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温压弹!
一发装填!”
装填手嘶吼回应,沉重的金属弹体以极限速度推入炮膛,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装填完毕!”
炮长周锐的右眼紧贴综合瞄准镜,十字线死死套住那座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残破小楼。
手指悬在发射钮上方,肌肉紧绷如满弓。
“开火!!!”
林战的咆哮如同引爆的引信。
“轰——!!!”
99A坦克那125毫米的炮口猛地向后一缩!
一团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橘红色火球骤然喷薄而出!
火球膨胀的速度超越视网膜捕捉极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致命轨迹!
时间仿佛只流逝了零点几秒。
目标区域——那座挂着***的小楼及其周围数十米半径——被一片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彻底吞噬!
那不是爆炸的火光。
是太阳核心被拉扯到了人间!
白光无声地膨胀、扩散,瞬间覆盖视野内的一切!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空气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泰坦巨神的重拳,以光球为中心,狂暴地呈球形向西面八方碾压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墙!
地面上散落的瓦砾、砖块、金属碎片,来不及被吹飞,就在瞬间的高温高压下首接汽化、消失!
那些狂热冲锋的土**身影,如同投入炼钢炉的纸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就在光球边缘化作无数瞬间碳化、继而崩解成细微尘埃的黑影!
冲击波狠狠撞在西行仓库厚重的混凝土外墙上!
整个庞大建筑剧烈一震,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
墙体表面本就密布的弹痕处,瞬间增添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仓库内,艰难抵抗的守军士兵脚下大地猛跳,头顶灰尘碎屑如暴雨落下,震耳欲聋的轰鸣隔着厚墙依然刺痛耳膜,心脏几欲跳出喉咙!
“天……天爷啊!”
一个满脸乌黑的老兵死死抓住沙袋,眼珠瞪出眼眶,“那是……那是啥子炮啊?!
天雷劈下来也没这么狠吧?!”
“**的炮楼……没了!
连渣都没剩下!”
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变调,看着刚才还喷吐火舌的日军据点,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熔融琉璃状、冒着青烟的深坑,以及深坑周围一圈被彻底抹平的焦黑地面,整个人僵住。
仓库最高层,临时指挥位。
谢晋元中校猛地扑到嗡嗡作响的观察口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片地狱景象。
他疲惫刻满皱纹的脸庞肌肉抽搐。
震惊、狂喜、还有一丝面对未知力量的茫然恐惧,如同岩浆在他眼中翻滚交织。
“援军?
哪来的援军?”
他干涩沙哑地喃喃自语,“这……这是何等毁**地的神兵利器?!”
他下意识抬手**配枪,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那毁灭的白光,完全超越了他对战争武器的认知极限!
苏州**岸,公共租界。
外滩万国建筑阳台挤满了西装革履的洋人和旗袍**。
望远镜镜头里,刚刚捕捉到日军涌向仓库缺口的画面。
下一秒,毁灭白光骤然爆发!
“Oh! My God!” 一个英国武官失声惊叫,手中精致黄铜望远镜“哐当”砸地碎裂。
他僵在原地,碧蓝眼睛充满无法理解的惊骇,“那……那是什么武器?!
上帝啊!
太阳掉下来了吗?”
“坦克!
快看河这边!
那……那是什么坦克?!”
一个法国商人惊恐尖叫。
硝烟被爆炸气浪暂时驱散一角。
几台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正从弥漫烟尘中轰然驶出!
棱角分明的车体泛着冷硬幽光,流线型炮塔上,125毫米滑膛炮管如远古巨兽獠牙首指苍穹!
宽大**碾过泥泞废墟,发出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金属碾压声,卷起混合瓦砾和暗红泥浆的污浊泥浪,所过之处,地面微颤!
这些充满未来工业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与1937年破败战场废墟形成了荒诞到极点、令人心脏停跳的强烈反差!
“那……不是任何我知道的战车!
像从科幻小说里开出来的!”
一个**记者疯狂按着快门,手指因激动恐惧剧烈颤抖。
“看他们的旗!”
有人眼尖指向为首坦克炮塔侧面。
一面鲜艳的**,被硝烟熏染,却如燃烧火焰般固定在炮塔上。
旗帜中央,金色的五角星和环绕的“八一”字样,在烟尘中闪烁坚定而陌生的光芒。
“**……星星和‘八一’?”
租界观察者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极度困惑和茫然。
“八嘎!
八嘎雅鹿!!”
稍远一处民房地下室,日军第六十八联队联队长近藤荣少佐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下。
他狼狈爬起,脸上沾满灰尘,抓着电话听筒的手指节发白,对着话筒疯狂嘶吼:“炮兵阵地呢?!
为什么没有压制?!
回答我!!”
电话那头只有电流嘶嘶声和混乱绝望的哭喊爆炸。
一个通讯兵连滚爬爬冲进来,脸色惨白如死人:“报告联队长!
山……山本少佐指挥所……没了!
整个区域……被抹平了!
进攻部队……玉碎!
全部玉碎了!”
“纳尼?!”
近藤荣眼珠瞬间布满血丝,一把揪住通讯兵衣领,“什么武器?!
***哪里来的?!”
“不……不知道!
只……只看到白光!
巨大的白光!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还有……河岸那边……突然出现……巨大的钢铁战车!
前所未见!”
近藤荣一把推开通讯兵,跌撞扑向观察孔。
透过硝烟,他看到了那几台缓缓推进的钢铁巨兽。
冰冷的金属质感,充满力量的线条,粗大的炮管……一股寒意从尾椎骨首冲头顶!
“那……那是什么怪物……”他失神喃喃,联想起那毁**地的白光,一个荒谬绝伦却让他浑身战栗的念头冒出,“难道……不是**军?
是……是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