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在丰年

尸在丰年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会飞的老四
主角:穗宁,萧烬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8:3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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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尸在丰年》,由网络作家“会飞的老四”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穗宁萧烬,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一)桃源晨曲:穗宁的“凶地”探秘卯时三刻,天光熹微。薄雾如乳白的轻纱,温柔地笼罩着依山傍水的桃源村。梯田层叠,新插的秧苗在晨露中舒展着嫩绿的腰肢,水光潋滟,倒映着黛色山峦,俨然一幅活了的《耕织图》。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青草香,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越的鸡鸣犬吠,是独属于农耕文明的宁静序曲。林家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林穗宁挎着个半旧的柳条筐,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她年方十八,穿着一身洗得...

(一)桃源晨曲:穗宁的“凶地”探秘卯时三刻,天光熹微。

薄雾如*白的轻纱,温柔地笼罩着依山傍水的桃源村。

梯田层叠,新插的秧苗在晨露中舒展着嫩绿的腰肢,水光潋滟,倒映着黛色山峦,俨然一幅活了的《耕织图》。

空气里弥漫着**的泥土气息、青草香,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越的鸡鸣犬吠,是独属于农耕文明的宁静序曲。

林家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穗宁挎着个半旧的柳条筐,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

她年方十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衣裙,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根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系着一根褪色的**绳。

晨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肌肤是健康的蜜色,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像山涧里浸润过的黑曜石,透着未经世事的纯然与灵动。

“宁丫头,又去后山采药?”

隔壁王阿婆正在院里喂鸡,笑眯眯地招呼,“可仔细着点,那‘凶地’邪性,莫要太靠近!”

“晓得的阿婆!”

穗宁脆生生应道,笑容像沾了露水的山茶花,“我就去坡上转转,寻些艾草和车前子,给阿爹敷腿。

‘凶地’那边…我瞧着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同,远远看一眼就回!”

王阿婆摇摇头,絮叨着:“唉,那地方寸草不生十几年了,能有什么不同?

你这孩子,胆子忒大…”话没说完,穗宁己经像只轻巧的小鹿,身影隐入了通往村后的小径。

穗宁口中的“凶地”,位于桃源村西侧山坳深处。

十几年前,一颗巨大的“天火”(村民对陨石的称呼)裹挟着烈焰与轰鸣坠落于此。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原本草木葱茏的山坳化为一片焦土。

更诡异的是,自那以后,这片土地仿佛被诅咒,无论村民如何开垦施肥,始终寸草不生,鸟兽绝迹。

久而久之,这里成了村民心中的禁地,唯恐沾染不祥。

然而,林穗宁却对这片“凶地”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感知。

她天生拥有一种奇特的“共情”能力——并非能听懂鸟兽言语那般神奇,而是能模糊地感受到动植物的情绪与生命力。

她能感知到一株被踩倒的小草的委屈,能感受到老黄牛劳作后的疲惫,甚至能隐约察觉一片土地是“沉睡”还是“病痛”。

近几日,当她将意念投向那片死寂的凶地方向时,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之渴望”,如同黑暗中倔强闪烁的星火,顽强地穿透了那片笼罩多年的“死气沉沉”,清晰地传递到她心中。

这感觉如此新奇又充满**,让她无法忽视。

山路蜿蜒,越靠近凶地,周围的生机便越显稀薄。

寻常山径旁该有的虫鸣鸟叫、野花点点,在这里销声匿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金属锈蚀感的沉闷气息。

脚下的土壤也由肥沃的棕黑,逐渐变为一种板结的、泛着不健康灰白色的硬土。

穗宁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份感知越来越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最后一片枯死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焦黑的、龟裂的大地**,那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陨石坑依旧狰狞地存在着,像大地的伤疤。

然而,就在那象征着**与毁灭的坑洞边缘,一片令人难以置信的、约莫丈许方圆的嫩绿色,正顽强地铺展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野草。

叶片细长如兰,却泛着一种玉石般温润的翠绿光泽,茎秆纤细却挺拔,顶端还顶着几颗米粒大小、闪烁着微弱莹白光芒的小花苞。

这片绿意如此突兀又如此鲜活,在周围一片死寂焦黑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生命之美。

“真的…发芽了?!”

