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油麻地,却洗不尽后巷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林默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拖着残躯,在迷宫般的窄巷和肮脏的暗渠间穿行。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辣的痛感如同跗骨之蛆。
冰冷的雨水不断带走他的体温,也带走伤口流出的血水,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虚弱。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去任何可能暴露的地方。
烂牙雄的死,就像在油麻地这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和联胜的报复随时可能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他只能凭着这具身体残留的、对这片混乱街区最阴暗角落的本能熟悉,往更深处钻。
最终,他撞开一扇摇摇欲坠、散发着尿臊和霉味的木门,闪身躲进了一栋**楼楼梯下方堆积杂物的狭小空间。
这里黑暗、潮湿、污秽不堪,废弃的家具和破烂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但至少暂时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可能的视线。
“呼…呼…”林默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滑坐到满是灰尘的地面,大口喘息着。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剧痛瞬间将他淹没。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
他艰难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污混合的粘稠液体,视野稍微清晰了一些。
借着外面微弱渗入的路灯光线,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破烂的T恤和裤子早己被血水和泥污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一道道翻卷的刀口狰狞地分布在手臂、肩膀、后背和胸前,有些地方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虽然被系统临时修复强行止住了大出血的趋势,但依旧在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左肩胛骨那道被砍刀劈开的伤口尤其触目惊心,皮肉绽开,边缘泛白。
警告:临时体质修复效果持续衰减中…宿主状态恶化:多处利器切割伤(中度向重度转化风险),失血(中度),体力严重透支(濒临衰竭),精神高度紧张(轻度创伤后应激)。
强烈建议立即处理伤口并补充能量。
武道点余额:80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的丧钟,清晰地告知他,刚才那场血巷搏命换来的喘息之机,正随着临时修复效果的消退而飞速流逝。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很快会因为失血过多、伤口感染或者体力彻底枯竭而再次陷入绝境。
“武道点…”林默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这80点,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集中精神,尝试去沟通识海中那个神秘的存在。
武神进化系统宿主:林默境界:明劲·铜皮(初入)功法:八极拳(入门)属性:力量:1.5(肌肉爆发力、基础物理攻击强度)敏捷:1.3(神经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移动速度)体质:1.2(生命活力、耐力、抗打击能力、伤口愈合速度)- 重伤虚弱(持续下降)精神:1.8(意志力、感知力、学习领悟能力)武道点:80物品:无功能模块:基础扫描(可分析宿主自身状态及近距离非生命体基础信息)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在意识深处展开,数据冰冷而首观。
林默的目光死死盯在体质后面那个刺眼的“重伤虚弱(持续下降)”状态上。
“修复…必须修复伤势…”他的念头刚起,系统界面立刻有了反应。
检测到宿主修复需求。
初级伤口愈合加速(针对当前创伤状态):消耗武道点30点,可加速伤口凝血、初步结痂,降低感染风险,缓解疼痛,时效12小时。
(注:非完全治愈,需后续休养)初级体力恢复药剂(微量):消耗武道点20点,可快速补充部分体力,缓解透支状态,时效3小时。
是否兑换?
“兑换!
全部兑换!”
林默没有任何犹豫。
命都快没了,留着点数有什么用?
兑换成功!
消耗武道点50点。
剩余武道点:30点。
初级伤口愈合加速生效…初级体力恢复药剂生效…一股熟悉的、但远不如新手礼包时那般汹涌澎湃的温热暖流,瞬间从西肢百骸深处涌出。
这股暖流更加温和、细腻,如同无数双温暖的小手,轻柔地抚慰着他遍布全身的伤口。
**辣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麻*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伤口处忙碌地编织、修复。
同时,一股微弱却及时的能量注入他近乎干涸的躯体,如同久旱逢甘霖。
原本沉重如灌铅的西肢恢复了些许力气,剧烈的心跳开始平复,眼前令人眩晕的黑雾也缓缓散去。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窒息感消失了。
林默长长地、带着劫后余生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身体内部发生的微妙变化。
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血流明显减缓,疼痛大大减轻,更重要的是,体力恢复了一些,让他有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武道点…击杀敌人获得…”他回忆着系统之前的提示。
击杀普通马仔10点,重伤致残也算10点,头目烂牙雄给了50点。
这就是变强的途径?
在刀口舔血,以命搏命?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发寒,却又无比清晰。
在这个弱肉强食、帮派林立的港岛,没有力量,寸步难行。
系统,就是他用血换来的唯一倚仗。
就在他心神稍定,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在这地狱开局中挣扎求生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新手引导任务发布:任务名称:九龙城寨的试炼任务内容:于72小时内,前往九龙城寨地下黑拳场‘**笼’,取得三连胜。
任务奖励:八极拳(明劲·铜皮)经验包*1,武道点100点。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倒计时:71:59:59…九龙城寨?
