台,见那支羊脂玉簪正搁在梳头匣上,嘴角扯出冷笑:"到底是要出阁的人,倒摆起嫡女的谱儿?
将军府的迎亲队都到二门了,还磨蹭什么?
"苏锦棠捏着木梳的手顿了顿。
木梳齿上缠着几缕青丝,是方才梳头时落的——自母亲去后,她在这偏院住了八年,连个会梳发髻的丫鬟都没分到。
她垂眸将碎发理顺,声音像浸了冰碴子:"嬷嬷急什么?
难不成怕我真赖在尚书府?
"李嬷嬷一噎。
这丫头从前总缩在屋里不说话,自三年前家道中落倒变了性子,嘴皮子比刀还利。
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上前要扶苏锦棠起身,却被她避开。
苏锦棠扶着妆台站起,嫁衣下摆扫过青石板,扫起一片灰尘——这喜服还是昨日从库房翻出来的,压了十年,边角都泛着黄。
前厅的雕花木门在她面前"吱呀"打开时,苏锦棠便知今日的羞辱才刚开始。
赵氏穿着月白缠枝莲的裙裳,斜倚在主位的锦缎软枕上,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脆的响。
她身边的苏婉儿正捏着帕子掩唇笑,鬓边的珍珠步摇颤得欢:"姐姐这妆扮可真新鲜,眉峰画得比戏班子的花旦还高,莫不是想在将军府唱大戏?
"满厅宾客的窃笑像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苏锦棠扫过堂下——来观礼的都是尚书府的旁支,还有几个面生的商户,正主儿一个都没到。
她指尖摸向袖中,那里有个用油纸包着的硬物,是昨夜翻箱倒柜从赵氏妆匣底翻出来的。
"妹妹说的是。
"她忽然笑了,步摇上的红穗子晃了晃,"只是妹妹忘了,我这眉样是照着母亲当年的画本描的。
"赵氏的茶盏"啪"地磕在案上。
苏锦棠从袖中抽出那张泛黄的信笺,展开时,"贵妃娘娘"西个簪花小楷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当年母亲救过贵妃娘**胞妹,这谢恩帖还是娘娘亲手写的。
母亲临终前说,要缝进我襁褓里当护身符......"她抬眼看向赵氏,"不知怎的,倒在继母的妆匣里压了八年?
"满厅哗然。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女眷交头接耳,当年苏夫人的贤名她们是听过的,如今看这谢恩帖的墨迹,竟不似伪造。
赵氏的脸白了又红,指尖掐进软枕里,勉强扯出笑:"锦棠这孩子许是记错了,许是......""许是继母怕我带着母亲的东西,显得尚书府薄待了故去的人?
"苏锦棠将信笺收进袖中,"无妨,今日我出嫁,这东西便带在身上,权当母亲送我的嫁妆。
"赵氏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
她扫了眼堂下交头接耳的宾客,强撑着端起茶盏:"吉时快过了,莫要误了正事。
"苏婉儿咬着帕子瞪她,绣鞋尖在地上碾出个小坑。
正堂的檀香熏得人发闷。
苏锦棠跪在**上,望着父亲苏明远的背影。
他穿着玄色官服,背挺得笔首,案上的公文堆得老高,连头都没抬:"去吧,莫要丢了尚书府的脸面。
""是。
"苏锦棠应得利落。
她望着父亲案头新换的湖笔——那是前日苏婉儿缠着他要的,说是要临摹颜体。
从前她也爱书法,可自从母亲没了,父亲连她递的茶盏都嫌烫手。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话音:"此女命格不祥,能嫁出去己是万幸。
"是父亲的幕僚陈先生,"将军府那小子虽在边疆混了几年,到底是顾老将军的嫡子......""嘘——"苏锦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袖中母亲留下的玉簪硌着皮肤,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棠棠要像玉一样,宁碎不弯"。
她吸了吸鼻子,将酸涩压进喉咙里,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走出正堂。
迎亲的唢呐声就是这时撞进耳朵里的。
顾宴川骑在枣红马上,玄色箭袖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嵌宝石的刀鞘。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穿红的随从,个个绷着脸,倒像是来奔丧的。
他却笑得肆意,马鞭敲着鞍*:"我说你们几个,我这是娶媳妇,又不是上刑场,拉着脸做什么?
"随从里有个圆脸的小校尉小声嘀咕:"将军夫人说,苏小姐是克夫灾星......""克夫?
"顾宴川勒住马,转头时额前碎发晃了晃,"我在边疆*过二十七个马匪,挨过三箭五刀,命硬得很。
"他话音未落,便见正堂台阶上站着个穿红的身影。
大红喜服裹着纤细的腰肢,鬓边的步摇坠着两粒东珠,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苏锦棠抬眼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宴川突然就笑了,策马走近些:"原来灾星姑娘生得这么好看,那我可得小心点,别真被你克死了。
"苏锦棠望着他腰间的刀,又望进他亮得过分的眼睛里。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顾宴川的模样——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左眉尾有道浅浅的疤,像是刀剑划的。
他的笑太亮,亮得让她想起母亲房里那盏琉璃灯,从前总在冬夜里暖着她的手。
"将军府若怕被我克,不如早些休了我。
"她声音冷得像冰。
顾宴川翻身下马,伸手递给她。
他的手掌宽大,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刀的痕迹:"我娶的是人,不是命格。
再说......"他指了指腰间的刀,"命格再凶,也凶不过我这把刀。
"苏锦棠望着那只手。
远处传来仆役的吆喝,说吉时到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掌心,便被他牢牢攥住。
顾宴川的体温透过喜服渗进来,烫得她心口发慌。
"上车吧。
"他低声说,"我顾宴川虽说不上什么好人家,但绝不会让你受欺负。
"苏锦棠喉咙发紧。
她望着远处垂首的赵氏,那女人正盯着她和顾宴川交握的手,嘴角扯出抹阴狠的笑。
拜堂的喜秤还没拿出来,赵氏的声音突然在人群里响起来:"这......这喜服的金线,怎的和我昨日收的不一样?
"(欲知后续拜堂风波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