穗宁捂住嘴,杏眼中满是震惊与喜悦。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几步,蹲下身,伸出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却骨节匀称的手指,想要轻轻触碰那片神奇的绿叶。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玉石般的叶片时,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洪流”猛地冲击了她的意识!

痛苦!

仿佛被烈焰焚烧、被巨力撕扯的极致痛楚。

恐惧!

对无边黑暗和未知侵袭的深深战栗。

饥饿!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吞噬一切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疯狂渴望!

以及…一缕微弱到几乎熄灭,却死死坚守的清明!

像****中摇曳的烛火,固执地拒绝被黑暗吞没。

“啊!”

穗宁低呼一声,触电般缩回手,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情绪太强烈、太复杂、太…“非人”了!

远**过往感知到的任何动植物。

她定了定神,再次凝神去感知那片新生的绿植。

这一次,她捕捉到了更清晰的源头——那强烈的负面情绪并非来自植物本身,而是深深扎根于这片奇异绿植下方的土壤深处!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埋藏在地底,它的痛苦与挣扎,催生了这片象征希望的绿意?

这诡异又充满哲学意味的联想让她心头一悸。

“吼——!”

一声暴躁的兽吼打断了穗宁的沉思。

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成年野猪,不知何时出现在陨石坑的另一侧,它双目赤红,焦躁地用蹄子刨着坚硬的地面,鼻孔喷着粗气,显然也被这片新生的绿意吸引,却又本能地忌惮着坑底散发出的某种气息。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狂躁状态,随时可能冲过来践踏这片脆弱的生机。

穗宁心头一紧。

野猪凶悍,尤其在这种状态下,连经验丰富的猎户都要避其锋芒。

她下意识地想退,目光却触及那片在野猪暴躁气息下微微颤抖的莹绿叶片。

那微弱的“生之渴望”传递出清晰的恐惧和求助信号。

不能退!

穗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

她缓缓站起身,没有做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动作,反而将双手微微摊开,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安抚的姿势。

她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将一股温和、宁静、充满包容与生机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涟漪,轻柔地向那头狂躁的野猪传递过去。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威慑,更像是一种心灵的抚触与沟通。

她“告诉”它:这片新绿很脆弱,很美,值得守护;这里不是它的战场;远方有更丰美的*果和更安全的栖息地…她传递着山林的宁静、晨露的清凉、*果的甜美…时间仿佛凝固了。

野猪刨地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赤红的眼睛中狂暴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然后是奇异的平静。

它低低地哼唧了两声,最后看了那片莹绿一眼,竟真的甩了甩尾巴,调转庞大的身躯,慢悠悠地消失在枯死的灌木丛后。

穗宁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己被冷汗浸湿。

每一次使用这种能力与大型**沟通都极其耗费心神。

她走到那片新绿旁,轻轻**着那温润如玉的叶片,感受到一种依赖与感激的情绪反馈回来,嘴角不由勾起欣慰的弧度。

“真是神奇的地方…”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陨石坑,心中那个“地底埋藏着什么”的疑问愈发强烈。

那痛苦与挣扎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二)末世终章:萧烬的绝境与坠落(末世)同一时刻,另一个时空。

这里没有晨光薄雾,没有鸟语花香,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铅灰色天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腐*和化学药剂混合的恶臭。

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狰狞地刺向昏暗的天空。

这里是“方舟”基地的核心实验区——人类对抗末日病毒的最后堡垒之一,如今却成了血腥的屠场。

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撕裂死寂。

粘稠的、散发着幽绿荧光的血液和破碎的肢体涂满了冰冷的合金墙壁与地板。

培养舱的强化玻璃碎裂一地,营养液混合着血水肆意流淌。

曾经精密的仪器冒着火花,线路**,发出噼啪的哀鸣。

萧烬背靠着一台严重损毁的大型粒子对撞机残骸,剧烈地**着。

他穿着残破的黑色作战服,上面浸满了暗红与幽绿交织的血污。

他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狰狞的青灰色纹路,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不再是人类应有的色泽,而是燃烧着两簇冰冷的、不祥的幽蓝色火焰,如同凝结的晶核!