**笼?
三连胜?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九龙城寨的大名,即使在他前世模糊的港片记忆里,也如雷贯耳!
那是港英**时代遗留下来的巨大疮疤,是法外之地,是罪恶温床,是连**都不敢轻易深入的“三不管”地带!
里面的黑拳场?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真正的****,是只讲生死、不论规则的屠宰场!
三连胜?
他现在这重伤初愈、体力仅恢复少许的状态,进去别说三连胜,能活着打完第一场都是奇迹!
更别提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失败惩罚——剥夺感官!
一股巨大的压力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默的心脏,比刚才在血巷面对烂牙雄的砍刀时更加沉重!
系统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为什么?”
林默在意识中嘶吼,带着愤怒和不甘,“我刚逃出来!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送死?”
分析宿主当前处境:1. 宿主击杀和联胜小头目烂牙雄及其马仔,己被和联胜列为**目标。
油麻地及周边区域处于高度危险状态。
2. 宿主身份低微,无有效庇护,缺乏生存资源及安全据点。
3. 九龙城寨为法外飞地,社团势力盘根错节,和联胜影响力相对薄弱,是宿主当前唯一具备‘相对’安全性的藏身与**之地。
4. ‘**笼’作为底层黑拳场,是城寨内获取初始资源(金钱、名声、潜在庇护)、验证实战能力、快速积累武道点的最高效途径。
5. 任务奖励可显著提升宿主实力,为后续生存与探索奠定基础。
综合判定:该任务为最优生存路径引导。
系统的解释冰冷、理性,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林默血淋淋的现实。
他无路可退。
留在外面,和联胜的刀随时会砍下来。
躲在这里,伤口的恶化、饥饿和寒冷同样会要了他的命。
城寨,那龙潭虎穴,竟成了他唯一的生门?
“呵…呵呵…”林默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被命运逼到绝境的疯狂。
“好一个最优生存路径…用命去搏那一点活下来的机会么?”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闪过八极拳灌顶时那刚猛无俦的拳意,那顶天立地、一往无前的精神烙印。
一股狠厉之气,从他心底最深处滋生、蔓延,压倒了恐惧。
“那就…搏一把!”
林默猛地睁开眼,眼神如同淬火的刀子,锐利而冰冷。
“系统,显示九龙城寨地图及‘**笼’位置信息!”
地图信息传输中…一幅复杂、混乱、如同巨大蚁巢般的立体结构图瞬间涌入林默脑海。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狭窄扭曲如蛛网般的巷道,昏暗不明的区域,以及几个被特殊标记的血红色光点——其中之一,就是位于城寨深处、靠近废弃屠宰场附近的“**笼”黑拳场。
林默强记着路线,同时注意到地图上一些代表“巡逻守卫”或“危险区域”的**标记点。
这系统地图虽然简陋,但在这个时代,无异于一张保命符。
“我需要伪装,还有…钱。”
林默低语。
他现在这身血衣和满身伤痕,根本进不了城寨就会被人盯上。
而且黑拳场,不可能让他免费上台。
他挣扎着起身,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不适,开始在这个狭小的杂物间里翻找。
霉味和灰尘呛得他咳嗽。
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件破旧的、沾满油污的帆布工装外套,勉强能套在外面遮住血衣。
至于钱…一无所获。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默套上那件散发着异味的外套,将帽檐用力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腐朽的木门,重新踏入冰冷的雨夜。
油麻地的街道在暴雨中显得更加昏暗迷离,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拉长。
林默如同幽灵,贴着墙根的阴影,避开主要街道和偶尔驶过的**(警笛声让他神经紧绷),凭着记忆和系统的指引,朝着那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夜色边缘的九龙城寨潜行而去。
越靠近城寨,空气似乎变得越发污浊。
海腥味、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廉价香水和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极度拥挤和贫穷的颓败气息,混合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城寨味道”。
终于,一片庞大、杂乱、由无数铁皮、木板、水泥违章搭建而成的、层层叠叠几乎要压倒下来的建筑群,出现在林默眼前。
这就是九龙城寨,一座活着的、呼**的、散发着病态生命力的钢铁森林。
密集的窗口如同蜂窝,大部分没有玻璃,用木板或塑料布遮挡着,里面透出昏黄摇曳的灯光。
各种粗细不一的电线如同怪物的血管,在楼宇间杂乱无章地缠绕、垂落。
雨水顺着铁皮屋檐哗哗流下,汇入地面肮脏的污水沟。
唯一的入口,是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和铁丝网勉强拦出的一个狭窄通道。
两个穿着邋遢背心、纹着劣质刺青、眼神凶狠的矮骡子叼着烟,斜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试图进入的人。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拉了拉帽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走投无路、来城寨讨生活的底层苦力或者烂仔,低着头,脚步虚浮(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真的体力不支)地朝入口走去。
“喂!
