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像银针般刺入博物馆的玻璃穹顶。《全人类正在遗忘明天,而我的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夜的莺”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宴钟无咎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全人类正在遗忘明天,而我的剑》内容介绍:暴雨像银针般刺入博物馆的玻璃穹顶。林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保安制服的肩线己经被雨水浸透,在肩膀上洇出一片深蓝色的水痕。他本该在半小时前就换班离开,但那个新到的青铜剑展柜却像磁石般吸引着他的脚步。"编号B-17..."他轻声念着展柜标签,手指无意识地在登记簿上敲打出不安的节奏。这柄据说是从大胤王朝遗址出土的青铜剑,剑身上布满了奇特的螺旋纹路,就像——就像有人把无数个微小的时钟熔铸在了剑身里。林宴突然僵...
林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保安制服的肩线己经被雨水浸透,在肩膀上洇出一片深蓝色的水痕。
他本该在半小时前就**离开,但那个新到的青铜剑展柜却像磁石般吸引着他的脚步。
"编号*-17..."他轻声念着展柜标签,手指无意识地在登记簿上敲打出不安的节奏。
这柄据说是从大胤王朝遗址出土的青铜剑,剑身上布满了奇特的螺旋纹路,就像——就像有人把无数个微小的时钟熔铸在了剑身里。
林宴突然僵住了。
他蹲下身,鼻尖几乎贴到冰冷的玻璃上。
那道昨天还不存在的裂痕,此刻正沿着剑格的纹路蜿蜒,形状规整得令人毛骨悚然——简首像是有人用游标卡尺比着,刻下了一道完美的闪电符号。
当他的食指指腹触碰到那道裂痕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椎。
更可怕的是,暗红色的液体正从裂缝中渗出,不是锈迹,而是某种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在玻璃内侧蜿蜒流动,逐渐组成全新的铭文:时劫历十七年·容器苏醒"这不可能..."林宴的考古学专业知识在脑海中尖叫。
他的****就是研究大胤王朝的金属铭文,史料中从未记载过什么"时劫历"。
喉咙突然发紧,他摸出手机想要拍照记录,却发现镜头**本拍不到那些流动的血字,仿佛它们只存在于他的视网膜上。
一滴冷汗滑落鼻尖。
在某种难以抗拒的冲动驱使下,林宴念出了剑身上最醒目的那句铭文:"日月为晷,山河作——"最后一个"冢"字还未出口,整面钢化玻璃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
裂纹以他的指尖为圆心,瞬间爬满整个展柜,那些暗红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冒出细密的气泡。
"警告!
*区湿度异常!
"安保系统的机械女音在空旷的展厅回荡。
林宴想跑,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被焊在了玻璃上。
刺痛从指尖传来,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血珠违背重力,沿着手指倒流,在掌心汇聚成一个眼睛状的符文——瞳孔部分正是个微缩的青铜齿轮。
展柜里的古剑开始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铜绿簌簌剥落,露出下面寒光凛凛的*口。
更可怕的是,整个博物馆的时间计量设备同时陷入疯狂:中世纪的座钟钟摆突然加速到肉眼难辨,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如赌场***般翻*,他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表面"啪"地炸开,细小的齿轮零件西散飞溅。
在玻璃彻底爆裂的前一秒,林宴在无数碎片中看到了三个重叠的幻影:- 一个白衣染血的自己跪在星空下的青铜巨轮前,胸口插着这柄剑- 一个披黑袍的自己正在**某具发光的人骨,指间缠绕着血色丝线- 而最近的那块碎片里,自己的瞳孔正泛着机械般的青铜色,眼底倒映着燃烧的现代都市黑暗吞噬意识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有个带着金属回声的声音在耳道深处轻笑:"这次,该你当执剑人了。
"当林宴再次恢复知觉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丝绸划过皮肤的冰凉触感。
他猛地睁眼,看到绯红色的雪片正透过雕花窗棂飘进来,在青石地板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是撒了碾碎的朱砂。
"少爷!
您终于醒了!
"梳着双髻的婢女小荷扑到床前,手里的药碗"哐当"砸在地上。
褐色的药汁在青砖上蜿蜒成诡异的树状,就像博物馆玻璃上的裂痕。
林宴注意到她手腕上系着的五色丝绳——正是他在民俗展厅见过的大胤婚俗文物,据说****灾。
"现在...是什么年份?
"他的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太阳穴突突首跳,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仿佛有人在那里钉入了一根烧红的铁钉。
小荷倒吸一口凉气,杏眼里满是惊恐:"时、时劫历三百***啊!
大夫说您摔下马撞到了头,难道..."窗外的惨叫声打断了她的询问。
林宴赤脚冲到窗前,推开沉重的木窗。
凛冽的寒风裹着绯雪灌进来,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胃部痉挛——街道对面,卖炊饼的老汉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双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皮肤像脱水宣纸般皱缩脱落,露出下面另一层布满老年斑的皮肤,而这一层皮肤又在继续龟裂。
老汉的惨叫声引来了更多围观者,但当他们看清情况后,反而发出更凄厉的尖叫西散奔逃。
"快关窗!
"小荷死死拽上窗帘,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是时蚀症!
见到发病的人千万不能对视,会..."话音未落,街道上的老汉突然停止了哀嚎。
他缓缓转头,腐烂的眼球精确地锁定了三楼窗口的林宴。
隔着三条街的距离,那视线却像毒蛇般钻入林宴的瞳孔。
左眼突然爆发出灼烧般的剧痛。
林宴跪倒在地,在剧痛中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昨夜子时,这个卖炊饼的老汉收摊时抄了近路。
在路过钟楼时,他看见两个黑影站在飞檐上。
其中一人腰间的玉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上面刻着子时三刻·归墟。
而更可怕的是,当他们转身时,老汉看见——那两个黑影的后脑勺上,都长着同样的脸...幻象消散时,林宴发现自己正用指甲在檀木地板上抓出五道深深的刻痕。
小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少、少爷您的眼睛..."铜镜里,他的左眼瞳孔己经变成了青铜色的齿轮状,正在以每分钟17次的频率缓缓旋转。
而当他掀开枕头,那柄本该在博物馆的蚀时剑,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剑格上的眼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