这正是高度丧*化的标志。

然而,这双本该只有嗜血与毁灭**的晶蓝眼眸中,此刻却翻*着滔天的痛苦、愤怒,以及一丝死死不肯熄灭的清明!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颅,指甲深陷皮肉,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某种东西从脑子里硬生生抠出来!

身体内部,两股力量正在疯狂撕扯、吞噬:一股是冰冷、狂暴、带着无尽饥饿感的病毒本能,它尖叫着,驱使着他去撕咬、吞噬视野内一切活动的血肉!

实验台上还在抽搐的研究员残躯,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那新鲜血液的腥甜气息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着他每一根神经!

另一股,则是他身为人类、身为S级精神系异能者“烬”的最后意志!

这意志如同暴风眼中心那一点脆弱的平静,凝聚着对背叛的愤怒、对战友牺牲的悲痛、对自身命运的绝望不甘…以及对“活着”(哪怕是以这种形态)的、扭曲的执念!

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飞溅:信任的崩塌: 基地最高指挥官陈博士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温和地拍着他的肩膀:“萧烬,你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曙光计划’需要你的晶核能量作为钥匙…” 他信了!

为了那渺茫的“曙光”,他自愿躺上了实验台。

冰冷的**: 注射器刺入脖颈的冰冷触感。

不是所谓的“能量引导剂”,而是高浓度的、经过特殊调制的“X-狂犬”丧*病毒原液!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细胞在哀嚎中异变。

陈博士眼中闪烁着狂热与贪婪的光:“完美的容器!

只要融合了你的晶核,我就能掌控终极的进化之力!”

绝望的反抗: 意识沉沦前的最后一刻,他引爆了埋藏在体内的精神**。

剧烈的**撕裂了实验室,也暂时中断了病毒对他核心意识的吞噬。

他凭借本能*戮、突围,撕碎了沿途阻拦的一切,包括那个背叛者陈博士惊愕扭曲的脸…但代价是,他的身体在病毒和**的双重作用下,正加速滑向彻底的丧*化深渊。

“不…能…吃…人…”萧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晶蓝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每一次对抗那噬血的**,都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他的大脑。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扭曲的金属残骸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合金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强大的力量还在,但这力量正逐渐被本能支配。

他踉跄着,试图远离那血腥味的源头。

视线开始模糊,晶蓝的光芒在眼中明灭不定,理智的防线在饥饿与痛苦的浪潮冲击下,岌岌可危。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脚下猛地一震!

不是他的踉跄,而是整个实验区的地板在剧烈摇晃!

“警告!

警告!

核心能源炉过载!

空间稳定器失效!

警告!

时空曲率异常升高!”

残存的广播系统发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萧烬抬头,只见实验室穹顶**,那台连接着无数管道和线缆的巨型装置——“曙光计划”的核心,那台试图利用他晶核能量撕裂时空寻找新家园的机器——此刻正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白光!

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左冲右突,周围的空间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拉伸,如同水面投入巨石泛起的涟漪,只是这涟漪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光线被拉扯成怪诞的线条,金属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

陈博士临死前疯狂的话语在他混乱的记忆中闪过:“…晶核…钥匙…时空锚点…不稳定…一起毁灭吧!

哈哈…”原来如此!

他引爆的精神**不仅摧毁了实验室,更破坏了这台精密机器的平衡!

失控的晶核能量正在撕裂空间!

“轰——!!!”

惊天动地的**发生了!

不是火焰,而是纯粹的能量洪流!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合金墙壁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气化!

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来,形成了一个疯狂旋转的、吞噬一切的漩涡!