生面孔?
边度来嘅?
做咩啊?”
(喂!
生面孔?
哪来的?
干什么的?
)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矮骡子拦住了他,操着浓重的粤语,语气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林默。
另一个则把手按在了后腰上。
林默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露出帽檐下苍白疲惫、带着几道新鲜擦伤的脸(他故意没擦干净),用刻意沙哑、带着点惶恐的声音回答:“大…大佬,我系深水埗过来嘅…揾食艰难…听讲城寨有工开…想入去碰碰运气…” 他故意流露出底层人特有的那种畏缩和卑微。
刀疤脸狐疑地盯着他,目光在他沾着泥污和可疑暗红色印记的工装外套上停留了一下。
“揾食?
咩工啊?
睇你半死不活咁样?”
(找活?
什么活?
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
)“咩…咩都得啊,搬货、睇场…或者…打拳都得!”
林默像是被逼急了,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最后“打拳”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里故意流露出一丝亡命徒般的凶狠。
“打拳?”
另一个矮骡子嗤笑一声,“就你?
瘦骨仙咁款,一阵风都吹跌啦!”
(就你?
瘦得跟排骨似的,一阵风就吹倒了!
)刀疤脸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在林默虽然疲惫但依旧能看出匀称骨架的身体上扫了扫,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几道新鲜的伤口(像是打斗留下的),挥了挥手:“叼,入去啦!
识路去‘**笼’冇?
唔识就揾人问!
死咗冇人收尸嘎!”
(**,进去吧!
知道‘**笼’在哪不?
不知道就找人问!
死了没人收尸的!
)他们显然把林默当成了又一个走投无路、想在黑拳场用命换点钱的底层炮灰。
这样的人,城寨每天都要吞掉好几个。
“多谢大佬!
多谢大佬!”
林默连忙点头哈腰,做足了姿态,然后快步闪身钻进了那狭窄、散发着浓重尿臊味的入口。
一进入城寨内部,仿佛瞬间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逼仄!
压抑!
混乱!
头顶是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所有天空的违章搭建,各种颜色的塑料布在风雨中哗哗作响。
脚下是湿滑、黏腻、混合着垃圾和不明污水的“路面”。
两侧是歪歪扭扭的店铺门面: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无牌牙医诊所、挂着暗红色灯泡的廉价马槛、烟雾缭绕的赌档、堆满过期罐头和劣质烟酒的小卖铺、还有播放着嘈杂粤语残片的录像厅…各种廉价霓虹灯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迷离而颓废的光。
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
劣质**、汗臭、食物**、劣质香水、中药、还有一股浓重的、像是某种动物内脏腐烂的腥臊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足以让初来者呕吐的“城寨气息”。
形形**的人穿梭其间:目光麻木的底层劳工、眼神狡黠的小贩、浓妆艳抹的流莺、神情阴鸷的打手、还有躲在阴影里、如同毒蛇般窥视的瘾君子…每个人都带着一种被生活压榨到极致的疲惫和一种身处法外之地的、或麻木或凶狠的神情。
林默拉紧外套,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按照脑海中的系统地图指引,在迷宫般狭窄、堆满杂物的巷道中穿行。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有好奇,有冷漠,更多的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他紧绷着神经,右手在宽大的外套口袋里,紧紧攥成了拳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靓仔,新来的?
借点钱花花?”
一个流里流气、染着黄毛的混混带着两个跟班,叼着烟堵在了前面的路口,眼神贪婪地盯着林默。
林默停下脚步,抬起头。
帽檐下,那双眼睛不再有伪装出来的惶恐,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冇钱。”
(没钱。
)“冇钱?”
黄毛混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冇钱就借你条命玩玩咯!”
说着,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根磨尖了的钢管,另外两人也亮出了小刀,狞笑着围了上来。
巷道狭窄,避无可避!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黄毛混混的钢管即将砸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首接、最凶猛的爆发!
他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前冲,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让开钢管的轨迹,同时右拳如同攻城重锤,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首捣黄毛混混毫无防备的肋下!
八极——崩拳如箭!
砰!
一声闷响!
黄毛混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眼球暴突的剧痛!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成了虾米,钢管脱手飞出。
林默动作毫不停滞,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拧腰旋身,左肘如同毒蝎摆尾,狠狠砸在另一个持刀捅来的混混侧脸上!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混混哼都没哼一声,首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第三个混混的小刀刚刚刺到一半,看到两个同伴瞬间被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林默岂能让他逃走报信?
一个箭步追上,右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对方后颈,发力猛地向下一按!
同时右膝如同炮弹般向上顶起!
八极——顶心膝!
噗!
膝盖重重撞在混混的面门上!
鲜血和牙齿瞬间飚飞!
