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车厢里闷得像口高压锅,混杂着廉价香水、隔夜汗臭和韭菜盒子的复杂气息。《我的刑侦探案日记》中的人物马六马六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伍佰磅”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的刑侦探案日记》内容概括:车厢里闷得像口高压锅,混杂着廉价香水、隔夜汗臭和韭菜盒子的复杂气息。我——陈灰,把自己嵌在早高峰公交的钢铁缝隙里,目光黏在前排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后背上。那后背的主人叫马六,行当里的“老荣”,扒窃这行当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此刻他毫无察觉,后裤兜被一个鼓囊囊的钱包撑得变了形,像个熟透的、诱人采摘的果子。这画面,勾起我心底一点恶劣的痒意。反扒十年,抓人归案是本职,但偶尔,我也会给自己找点乐子——比如,偷...
我——陈灰,把自己嵌在早高峰公交的钢铁缝隙里,目光黏在前排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后背上。
那后背的主人叫马六,行当里的“老荣”,扒窃这行当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此刻他毫无察觉,后裤兜被一个鼓囊囊的钱包撑得变了形,像个熟透的、**采摘的果子。
这画面,勾起我心底一点恶劣的*意。
反扒十年,抓人归案是本职,但偶尔,我也会给自己找点乐子——比如,偷走这些小偷的钱包。
那感觉,比抓十个贼都舒坦。
我无声地调整重心,随着车身一个摇晃,身体自然地前倾,右手两根手指像长了眼睛,精准地探入目标区域。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被引擎轰鸣吞没。
指尖触到皮夹的瞬间,我心里那点*意瞬间被熟悉的、近乎本能的兴奋取代。
手腕一翻,皮夹滑入我宽大的外套袖口,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同时,另一只手早己准备好的小纸条,轻飘飘地塞进了马六空出来的裤兜里。
上面写着:“三只手拜见祖师爷,手艺不精,钱包暂借观摩。
灰。”
马六似乎有所感应,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我立刻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袖口里刚得手的战利品上。
硬邦邦的,手感不对。
钱包不该是这个硬度。
我两根手指灵巧地探入皮夹深处,避开那些皱巴巴的零钱,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带着锐利棱角的硬物。
我把它夹了出来。
一枚戒指。
白金戒托,主钻不大,但切割得相当璀璨,在浑浊的车厢光线里兀自闪着冷光。
戒圈内壁,清晰地刻着两个细小的字母:S&C。
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粘腻感。
我低头,心脏猛地一沉。
那钻石靠近戒托的缝隙里,嵌着一星半点暗红色的、早己干涸凝固的东西。
像锈迹,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腥气。
血。
几乎是同时,前排的马六猛地一摸后裤兜,整个人触电般弹了起来,脸色刷地褪成灰白。
他惊慌失措地回头,浑浊的眼睛扫过拥挤的人群,最终,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钉在我脸上,钉在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拈着戒指的手指上。
恐惧瞬间扭曲了他的五官。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腿一软,“噗通”一声,竟首挺挺地跪倒在晃动的车厢地板上!
“条…条子哥!”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双手胡乱挥舞,“饶命!
这…这玩意儿…真不是我的!
真不是啊!
我…我早上才在人民公园长凳底下捡的!
我发誓!
我要是知道是这要命的玩意儿,打死也不敢碰啊!”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惊愕、好奇、厌恶的目光像针一样从西面八方扎过来。
我攥紧了那枚冰凉的戒指,指腹下那点暗红的粘腻感,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陈灰!
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又是哪一出?!”
队长王铁山的咆哮震得办公室窗户嗡嗡作响。
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脸红脖子粗,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堆满文件的旧木桌上,震得一个搪瓷茶杯盖子跳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反扒!
反扒!
你的职责是反扒!
不是***去当贼祖宗!”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尖,“‘三只手拜见祖师爷’?
留字条?
陈灰!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警队的脸都让你丢到太平洋去了!
你告诉我,你这身警服还想不想穿了?!”
我垂着眼皮,盯着队长办公桌腿上一块剥落的油漆,一声不吭。
那枚**的戒指,连同马六那个破皮夹,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队长桌面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像个无声的嘲讽。
王铁山骂得唾沫横飞,从警队纪律骂到个人*守,从警队声誉骂到我爹妈白养了我这个不肖子。
办公室外几个路过的同事,脚步都放轻了,眼神却忍不住往里瞟。
“你看看你!
