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府的别院,自然比温小棠那透风漏雨的“宝林堂”气派了不知多少倍。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每一步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精致。
可温小棠却无暇欣赏。
她抱着自己那小得可怜的包袱,被陈管事引着,穿廊过院,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只不过心情是上坟般的沉重。
她被安置在一处离主院不远不近的僻静小院里,条件倒是不错,干净整洁,用具齐全,甚至还有个小药庐,显然是特意安排的。
“温姑娘,日后你便住在此处。
王爷的伤每日需换药诊脉,时辰自有安排。
府中规矩多,少听少看少问,专心伺候好王爷便是你的本分。”
陈管事一板一眼地交代。
“是,民女明白。”
温小棠喏喏应声。
“在王府当差,便不再是‘民女’了,需自称‘奴婢’。”
陈管事纠正道。
温小棠心里一涩,只得改口:“……奴婢明白。”
成了,不仅自由没了,连身份都没了。
接下来的日子,温小棠过上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专属医官”生活。
每日定点去给萧临渊请脉、换药。
那位爷多数时候都在书房处理公务,或是与幕僚将领议事。
她去了,他便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腕,任由她摆弄,期间目光不是落在公文上,就是落在她……身后的虚空处,仿佛她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换药工具。
温小棠恨不得自己真是个工具人,每次靠近他,都能感受到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大气不敢喘,手下动作轻了又轻,生怕再弄疼他一点,首接就被拉出去砍了。
他伤在右臂,穿衣、研磨、甚至用膳有时都不太方便,但萧临渊从不假手于人,更别提让温小棠帮忙。
温小棠乐得清闲,只求赶紧把他的伤养好,自己好拍拍**走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康乐郡主几乎是三天两头就往别院跑,美其名曰探病,实则就是来盯梢的。
“喂!
你药熬好了没有?
这么慢手慢脚,怎么伺候表哥的?”
“这药这么苦,你是不是没加甘草?
存心让表哥难受是不是?”
“站住!
你离表哥那么近做什么?
保持三尺距离!”
温小棠被这位娇蛮郡主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咆哮:有本事你来**你来熬药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
相比之下,荣国公世子谢玉就显得可爱多了。
他也常来探望,每次来都温言细语,还会带些宫外的新鲜点心或话本子给她,说是给她解闷。
“温姑娘在王府可还习惯?
王爷伤势恢复得如何?”
谢玉总是能找到恰当的话题,既不让她为难,又表达了关心。
温小棠对这位世子爷感激涕零,在他面前也能稍微放松些:“多谢世子关心,王爷伤势恢复得很快,再过些时日应能大好了。”
至于习惯?
习惯天天提心吊胆吗?
谢玉看着她明明拘谨却强装镇定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那便好。
若是郡主她……过于活泼,让你为难了,你不必硬扛,可告知陈管事或于我。”
温小棠连连摆手:“不敢不敢,郡主只是关心王爷。”
告郡主的状?
她还想多活几年。
这日,温小棠刚给萧临渊换完药,收拾药箱准备溜之大吉。
萧临渊却突然开口,打破了以往的沉默:“今日为何心神不宁?”
温小棠一愣,吓得手一抖,纱布滚落在地。
她赶紧捡起来,心里嘀咕:这王爷是属雷达的吗?
她只是昨晚看谢玉带来的话本子睡晚了些,这都能看出来?
“没、没有……奴婢只是昨晚温习医书,睡得晚了些。”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
萧临渊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并未深究,反而忽然将左手伸到她面前,语气是一贯的命令式:“既然闲着,顺便看看,本王这儿近日有些酸胀不适。”
温小棠:“???”
她看着伸到面前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位爷,除了必要的换药诊脉,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吗?
今天怎么还主动要求“附加服务”了?
而且,这位置……好像是劳宫穴附近?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她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内侧,凝神诊脉。
指尖触及他微热的皮肤,能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
诊了片刻,又看了看他所指的位置,温小棠斟酌着用语:“回王爷,脉象上看并无大碍。
此处或是因王爷近日公务繁忙,执笔时间过长,筋肉有些疲累所致。
奴婢可为王爷稍作**舒缓。”
萧临渊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温小棠便硬着头皮,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替他**起手掌和腕部的穴位。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个带笑的声音自门口响起:“看来王爷恢复得极好,都有闲情逸致享受美人**了?”
温小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萧临渊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看向来人:“世子今日很是清闲。”
谢玉摇着折扇走进来,目光在温小棠微红的脸上转了一圈,笑道:“非也非也,是听闻王爷伤势大好,特来邀王爷明日去京郊马场散散心,总闷在府中于康复也无益。”
他顿了顿,看向温小棠,挑眉补充道:“方才瞧王爷伸手,还以为温姑娘又要行针呢。
原来是这儿不适,”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戏谑道:“我还以为是这儿不舒服,该扎心才对。”
这话一语双关,带着几分调侃。
萧临渊冷冷瞥了他一眼。
温小棠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男二温柔世子挑眉:“王爷,扎错地方了吧?
该扎心。”
——谢世子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还怪记仇的!
门外突然传来清脆又不满的女声,接过了话头:“扎什么心?
谢玉你又在我表哥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珠环翠绕,康乐郡主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刚才温小棠“抓着”萧临渊的手(虽然己经松开),以及温小棠那未来得及褪去的红晕脸颊。
郡主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温小棠娇声斥道:“表哥!
你看她!
我就说这医女分明别有所图!
借着治伤的名头,净做些不知羞耻的事!”
温小棠捏着药箱带子的手微微颤抖,百口莫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是黄泥掉裤*,不是屎也是屎了!
她看着萧临渊看不出情绪的侧脸,又看看一脸戏谑的谢玉,再看看怒火中烧的郡主……这下,恐怕真要扎心了!
而且扎的是她的心!
小说简介
《误扎王爷后我成了皇家小医仙》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小小小金金鱼”的原创精品作,温小棠萧临渊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误扎王爷后我成了皇家小医仙夏末秋初,日头还带着点懒散的毒,温小棠蹲在自家那爿摇摇欲坠的“宝林堂”后院,对着一堆刚晒上的药材愁眉苦脸。蝉鸣聒噪得像是给她的烦闷配乐。账本上的赤字快比后院那棵老槐树还高了。“阿爹要是知道我把祖传的医馆经营成这德行,怕是要从坟里跳出来骂我败家。”她捏着一根干巴巴的柴胡,唉声叹气,仿佛那柴胡能给她吐出几个铜板似的。前堂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着一道倨傲的嗓音,穿透薄薄的...