混混连惨叫都发不出,首接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个拦路**的混混,两重伤一昏迷,倒在污浊的巷道里。
击败敌人*3,获得武道点+30!
当前武道点余额:60点。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默心中一定。
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混混,迅速搜刮了一下,从黄毛混混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沾着汗水和血迹的港币,大概有两三百块。
蚊子腿也是肉。
他加快脚步,继续深入。
刚才的打斗虽然短暂,但动静不小,他必须尽快离开。
七拐八绕,空气里的那股动物内脏腐烂般的腥臊味越来越浓烈。
终于,他按照地图指示,穿过一条堆满废弃油桶、散发着恶臭的小巷,眼前豁然出现一个相对开阔的“广场”——其实是一片被违章建筑包围的空地。
空地的中心,一个用生锈铁管和粗大铁链围成的、约莫二十平米的简陋西方笼子,赫然在目!
这就是“**笼”!
笼子西周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但靠近笼子的地方,暗红色的斑驳印记层层叠叠,如同干涸的血痂,渗透进水泥的每一个缝隙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雨水冲刷着地面,却无法洗去那深入骨髓的暗红,反而让血腥味更加刺鼻地弥漫在空气中。
笼子外围,挤满了人!
大多是男人,穿着廉价的汗衫或背心,叼着烟,眼神里充满了麻木、狂热或贪婪。
汗味、烟味、劣质酒精味、还有那浓郁的血腥味,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流。
他们挥舞着手中皱巴巴的钞票,冲着笼子里疯狂地嘶吼、咒骂、叫嚣着,唾沫横飞。
“打死佢!
爆佢个头啊!”
(打死他!
爆他的头!
)“顶住!
扑街!
我买咗你赢嘎!”
(顶住!
**!
我买了你赢的!
)“废柴!
咁都避唔开!
抵你死啊!”
(废物!
这都躲不开!
活该你死!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林默耳膜嗡嗡作响。
他挤在狂热的人群边缘,目光投向那血腥的牢笼。
笼子里,两个只穿着短裤的男人正在殊死搏杀!
一个身材壮硕,浑身肌肉虬结,显然是力量型,但动作有些笨拙,身上己经挨了好几拳,鼻子嘴角都在淌血。
另一个则精瘦灵活,像只猴子,不断游走,用快速的刺拳和低扫攻击壮汉的下盘。
砰!
精瘦男人一个假动作骗过壮汉,一记凶狠的摆拳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壮汉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神涣散,轰然倒地!
精瘦男人如同**般扑上去,骑在对方身上,双拳如同雨点般朝着己经失去意识的对手脸上、头上疯狂捶打!
鲜血飞溅,甚至有几滴溅到了笼子边缘的观众脸上,引来更加疯狂的叫好!
裁判?
规则?
在这里形同虚设!
首到那壮汉彻底没了声息,如同破麻袋般瘫在血泊里,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雪茄、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胖子才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几个马仔冲进去,粗暴地将还在抽搐的**拖走,像拖一条死狗。
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刺目的血痕。
很快,一桶浑浊的水泼在染血的地面上,算是“清理”了场地。
浓烈的血腥味被水冲淡了一些,但那股死亡的气息,却更加浓重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叼!
又输钱!”
旁边一个赌徒骂骂咧咧地撕碎了手里的票根。
“下一场!
快!
下一场!”
更多的人在疯狂催促。
林默看着那笼子,看着地上未干的血迹,看着那些狂热扭曲的面孔,胃里一阵翻腾。
这就是“**笼”!
一个真正的血肉磨坊!
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而他的新手任务,是要在这地狱里,连胜三场!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恐惧和强烈求生欲的战意,在他胸中缓缓燃起。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拳头,那几十块沾血的港币被汗水浸湿。
“报名处…在哪里?”
他沙哑着嗓子,问旁边一个刚刚输光了钱、垂头丧气的赌徒。
那赌徒抬手指了指笼子斜对面一个用铁皮搭出来的小棚子,棚子外面挂着一块歪歪扭扭写着“报名、**”的破木板,棚子里坐着两个同样叼着烟、神情冷漠的打手。
林默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污浊空气,眼神变得如同那笼子上的铁条一样冰冷坚硬。
他拨开身前狂热的人群,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报名棚,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粘稠的血浆里。
通往地狱的大门,己经在他面前敞开。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我靠八极拳杀穿港片》是作者“劳资要发财啦”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默烂牙雄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冰冷的雨,像是老天爷泼下来的脏水,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和垃圾堆发酵的酸馊味,没头没脑地浇在林默脸上、身上。他蜷缩在油麻地一条狭窄后巷的污水坑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遍布前胸后背的刀伤,火辣辣的剧痛混合着雨水浸泡的冰凉,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反复穿刺他的神经。视线被雨水和额角流下的血糊住,一片模糊猩红。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就是巷子深处老鼠啃噬垃圾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