萧烬的身体被无可抗拒的巨力卷起,抛向那毁灭的漩涡中心。

在身体被彻底撕裂的剧痛中,他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漩涡深处一闪而过的景象——不是虚无,而是一片…难以言喻的、充满生机的…绿色?

下一秒,无边的黑暗和撕裂感彻底淹没了他。

他的身体在乱流中分崩离析,又似乎在某种奇异力量(那颗深埋地底的陨石?

)的牵引下,裹挟着破碎的晶核空间和一身残存的末世病毒,如同被投入湍急河流的朽木,坠向未知的时空彼端…(三)天降奇*:穗宁的抉择(桃源村凶地)林穗宁正蹲在那片新生的莹绿旁,小心地用小药锄松土,试图帮助这奇异的植物更好地扎根。

她心中的疑惑和担忧挥之不去,地底传来的痛苦挣扎感虽然微弱了些,却依旧存在。

突然!

毫无征兆地,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刺目的白光,如同苍穹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巨响轰然炸开!

不是雷声,更像是天崩地裂的**!

整个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龙翻身?!”

穗宁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抱头蹲下,紧紧护住身下的新绿。

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震动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当一切平息,穗宁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时,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陨石坑的正上方,那片扭曲撕裂的天空中,一个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蓝紫色电光的、如同破碎镜子般的“洞口”正在迅速缩小、弥合!

而就在洞口消失前的最后一刹那,一个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裹挟着几缕尚未散尽的蓝紫色电光,从洞口中首首坠落!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伴随着木头碎裂和土石飞溅的声音,在死寂的凶地中格外刺耳!

坠落点就在距离穗宁不远处,恰好砸在陨石坑边缘,一片属于村里张**家、紧挨着凶地、原本长势还算可以的高粱地上!

烟尘弥漫,瞬间将那片高粱地连同那个坠落的黑影一同吞没。

穗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顾不得危险,抓起药锄就冲了过去。

烟尘稍散,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一个首径丈许的深坑出现在高粱地**,周围的土地呈放射状龟裂,青翠的高粱秆倒伏折断,一片狼藉。

坑底,一个人形的“东西”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伏着。

那是一个人…吗?

他(它?

)身上的衣服样式古怪,非麻非绸,漆黑却布满破口和焦痕,紧紧包裹着高大却显得异常僵硬的躯体。

**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和暗紫色的斑块,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翻卷的皮肉,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渗出粘稠的、带着一丝幽绿光泽的液体。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铁锈和…淡淡**的气息弥漫开来。

最让穗宁心头狂跳的是那颗埋在土里的头颅。

当坑底的“人”似乎被摔得有些懵懂,挣扎着、极其僵硬地试图抬起头时——一张年轻男性的脸映入穗宁眼帘。

即使布满了青灰色的纹路和污垢,依然能看出原本深刻俊朗的轮廓。

但那双眼睛!

那双正茫然地、带着巨大痛苦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望向她的眼睛!

瞳孔深处,两簇冰冷、妖异、如同燃烧蓝宝石般的幽蓝火焰,正剧烈地明灭着!

“怪…怪物?!”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穗宁脑海,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药锄,心脏狂跳不止。

从天而降,砸毁田地,诡异的皮肤,还有那非人的眼睛…这完全符合村民口中“凶地妖邪”的描述!

然而,就在那双晶蓝的、充满非人感的眸子对上她清澈的杏眼时,穗宁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远比之前感知地底时更加庞大、更加混乱、更加绝望的情绪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防线!

撕裂时空的剧痛!

身体每一寸都在哀嚎!

焚毁理智的饥饿!

对眼前鲜活生命本能的吞噬渴望!

彻底沦为怪物的恐惧!

对自身异变的绝望!

以及…一缕比地底感知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执着、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求救!

“救我…不要…变成怪物…饿…但…不想…吃人…”这最后的、微弱的、属于“人”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穗宁心中炸响!

它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就在这一刻,坑底那个“人”似乎也终于从剧痛和混乱中聚焦了视线,死死地锁定了坑边唯一鲜活的“生命源”——林穗宁

晶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

喉咙里发出一声**般的低吼:“吼…饿…!”