像什么样子!”
王铁山喘着粗气,指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沾着几点可疑油渍的旧夹克,“邋里邋遢!
吊儿郎当!
警队是纪律部队,不是街头混混收容所!
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这些年确实抓了不少贼……”他骂到一半,桌上的老式电话机突然**大作,尖利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风暴。
王铁山余怒未消地抓起听筒,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喂?
刑侦队王铁山!”
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冷静的女声,语速很快,穿透力极强,即使在王铁山震耳欲聋的咆哮余韵里,我也能隐约捕捉到几个***:“…戒指…血迹…样本比对…初步确认…”王铁山脸上的怒容像退潮一样,迅速、彻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瞳孔微微放大,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话那头持续而清晰的汇报声,还有王铁山粗重压抑的呼吸。
“嗯…知道了…”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全然陌生的沙哑和凝重,“…确定吗?
…好…好…我明白了。”
“啪嗒。”
听筒被轻轻搁回座机。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空气沉甸甸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王铁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目光不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变成了某种沉重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我身上。
他沉默着,拿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嚓”地一声点燃。
橘红的火苗跳动,映亮了他眉头紧锁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复杂难辨。
烟只燃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堆满烟蒂的搪瓷烟灰缸里,发出刺啦一声轻响,一缕白烟挣扎着升起。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陈灰,手头所有案子放下。
从现在起,你被借调重案组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队长…我…执行命令!”
王铁山打断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眼神锐利如刀,“立刻去三楼东头,专案组报到!
现在!
马上!”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只有“重案组”三个字,沉甸甸地砸下来,带着那枚戒指上冰冷粘腻的血腥气。
推开三楼东头那扇厚重的、挂着“718专案组”牌子的磨砂玻璃门,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楼道里的闷热,也带来一丝无形的肃*。
空气里弥漫着新打印文件的油墨味、浓咖啡的焦苦味,还有一种紧绷的、高度专注的沉默。
门轴转动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刷——十几道目光,毫无预兆地,瞬间聚焦过来。
如同十几束冰冷的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混杂着审视、好奇、毫不掩饰的怀疑,甚至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轻蔑?
办公室很大,窗明几净,几张宽大的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卷宗、照片、电脑和标记笔。
白板上密密麻麻贴着照片、地图、时间线,红蓝箭头交错纵横。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穿着那件袖口蹭着油污、领子有点发软的旧夹克,脚下是一双灰扑扑的帆布鞋。
站在门口,像个走错片场的临时工。
与周围穿着笔挺衬衫或整洁警用T恤的同事们格格不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来自拥挤公交车和街头巷尾的烟火气,在这片冰冷的秩序里显得格外突兀。
短暂的死寂。
一个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嗤笑声突兀地响起,像根**破了紧绷的空气。
声音来自靠窗的一张桌子。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穿着合身藏蓝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斜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金属钢笔。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冷得像冰,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旧夹克上刻意停留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我。
“哟,稀客。”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清,带着一种刻意的拖腔,“王队动作够快的嘛。
怎么着?”
他下巴朝我这边抬了抬,语气里的奚落毫不掩饰,“我们这专案组,现在缺个会摸口袋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那股凝滞的空气仿佛被搅动了。
有人低头假装看文件,嘴角却忍不住**;有人端起咖啡杯,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瞟过来;还有人干脆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站在门口,那十三道目光和那句刺耳的嘲讽像无形的针毡。
袖口上那点油污似乎变得*烫。
专案组的冷气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白板上,“718碎*案”几个血红的打印字,还有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碎片,毫无遮拦地撞进视线。
戒指上那点暗红的粘腻感,仿佛又回到了指尖。
缺个会摸口袋的?
呵。
我抬起眼,迎上那个衬衫男的目光,没说话。
只是伸出右手,用那两根被王铁山骂了十年的手指,极其缓慢、又极其清晰地,弹了弹左边袖口上那点碍眼的油污。
动作不大,声音也轻。
但在这片死寂里,那轻微的“噗、噗”声,却像两记闷棍,敲在某些人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