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迎接他的注视。

出乎意料的是，周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带着点痞气，与他刚才谈笑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对朋友们说了句什么，然后站起身，迈着懒散的步子朝她走来。

“介意吗？”

他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没等她回答就坐下了，“看你盯着我看了半天。”

林薇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的紧张。

“这酒吧是你开的？”

“不是。”

他笑了，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但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引人注目，我理解。”

痞痞的。

好大的口气。

林薇忍不住笑了：“你这么自信？”

“自信是种美德，姐姐。”

周屿歪着头看她，手肘随意撑在吧台上，T恤袖口露出半截纹身——是一只抽象的鸟，“周屿，美术学院的。

不过今晚不画画，只喝酒。”

林薇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色的木珠，与他的痞气外表形成奇特的对比。

“林薇。”

她简单介绍自己，“商务顾问。”

周屿吹了个口哨：“就是那种帮公司解决难题的高智商人群？”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一定很擅长分析人。”

周屿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嘈杂的酒吧，他们只能贴在耳边说话，“像解剖一样把人的行为和动机拆解开来。”

林薇晃动着酒杯：“某种程度上是的。

不过人总是比商业案例复杂得多。”

“我同意。”

周屿微笑，突然凑近，“比如我现在就在想，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他的靠近让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混着一丝**气息。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阴影。

“也许只是想放松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

周屿笑了，没有继续*近，而是转向酒保：“给她再来一杯马提尼，记我账上。”

“我不需要——你需要。”

他打断她，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你看得太清楚了，姐姐。

有时候模糊一点，反而更快乐。”

林薇愣住了。

这句话意外地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某个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部分。

这时，酒吧换了一首轻快的爵士乐。

周屿突然站起来，向她伸出手：“跳舞吗？”

“什么？”

林薇惊讶地看着他，“我不在公共场合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