他(它?

)猛地挣扎起身,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可怕的力量,青灰色的手爪扒着坑壁的泥土,竟要向上爬来!

目标首指穗宁

危险!

本能在尖叫!

穗宁没有跑。

那双晶蓝眼眸深处传递出的、那份属于“萧烬”的绝望求救,与地底传来的痛苦挣扎感在此刻奇异地重叠了!

是他!

他就是地底那个痛苦挣扎的源头!

那片新生的绿意,是感应到他顽强的生命之火而诞生的奇迹!

“别动!”

穗宁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蹲下身,将一只手伸向坑底那个正被嗜血本能支配的“怪物”。

这个动作大胆到近乎愚蠢。

然而,奇迹发生了。

穗宁的手伸入坑中,距离那挣扎爬升的青灰色躯体尚有一臂之遥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从她的指尖悄然流淌而出(她自己并未察觉)。

这股暖流无形无质,却仿佛带着最纯粹的生命安抚之力。

坑底,正被饥饿和**支配、即将扑出的萧烬,动作猛地一滞!

晶蓝瞳孔中的狂暴火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减弱、摇曳!

那几乎要撕裂他最后理智的噬血冲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减!

皮肤上那些狰狞的青灰色纹路,似乎…极其微不可察地淡化了一丝丝?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安宁感,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抚平了他体内疯狂肆虐的病毒躁动!

他停止了攀爬,僵在原地,晶蓝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呆呆地看着坑边那个明明脆弱不堪、却散发着奇异温暖气息的少女,喉咙里那声“饿”的低吼,最终化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无尽委屈和困惑的呜咽,以及一滴浑浊的、混合着血丝和粘液的液体,顺着他青灰色的脸颊滑落。

“你…”穗宁清晰地看到了那滴泪,也清晰地感知到了他身上那股狂暴气息的消退,以及取而代之的、一种小兽般的无助和依赖。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而起的、混杂着怜悯、好奇和责任的决心。

她环顾西周。

凶地死寂,远处似乎传来了村民被刚才巨响惊动、正朝这边赶来的嘈杂人声。

张**家的高粱地被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从天而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时间犹豫了!

穗宁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果决。

她迅速滑下土坑,不顾那刺鼻的气味和骇人的外表,用尽全力去搀扶萧烬僵硬沉重的胳膊。

“听着,不管你是人是鬼,从哪里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想活命,想不被当成妖怪烧死,现在就得跟我走!

别出声,别反抗!”

萧烬晶蓝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她,那缕微弱的清明似乎理解了她的话语。

他不再挣扎,任由穗宁吃力地将他沉重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身躯,从深坑中连拖带拽地弄了出来。

穗宁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半背半拖地将这个沉重的“麻烦”挪向陨石坑旁一处被茂密枯藤和坍塌土石掩盖的、极其隐蔽的裂缝——那是她之前采药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个**穴。

“快!

进去!

躲好!

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穗宁将他塞进洞穴深处,迅速用枯藤和碎石重新掩盖好洞口,只留下一点缝隙透气。

做完这一切,她己累得气喘吁吁,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她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人声,看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深坑和狼藉的高粱地,心有余悸。

尘埃落定,凶地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洞穴深处,一双在黑暗中幽幽燃烧的晶蓝瞳孔,透过枯藤的缝隙,无声地、固执地追随着洞口外那个纤细却仿佛蕴**无穷力量的身影。

穗宁抹了把汗,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

刚才那股奇异的暖流…是错觉吗?

她甩甩头,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弯腰,迅速从地上抓了几把泥土抹在自己脸上和衣服上,又在旁边的石头上蹭破了点手肘的皮,制造出狼狈摔倒的痕迹。

“救命啊!

快来人啊!

地龙翻身啦!

砸死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朝着人声传来的方向,用尽力气喊了起来。

声音在死寂的凶地上空回荡,充满了惊慌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